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羅信豁然起身,就朝著舞雲袖走了過去。

在梅花樁上跳舞,這是羅信想出來的點子。

這其中就必須要考慮到輕功的問題,舞雲袖雖然沒有學過輕功,但餘香的輕功還不賴,因此羅信讓餘香傳授,而且餘香傳授輕功的人可不僅僅只有舞雲袖,其餘十二金釵都必須要學。

羅信對於她們的要求自然不是飛簷走壁,因為輕功也能夠起到很好的塑身作用,別的不說,試問哪個胖子輕功好了?舞雲袖一看到羅信走過來,不由得愣了一下,但還是迅速從梅花樁上飄然躍下,對著羅信盈盈一禮:“雲袖拜見公子.”

醉紅樓所有人都知道羅信不僅僅是餘三孃的男人,同時也是醉紅樓的幕後老闆,他在這裡有著絕對的生殺大權。

羅信對著舞雲袖笑嘻嘻地說:“雲袖啊,是這樣的。

我近段時間呢,有打算弄一本畫冊,將見到的人都畫入其中,你當我的模特怎麼樣?”

“模特?”

舞雲袖微微一愣,顯然不明白這個詞兒的含義。

“就是畫像裡的人.”

舞雲袖點點頭:“公子請隨意.”

“好嘞,你現在就坐在那邊的石凳上,我先為你做一下簡單的素描.”

接著,羅信就對著獨孤星辰招了招手。

那一開始跟臭流氓一樣的獨孤星辰竟然扭扭捏捏地從假山後走出來,客客氣氣地對著舞雲袖行了一禮:“在下獨孤星辰,見過楊姑娘.”

舞雲袖還了一禮:“獨孤公子有禮了.”

羅信從獨孤星辰手裡接過畫筆,看似很隨意地在獨孤星辰的畫冊上畫了起來。

一開始獨孤星辰嘴角還有些抽,因為羅信的每一次下筆都很隨意,給人一種十分不專業,胡亂塗抹的感覺,可是看著看著,獨孤星辰的臉色就變了。

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後面他看向羅信的眼神都微微發生了改變,那眼眸之中充滿了驚喜與驚豔。

羅信僅僅只用寥寥幾筆,就將舞雲袖的神色姿態勾勒了出來,羅信並沒有畫舞雲袖的身體,僅僅只是將她頭部和頸部畫出來,到鎖骨過。

很快,一張與舞雲袖有八九成相似的肖像畫就出來了。

眼見羅信停下筆,舞雲袖不禁開口詢問:“公子,好了麼?”

羅信笑著將畫冊拿起來,翻轉給舞雲袖看,舞雲袖一見那畫面上的人,不由得驚駭地捂住自己的嘴兒,眼眸瞠得很大,滿滿的都是驚駭之色。

眼見舞雲袖如此,羅信恬不知恥、臭不要臉地說:“這是隨筆畫,因為雲袖和我沒有很親密的關係呢,所以沒有辦法畫出最真摯的情感來,如果雲袖晚上願意陪我一晚的話,也許這畫面就會更好了.”

羅信這樣的玩笑話舞雲袖和其他姐妹早已經聽習慣了,當即對著羅信拋了一個媚眼,笑著說:“公子可是雲袖的主人呢,公子想要雲袖不過也是一句話的事情.”

“那不同,不同呢,果然勉強是沒有幸福的啊.”

說著,羅信就站起身,伸手拍了拍獨孤星辰的肩膀,笑著說,“走吧,別打擾雲袖姑娘練舞呢,今天晚上開場就有她的獨舞,到時候你定能大飽眼福.”

眼見羅信和獨孤星辰離開,舞雲袖笑著說:“雲袖恭送兩位公子.”

走到回字步廊的時候,獨孤星辰終於開口了:“羅公子,剛才那種神乎其神的畫技可否傳授給在下?”

羅信撇撇嘴:“我這人呢,雖然很講朋友情誼,但我與獨孤星辰非親非故……”不待羅信說完,獨孤星辰又連忙說:“無論什麼要求,在下都能答應!”

“這樣啊,讓我想想.”

羅信很賤地甩了一下頭髮,對著獨孤星辰說,“醉紅樓剛剛開業,還有很多設施都沒有完善,同時也需要更多宣傳。

這樣吧,我本來還想自己動筆畫‘醉紅樓十二金釵’,但獨孤公子似乎痴迷於美人畫像,所以這‘醉紅樓十二金釵’畫像的任務就交給你如何?”

“當真?”

獨孤星辰沒有想到羅信會將這麼好的差事交給他,對於他而言這哪裡還算是什麼條件,簡直都是在優待他了。

羅信看向獨孤星辰,笑著說:“獨孤公子,咱們明人就不說暗話了。

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像跟你交個朋友,這樣一來,醉紅樓也好多一個倚靠的人.”

獨孤星辰眉頭一跳,沒想到羅信竟然這麼坦白,不由點點頭:“這是自然,羅公子果然是坦率之人.”

“好啦,咱們就別演戲了.”

羅信笑著搖搖頭,“之前我和晉王在去洛陽的途中,晉王有多次提到獨孤公子,從晉王的話裡我大概知道,獨孤公子自由就跟隨一位遊方道人四處遊歷。

一個能夠四處遊歷,見過這花花世界的人,心智肯定早已經成熟。

不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畫技,就來個‘無論什麼要求都能答應’,騙三歲小孩呢?還有,你的演技真不怎麼樣啊.”

獨孤星辰定定地看著羅信,好一會兒,嘴角上翹,笑了。

“哎,對,就是這個笑容.”

羅信笑了起來。

李治曾經跟羅信說過,獨孤星辰是一個十分難產的人,而且做事看起來瘋瘋癲癲,其實非常有主見,甚至可以說是老謀深算。

對付這樣的人,就不能走一般的套路,羅信剛才所做的那些,都只是像看一看獨孤星辰的演技如何,同時也想找一個跟他坦白的切入點。

獨孤星辰將身體依靠著柱子,伸手在身前的鈴鐺上輕輕敲了一下,笑著說:“聞名不如一見,羅公子果然與眾不同,難怪我那兩個甥孫女一個對你芳心暗許,一個青睞有加,都非君不嫁.”

羅信笑了笑,這獨孤星辰果如他所料想的那般,單單這句話的資訊含量就已經非常高了。

“說實話,你剛才那畫技的確非同一般,貧道也很感興趣,一旦學會這畫技,恐怕貧道又要重新開始畫了.”

獨孤星辰看向羅信,笑著問,“貧道我呢,也有一件事想要問清楚。

除了畫‘醉紅樓十二釵’之外,羅公子真就沒有別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