第一時間就將馮德才歸到了黑風寨賊寇這一類。

能與萬年縣令同流合汙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與黑風寨有關係的機率極高,所以才會有這麼一說。

而告密男人的表情,恰好證實羅信的猜想。

“黑風寨?”

高潼一聽到這三個字,眼睛當即就泛起了光,“羅校尉所說的黑風寨就是當日在潼關山道上截殺晉王和晉陽公主的那些賊寇?”

“是的.”

羅信點點頭,同時伸手指向告密男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傢伙也是。

高將軍不妨帶他回去審問幾個來回,就算他不招,同樣也可以找一些跟馮都尉和這傢伙有聯絡的人問問,沒準能問出一二.”

“來人,把這個賊寇,以及這些不良人都扣起來!另外,馬上通知萬年和長安縣衙,著他們通緝馮德才!”

“是!”

軍人和官差有很大的區別,軍人更加純粹一些,同時與上官的關係也更為和睦、融洽,因為他們不像官差,平時欺負的都是小老百姓,他們是要上戰場的,上了戰場,彼此就是兄弟,必須要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對方。

士兵們第一時間就將地上的所有不良人都捆綁,而這時候,那告密男人顯然臨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他指著羅信身後不遠處的管一鳴大喊:“他也是賊,他是清水寨的寨主,更是逃犯!”

羅信轉頭看了管一鳴一眼,隨後笑著說:“對了,忘記跟你們說了,這位管一鳴是我羅信的人,現在,他是我的四個旅帥之一.”

羅信敢在這樣的環境下直截了當地說管一鳴是自己的人,那等同於是在跟官府對抗了。

對於羅信那古怪的脾氣,高潼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再加上他現在深得李世民信任,誰都不會在這個時候找羅信麻煩。

再加上羅信與程處亮本就是一脈的,親如兄弟,高潼當即當即對著羅信拱了拱手:“羅校尉,在下還要帶著這些人去刑部,就此告辭.”

眼見高潼要走,羅信又提醒了一句:“雖然我不知道那黑風寨的賊寇們如今都藏匿在何處,但你也知道長安城其實很大的……”高潼微微色變,不由得又轉頭看向羅信:“還請羅校尉指一條明路.”

“亮子和晉王的關係也很不錯呢,而且上次晉陽公主受了不少驚嚇,陛下也對這幫賊寇念念不忘呢.”

高潼當即領悟,對著羅信一抱拳,說了一聲“多謝”,之後帶著一群人迅速離開。

這些人一走,庭院一下子就空了。

“小七,你的牌子先給我.”

林小七從腰間取下一個木牌子,正面是“新軍”二字,背面則是“隊正”。

這個牌子是之前在新軍的時候,羅信發給林小七他們的。

而現在林小七是羅信的親衛隊長,這牌子她也沒用了。

再加上華哲之前也是囚犯,若是再出現一些找茬的不良人,華哲還需要木牌子應付,而林小七是“自由人”,她不需要。

羅信接過林小七丟過來的木牌,轉身朝著管一鳴走過去,他將木牌遞給管一鳴,笑著說:“這個牌子膩暫時應付一下,過幾天,我會找軍部的人重新制作一批.”

管一鳴抱著孩子,直直地看著羅信,那眼眶早已經通紅。

“好了,都是當爹的大老爺們了,膩歪個啥啊.”

羅信伸手拍了拍管一鳴的肩膀,“你家這堵牆我就不修了啊.”

說完,羅信牽著李妘孃的手兒,帶著眾人出了門。

李妘娘來的時候乘坐的是馬車,羅信將三女都送上馬車之後,李妘娘掀開車簾子,情深款款地看著羅信,悄聲問:“夫君晚上回來吃晚飯麼?”

羅信點點頭,目送馬車緩緩駛離。

不多時,管一鳴就從屋內走出來,對著羅信說:“頭領,我們走吧.”

管一鳴這一聲“頭領”讓羅信聽得很是舒坦,畢竟管一鳴受傷有三百多名壯漢,而且看上去似乎一個個都不是菜雞,這樣一來對羅信接下來的訓練也能夠起到很好的開端。

“好!”

清水寨所處的位置與羅信設立的新營地距離並不算太遠,同時與藍田縣距離也十分接近。

藍田縣就是產藍田玉的地方,同時也是華夏文明始祖伏羲和女娃之母華胥的故里。

管一鳴告訴羅信,他們之前索取買路錢的都是一些玉商,這些人本身就比較富裕,自然出手也大方一些,更不會跟他們這些小小山賊計較。

抵達清水寨之後,羅信和管一鳴就提及了建立營地的事情,結果聽說營地是建立在青蛟嶺附近的時候,管一鳴拍著手說,如果從外邊大路走,清水寨到青蛟嶺走路需要四、五個時辰左右;而走山道管一鳴卻有一條捷徑,只要一個多時辰就能抵達羅信的營地所在。

管一鳴的寨子裡有藥農和獵人,他們對著一帶的地形十分了解,就連哪裡有山賊盤踞他們也很清楚。

得知兩個地方十分接近,羅信反而不那麼著急了,眼下他需要對管一鳴交一次底。

“老管,不瞞你說,皇帝雖然允諾跟我的人都變成軍戶,但是眼下咱們還沒有土地。

所以呢,我打算在營地附近開墾出一些梯田,你覺得那些地方比較合適?”

農業方面羅信懂得不多,很自然需要依靠別人的學識。

羅信年紀輕輕就有現在如此勢力,而且他從不驕傲自滿,做事不武斷,更會傾聽別人的意見,管一鳴也不禁為自己和山寨裡的人感到慶幸。

這時候,管一鳴旁邊有一個較為黑瘦的青年走到管一鳴邊上,對著管一鳴小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