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關卡,而且連那一兩銀子的報名費都不用交,雖然心情無比舒暢,他先是對著程處亮揮了揮手,之後轉身闊步而行,邊走邊笑,而且連自己的聲音都用內勁發出,使得一兩百米內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晰:“柴米油鹽醬醋茶,般般都在別人家;人生不過灶上戲,拍捻煎煮蒸炒炸.”

這首詩前半段是唐伯虎寫的,而後半段也是羅信借鑑一個叫“羅詵(shen)”吊絲作者的詩句。

雖然不算佳品,但朗朗上口,還算有點味道。

“叔叔.”

羅信正要下岸堤臺階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清脆小女孩的聲音,只是轉頭的時候,看到的是卻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而且那聲音似乎再聽不到了。

以為自己聽錯了,羅信索性不去理會,抬步走下臺階。

剛才呼喚羅信的自然是純兒,只不過純兒剛剛開口就被她孃親捂住了小醉兒。

此時純兒和她孃親就在不遠處二樓的欄杆上,她們邊上還站著兩名程處亮派來保護她們計程車兵。

此時的純兒臉已經清洗乾淨,看上去粉雕玉琢一般,模樣十分惹人;而她的母親頭上包著一塊比較寬大的布,將她的短髮遮蓋住。

不過她的臉也與純兒一樣,清洗得十分乾淨,將那白皙嬌嫩的肌膚顯露出來。

這是一張十分標準的瓜子臉,臉上幾乎沒有任何瑕疵,烏黑透亮的眼眸上,時不時眨著長長的睫毛,她那充滿複雜情愫的視線就一直盯著羅信的背影,看著他一步步走下臺階。

“孃親,剛才為什麼不讓純兒喊叔叔呢.”

純兒問。

純兒孃親抱著純兒嬌小的身子,輕聲說:“有些事,有些人,一旦錯了,就註定要錯到底……”純兒娘倆所在的位置,與那報名臺很近,純兒母親親耳聽到了羅信的身份,東海郡公。

雖然她不知道東海郡在哪,但羅信如此年紀竟然是堂堂郡公,可想而知他出生名門大戶,而她不過只是一個棄婦,怎能妄想與堂堂東海郡公有牽扯?正如她自己所說,一旦錯了,就註定要錯到底,不會有人來更改。

此時純兒孃親的心,就如同剛才羅信所吟的那首詩,五味雜陳,但更多的是苦楚……下了臺階,羅信就到了第二關。

這第二關與之前那一關又有些不同了,之前是隨便吟,而現在則有了“命題”。

此時,羅信就站在岸邊,身前是一艘大概能夠同時乘坐十人左右的小船,想要上船就必須要根據船伕給的命題,來作一首詩。

有趣的是,船伕每次送返,他帶來的命題都是不同的。

羅信剛下來的時候身前有十幾個人,船伕的命題是燈籠,他們根據燈籠做首詩。

羅信閒著無聊,乾脆閉目休息。

而這時候,在中央那艘最大的畫舫上,李世民帶著晉王李治與晉陽公主李兮顏,以及幾位重臣,早已放眼朝著羅信所在的位置看了過來。

由於隔著一段距離,只能大概看到一些輪廓。

李世民笑著問邊上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問:“陳老,你覺得剛才那首詩如何?”

“通俗易懂、朗朗上口,卻又意猶未盡,過於空泛,只能算是良品.”

白髮老人這麼一說,邊上的人紛紛點頭。

他的評價十分中肯,就連李世民也是這麼覺得。

與此同時,邊上一個國字臉,雖然看上去十分威嚴、剛正,但臉色卻顯得有些蒼白、消瘦的男人卻是開口說:“微臣倒是覺得次子與眾不同,能在那樣吵雜的情況下隨手作出如此朗朗上口,且有滋有味的詩句,當屬佳才.”

這兩人,一個是針對詩句,一個是針對人,倒是沒什麼衝突,不過他一開口,使得李世民都不禁有些詫異,當即說:“魏愛卿,朕一開始說要今晚就辦賽文會的時候,你可是極力反對呢,當時還說真聽了小人讒言,怎麼現在又突然誇起這小子來了?”

李世民這麼一說,四下皆驚。

他們都認為李世民突然進行賽文會,是聽取了“小人”羅信的讒言。

按照他們的想法,此時羅信肯定已經藏在畫舫的某處,卻沒想到羅信竟然跟寒門子弟一樣,從邊上一關關闖過來。

就連姓魏的大臣也是面露驚訝之色,對著李世民拱手問:“敢問陛下,吟詩計程車子正是那東海郡公,羅信?”

“錯不了,那小子身上的銅臭味,朕隔著十里八鄉都能聞到.”

說完,李世民朗聲一笑,顯然是被自己的“幽默”都逗笑了。

李世民笑,邊上的大臣們自然跟著笑,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笑點在哪。

而這時候,程處亮已經上了樓梯,進入李世民的視線。

他對著李世民抱拳行禮:“啟稟陛下,羅信已經過了第一關.”

“嗯.”

李世民點點頭,問自己這女婿,“那小子剛才有沒有對你說什麼?”

程處亮抓了抓頭,突然說:“回陛下,羅信倒是說了一句與陛下類似的話,不過與陛下相比,卻是淺薄了許多.”

“哦?”

李世民轉頭看向程處亮,“他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