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子裡滿是驚訝,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會在這裡遇到羅信。

“孃親,是爹爹.”

純兒這麼一說,邊上的兩個僕人不由得對視一眼,露出一種“領會”的表情,其中一人還對著夥伴豎起大拇指,認為猜對了。

武順連忙捂住純兒的小嘴,不過羅信還是聽到了純兒的聲音。

“唷,這不是我們機靈可愛、聰明伶俐的純兒嗎,來來,到哥哥懷裡來.”

羅信流露出一副“灰太狼”般的笑容,純兒則是被武順抱著,無法動彈,不過她還是對著羅信甜甜一笑。

武妧嬅和武順在進門的時候就已經將斗笠取了下來,羅信自然就看到了二女。

在看到武順的時候,羅信反應還算正常,可是一見到武妧嬅,他就納悶了:“哎?這位姐姐你不是陛下身邊的人麼,怎麼有時間到我家裡來?”

羅信說話做事向來直接,就算是面對皇帝李世民也是如此,武妧嬅多少也有些心理準備,不禁淡然微笑:“羅公子,小女子此番前來,是來尋求幫助的.”

“哎呀,好說,好說,只要不是來借錢的,什麼都好說.”

羅信笑嘻嘻地搬了一張太平椅坐在二女面前,他還是反著坐,將椅背放在自己身前,雙手平放在椅背上,下巴枕著雙手,然後直勾勾地盯著武妧嬅和武順:“兩位可是遇到了什麼難題,儘快說,只要我羅信能幫的,一定幫.”

武妧嬅也不跟羅信客氣,當即問:“羅公子家裡可缺人?”

“缺人?”

羅信先是看這武妧嬅那張姣美的臉龐,之後又看向武順,當下就明白了,原來這皇帝的小秘是帶著親戚找活幹來了。

不過,羅信一下子就納悶了。

武妧嬅可是羅信“不太貴”酒樓的股東之一,那天還是李治幫她入的股。

她入股的錢可不少,而且她又是皇帝的小秘,這李世民也不是那種摳門的皇帝。

她將李世民服侍得爽了,隨便打賞一個夜明珠、夜光杯什麼的,也夠她用一輩子了,怎麼突然帶著邊上的母女上門找活幹?眼見羅信皺眉頭,武妧嬅臉上的笑容逐漸淡了下來:“既然羅公子有難處,那就算了吧.”

“不不不,我沒什麼難處。

主要是感到奇怪,按理說,以姑娘你的身份,應該不缺錢啊.”

羅信抓了抓頭,同時又轉頭看向武順,“至於這位姐姐,之前我們在洛陽就已經見過面了呢。

當時我分別的時候,我還對姐姐許了諾,若是有困難儘管來找我羅信,那天的話,今天同樣作數.”

武妧嬅笑容再現:“羅公子快人快語,如果方便的話,家姐的吃住羅公子也一併包了吧.”

“嗯哪,沒問題。

我這窩什麼都缺,唯獨不缺小院。

內子小院邊上還有空著的,就讓她們住那兒吧。

至於做什麼活嘛,不知道姐姐會什麼?”

這也是羅信在給武順找臺階下,畢竟如果她什麼都不會,就在家裡吃白食的話,李妘娘肯定不會說什麼,但時間久了,那些下人或多或少活碎嘴起來,羅信怕她今後難做人。

“叔叔,孃親會的可多呢,孃親做的飯菜可好吃了.”

純兒這麼一說,羅信當即拍著手說:“巧了,我們家原先有一個廚娘,她家裡有事,被她男人給喊回去了,現在姐姐來了,這個內院廚娘位置由你頂替怎麼樣?我們家的伙食很簡單,你隨意就好了,一天三頓,只要準備六個人的飯菜,管事老高他們則是在外院吃,他們自己解決。

酬勞的話,一個月十錢.”

十錢就是一千文,一兩銀子,這個價格已經相當高了。

武順則是連忙說:“這使不得,我就做那麼一丁點事,這麼高的酬勞,有些坑東家了.”

“多出來的錢,你就當給純兒存著,她出嫁的時候,也需要一些嫁妝呢.”

羅信笑嘻嘻地說。

“可是……”武妧嬅知道武順的顧慮,伸手怕了拍武順的手,輕聲說:“姐,羅公子是東家,這銀錢是他出的,他都不肉疼,你就別多想了。

晉王殿下經常說羅公子是鐵公雞,他自然有自己的算盤,別到時候你自己覺得賠了.”

羅信還真沒想到武妧嬅算得這麼精,當即嘿然一笑:“我與姐姐不過兩次見面,你竟這麼懂我,知己啊!”

羅信似乎想到什麼,又問武順:“對了,還不知道大姐您貴姓?”

“小婦人姓武,東家可喊我順娘.”

“哦,順娘.”

羅信點點頭,“武順娘,武順……”羅信突然吞嚥了一下口水,這武順羅信自然是知道的,電視劇裡那可是武則天的姐姐啊,李治的情人!羅信又轉頭問武妧嬅:“姐姐你也姓武?”

“嗯.”

武妧嬅微微頷首。

“你們是親姐妹?”

武妧嬅不知道羅信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回應:“對.”

“哦……”羅信沒有繼續問下去,問到這裡已經差不多了,有些事還是“半醉半醒”比較好。

自家姐姐的生計問題解決了,武妧嬅又略微顯得猶豫了起來,她在考慮要不要開口。

“姐姐可還有什麼事需要在下效勞的?”

武妧嬅驚訝於羅信的觀察力,當即苦笑著將發生在李治身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羅信笑著說:“原來是這樣,那有什麼難的。

再說,這還是給師妹的,我肯定給她在整一本精裝版的.”

說著,羅信就站起身,他對著純兒招了招手:“純兒,來,叔叔帶你去書房讀書學字.”

純兒抬頭看著武順,武順知道純兒很喜歡羅信,也難得自己東家對純兒這丫頭如同對待自己女兒一樣,當下鬆了手,看著純兒蹦蹦跳跳地跑到羅信身邊。

羅信十分乾脆地將純兒“舉高高”,讓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眼見羅信做出這樣的動作,不僅僅是武順,就連武妧嬅也是愣了住。

羅信轉頭看向兩人,呆呆地問:“怎麼了,幹嘛一個個都用這種奇怪的表情看著我?”

“羅、羅公子,你、你還是把純兒放下來吧,若是讓旁人看到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