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充兵力這件事,對於羅信而言自然是迫在眉睫,所以羅信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這件事。

為此他也不顧驚世駭俗,施展輕鬆在人家的屋頂上迅速飛躥而過,之後徑自輕飄飄地落入夢紅樓的內院之中。

眼下天還未黑,夢紅樓內院的姑娘們都還只是在梳妝打扮,為了今天晚上的演出裝飾自己。

羅信下落的地方恰好是舞雲袖的閨閣,但他卻是發現舞雲袖竟然不在。

恰好有一個侍女提著一桶水經過,她突然看到院子裡站著一個男人,不由得嚇得驚撥出聲:“什麼人?”

羅信正要說話,那侍女就連忙尖叫:“快來人那!有賊人闖入咱們後院啦!”

此話一出,左右兩邊的當即傳來聲聲嬌叱,不多時,就有六名先後翻牆而入,她們二話不說,揮起手中的長劍就對著羅信刺了過來。

所謂擇日不如撞日,羅信也恰好要考驗一下這些“女保安”武藝,索性也說明自己身份,隨手旁邊撿起一塊板磚。

板磚一入手,當即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羅信動作看似隨意地將六女的長劍都抵擋了下來。

這六女平時也應該勤於練功,配合得十分默契,角度也是十分刁鑽,總是會從一些意想不到的角度將長劍刺過來。

但羅信卻給人一種彷彿腋窩子也長眼睛的感覺,無論多麼刁鑽的角度,他都能輕鬆擋下。

羅信正玩得起勁呢,不多時,外邊就傳來了一聲叱喝:“住手!”

六女同時停下手,轉頭看向站在拱門外的餘三娘。

餘三娘在看到羅信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等確切看清羅信面容了這才發現是朝思暮想的男人回來了。

她也不顧四周那麼多人,竟直直奔跑起來,那軟軟香香的身子就撞入羅信的懷裡。

羅信攬著餘香的身子,笑著說:“邊上這麼多人看著呢,你這女東家就不怕別人笑話啊?”

“她們若是要笑,就讓她們笑話去。

奴家盼你盼了兩個多月,日日夜夜都想著念著,今日終於見到你了,還怕這點笑話麼?”

說著,餘香主動伸手抱住羅信的腰肢,而且抱得很緊、很緊。

邊上這些大部分都是姐兒,她們可都是花叢老手,羅信在她們的注視下,那是各種不適應。

當即抱起餘香,迅速翻過假山、院牆,朝著她所在的閣樓飛躍而去。

儘管羅信來夢紅樓是為了找蕭瑀,但兩個月未見,餘香這二老婆的內心還是要照顧到的。

餘香閨閣二樓陽臺的逍遙椅上,羅信斜躺在椅子上,餘香那柔柔香香的身子就全部依偎在羅信懷裡,兩人就如同“相濡以沫”的魚一般,沒羞沒臊地親著。

好一會兒,餘香才伸出纖細的玉手指在羅信的胸膛上輕輕地畫著圈圈。

偶爾抬眼眼眸,用一種嗷嗷待哺小動物般的眼眸子看著羅信,那水靈靈的小眼神,彷彿一瞬間就能將人給看化咯。

羅信被她撩得實在沒有辦法,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抱了起來,轉身就朝著香閨走去。

“好夫君,門還沒關呢?”

房間內傳出餘香那柔柔軟軟,讓人聽了就全身酥麻的聲音。

“門,不存在的.”

話音方落,就有風自西而來,恰似嬌羞侍女的手兒,將捲起來的珠簾放了下來。

珠簾下放時,還發出“滴滴噠噠”的聲響。

“滴噠”聲響中,似是還夾帶著一絲絲輕嘆,宛如風中的珠簾一般悠揚、婉轉。

這聲兒先是柔的、緩的、慢的、輕飄的,如那珠簾中的薄紗,隨著風擺盪。

那風有似情人的手,輕拂著、摩挲著,彷彿褪下佳人的裙帶,悉悉率率、嚶嚶慕慕。

這時候,陽臺上落了一隻頑皮的鳥兒,它先是落在那扇半開的窗邊,朝著閨閣裡頭探了一下,旋即忙撲騰著翅膀落在逍遙椅上。

許是見著了什麼羞人的畫面,小鳥兒在逍遙椅的椅背上雀躍著,它爪子下的逍遙椅也隨著它的跳躍而微微擺盪,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一開始逍遙椅的聲響還能遮蓋一下屋內的動靜,但很快,屋內猶如潮起潮漲,聲浪疊疊。

小鳥兒乾脆就飛到了窗臺邊,背對著閨閣,朝著外邊歌唱。

它的聲兒清脆、嘹亮,時高時低、此起彼伏,似是在唱著一首歌,或是歡愉、或是欣喜,讓人聽著就算是陰鬱的心情也會逐漸變得美麗。

鳥兒唱著、唱著就停了。

它是唱累了,也不曾想到這閨閣中的人竟然如此歡脫。

鳥兒終是飛離了,奈何閨閣之內濤聲依舊。

羞澀的風,終於還是將半開的窗門關上,只聽“碰”的叩擊聲,窗門是關上了,但陽臺門卻是依舊敞開著。

只是潮水緩緩退卻,淅淅瀝瀝,終是歸於寧靜。

午後的陽光自外邊傾瀉而下,將閨閣的一丈地板照得金黃。

長安的冬天雖然還未開始下雪,但外邊終究還是冷的,唯獨這室內迷霧遮蓋,時不時傳出一兩聲幽嘆,就如同從深冬陰冷的山洞中步入陽光之中,似是一種解脫,更滿載著一份幸福……羅信大搖大擺、臭不要臉地從餘香閨閣裡出來的時候,特意吩咐兩個在院子門口守著的侍女說:“你們東家倦了,過個把時辰再去伺候她吧.”

兩個侍女抿嘴嬌笑,同時點頭應命:“是.”

羅信抵達前院的時候,聽書劇場還未散。

就如同後世的評書一樣,一張桌子,一把摺扇還有一個“醒木”。

這醒木的作用自然是為了讓聽眾提神,同時強調後續劇情的作用。

不過,四周觀眾卻沒有一人半閉著眼睛,一個個都是將眼眸瞠大,深怕自己耳朵不夠使,還需要用眼睛來看人家的嘴型,以此來確定自己沒有聽茬。

有趣的是,高臺上說書的並非男性,而是女性,恰好就是舞雲袖。

舞雲袖的衣著很簡單,這一點倒是符合羅信之前傳達給餘香的理念,畢竟聽眾聽的是故事的內容,而不是看說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