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第三個。

你剛才所說,李祐已經給自己留好了後路,這個後路應該就是去倭國.”

“倭國?”

李墨低頭沉思,“這倭國平日裡也只是聽聽而已,我等從未關注過,據說也只是一個化外蠻夷之地,李祐留的後路竟然是去那邊?”

羅信轉頭看向城外那烏泱泱的一大片人,沉著臉說:“假若李祐帶這一批人去倭國,不,他只要帶一半,甚至數千人過去,就應該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在倭國建立自己的勢力,然後稱王稱霸。

他在長安處處受到限制,到了倭國自然就會無法無天,從某種程度來說,對方正是迎合了他的口味.”

“嗯,有道理.”

李墨點點頭,“只是我不明白,倭人為什麼要自掘墳墓?倘若李祐真的帶兵抵達倭國,那無異於引狼入室!”

“以我對倭人的理解,對方肯定已經挖好了坑,等著李祐跳進去.”

羅信沉聲說,“倭人地處孤立海島之上,這一種孤立會促生自卑、自強的天性,使得他們拼命地學習他國先進技藝,來不斷地強化、武裝自己,等到時機成熟,他們就會脫離島國,向內陸發起侵略,一塊一塊地蠶食他人的領土!”

對於倭人,羅信有點而是無限的厭惡、憎恨與鄙夷,這種表面看上去好像很禮貌、很老實、很無害的人,其實隱藏著的是無比陰毒齷齪的心!“哼,無稽之談!”

劉承教冷冷一笑,“那也不過只是你的個人臆想而已,而且你說這些跟現在有什麼關係?現在齊王已經兵臨城下,難道你上去說幾句話他們就會撤退?”

羅信轉頭看向劉承教,他沒有在這個時候跟別人激辯,而是向眾人講述一個事實:“他們不會撤退,而是逃跑。

齊王李祐如果真的要去倭國,那麼他就不可能對臨淄縣城發動無休止的猛攻,一方面他沒有時間,另外一方面他的人耗不起。

李祐就算再傻,他也知道抵達倭國之後,他唯一能夠倚靠的不是倭國的朋友,而是忠心跟著自己漂洋過海前往倭國的手下.”

“所以你想說什麼?”

劉承教仍舊是一臉鄙夷地看著羅信。

“從昨天晚上的試探就可以看出,李祐也是要儲存實力的,他不可能會發了瘋一樣進攻臨淄縣城。

而且他時間有限,英國公的數萬大軍馬上就要到了.”

李墨點點頭:“嗯,這話有些道理.”

“說這些狗屁有什麼用?他們人都已經擺開陣勢,馬上就要進攻了,有那個精力,不如多殺幾個人!”

劉承教從旁邊去過一把長弓,繼續用挑釁、鄙夷的眼神看著羅信:“我伯父說過,一般話多的人,在戰場都是個孬種!”

在這樣的時候,內訌肯定是不對的。

羅信懶得理會劉承教,不過,他也不打算讓這孫子好受,當即拍了拍手:“集合!”

頓時羅信身邊百來人迅速合攏過來,他對著侯定文抱拳說:“候都尉,城西南角就交給我吧.”

侯定文朝著羅信所說的西南角看過去,那西南角雖然位置偏了一點,但西南角在前幾天劉仁軌攻城的時候遭受了一些破壞,侯定文沒想到李祐真的會帶人過來,所以那裡一直是殘破的,期間並沒有進行修葺。

城牆有破損,換成任何人都會將兵力都集中在那裡。

對於羅信這種找死的行為,侯定文自然再樂意不過,再說他本來就打算讓羅信去那裡送死。

李墨轉頭看向羅信,對著他沉聲說:“萬事小心.”

“嗯!”

羅信笑著點點頭,領著一幫囚徒走向侯定文特意為羅信預留的“墓穴”。

李祐大軍來襲,守城的也不僅僅只有侯定文的新軍,劉仁軌留下來的那兩千傷兵,只要還能動的都上了城牆。

羅信這兩百號人守的是西南角,而南城門的守衛則是交給一個彪形大漢,待羅信帶著人站在西南牆角時,那彪形大漢走了過來,對著羅信說:“羅旅帥,你們這點人恐怕不夠他吃的啊.”

羅信聳聳肩,笑著說:“沒辦法,誰都不想死,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英國公的大軍能早點抵達了.”

彪形大漢點點頭,沉聲說:“若是支撐不住了,知會我一聲,咱倆靠得近,我隨時都能抽出一兩百號人助你.”

羅信抱拳道:“多謝!”

正說話間,外邊傳來了隆隆的擂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