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才能投入到更高強度的訓練當中.”

羅信這一番話聽得文士一愣一愣的,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像羅信這樣設身處地為士兵著想的將領。

文士想了想說:“此前來探查地形的時候,在下發現軍營後山似乎有一個活水小湖泊,往返僅需要一盞茶的功夫.”

羅信笑著拍了拍文士的肩膀:“謝啦.”

說完,羅信轉身就走,而文士則是看著羅信的背影略微有些發愣。

羅信走了十幾米之後,文士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對著羅信說了一句:“羅旅帥,貴旅所帶的都是囚犯,一旦有逃兵出現,羅旅帥恐怕難辭其咎,因此在下希望羅旅帥三思.”

羅信轉過身,對著文士流露出一絲充滿自信的笑意:“放心,我羅信的手底下,不可能會出現逃兵!”

走了幾步,羅信又轉身對著文士抱拳說:“不過,還是多謝仗義執言啦.”

回到自己營地,羅信站在這些人面前,突然放生呼喝:“全體都有!”

方才那幾個時辰的操練,使得士兵們多少有些習慣羅信的口號,這呼喝聲一出,紛紛站立成排,雖然不算十分筆直,但至少也已經有些整體輪廓了。

“大傢伙經過這一整天的操練,是不是一個個都流了一身臭汗,都黏糊糊的了?”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羅信想要幹什麼。

羅信咧嘴一笑,說:“我師父是咱們大唐有名的神醫,雖然醫術我沒學多少,卻很清楚疾病由來。

就你們現在這狀態,一個個髒得跟落水狗一樣,長期下去,不出半個月就會得病。

這人一旦得病,那離死就不遠了。

我現在就問你們,是想死,還是想活?”

“當然是想活,誰會嫌命長啊.”

說話的又是林小七,雖然他的聲音不大,但羅信還是聽到了。

羅信掃眼身前眾人,笑著說:“既然如此,那就都跟我走吧。

不過,在出營地之前,我有言在先,誰藥水擅自離隊,軍法處置!”

在說最後這幾個字的時候,羅信眼眸之中閃爍出無比狠厲的鋒芒。

而當羅信帶著兩百人出了營地的同時,侯定文第一時間叫來了侯成,他對著侯成問:“那羅信真的帶著兩百囚徒出營地了?”

“是,我親眼所見.”

得到侯成的確切答覆,侯定文當即拍手大笑:“好!好的很吶,本都尉這就飛書告訴上官,以帶囚徒反叛之名,讓羅信下獄!”

侯成連忙阻止侯定文:“二公子不可!這羅信不過只是帶著囚徒們到後山洗浴,假如他原封不動地將這二百名囚徒都帶回營地,到時候反倒是會反咬咱們一口。

二公子莫要忘了,這羅信可是長安第一才子,能說會道,再加上陛下又對他青睞有加,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咱們最好不要打草驚蛇.”

“嗯,說得也是.”

侯定文沉吟片刻,問侯成,“你有什麼好的計策?”

侯成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到的方法:“眼下咱們最好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這二百囚徒來自不同的地方,其中有一些匪徒都是作奸犯科之輩,只要暗中買通他們,在關鍵時候,讓這些人脫離隊伍,到時候就可以用各種名義懲戒,至少能給他按一個‘治軍不嚴’的罪名。

到時候,就能將這羅信踢出新軍.”

“嗯,你這話在理.”

侯定文點點頭,他又問,“對了,李墨那邊如何?”

一提到李墨,侯成眼眸之中也不自禁地流露出一絲欽佩之色:“循規蹈矩,一成不變,無懈可擊.”

這三個詞彙算是侯成對李墨最高的讚賞了。

侯定文聽了卻是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臉上流露出憤恨之色:“相比羅信,這李墨簡直就是一塊石頭,搬不動、敲不開,若是想要完全掌握新軍,就必須要想方設法找出李墨的弱點,將他踢出新軍!”

侯成對著侯定文抱拳低頭:“是!”

對於很多士兵而言,軍旅生活極其枯燥,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訓練。

而訓練方式都是沿襲前人,每一支隊伍的不同之處頂多也就是在訓練強度方面。

然而,這支新軍的其他不對很快就發現了異類,那就是羅信和他的兩百囚徒。

相比其他隊伍枯燥的訓練方式,羅信的訓練只能用變態兩個字來描述。

一開始羅信的訓練專案都很單一,單一到會讓人崩潰。

站軍姿、走正步、急行急停等,來的都是一些對單人來說看上去很簡單,但是對隊伍而言卻很難做到的一點。

羅信對於這些囚徒的要求非常嚴苛,他將後世那些將官對他曾經做過的事,變本加厲地用在了這些囚徒身上。

透過這些看似簡單的訓練,囚徒們身上的散漫性子正在一點一滴地被羅信給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