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喝到烈性的白酒,這時候還不會講究口感,應該可以應付一段時間。

三天時間蒸餾器是建造好了,但羅信眼下缺人,或者說是信得過的人。

蒸餾酒其實不難,一般人只要幹上幾天就學會了,因此羅信絕對不能將蒸餾酒的方法流傳出去。

因此在這裡幹活的人首先不能有人生自由,最好的就是奴隸了。

就算以後規模擴大,羅信也不打算將核心技術流傳出去,畢竟眼下這是他唯一的謀生工具。

至於聖旨裡提到的良田和食邑,那玩意兒在東海郡,而東海郡眼下在哪個犄角旮旯羅信也不清楚。

釀酒作坊是在一個山谷裡,地勢上已經佔據了優勢,想要進山谷只有一條路,羅信只要在谷口設立一道圍牆就行了。

而幹活的人,羅信還要進長安城,跟程處亮他們商量,同時眼下他也急需一筆資金和一個店鋪。

羅信和守門的王松打了一個招呼就離開了。

王松是王貴的堂叔,村裡出了名的老實人,前段時間崴了腳,年紀大了農活也幹不動,羅信特意讓他過來看門,王貴一家都是實在人,在這方面羅信是用人不疑。

羅信剛剛回到家裡,剛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水,才喝到一半,外邊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東家,東家不好了!”

是柳嬸的聲音。

羅信走出廚房,就見柳嬸磕磕絆絆地走了進來,羅信發現她的左腿腳踝有傷口,看上去像是摔倒的時候,在碎石地上蹭破的。

連忙上前攙扶住柳嬸,羅信扶著她坐了下:“嬸子,發生什麼事了?”

“有、有人要燒那片棉花!”

破廟後邊的棉花也已經到了最後採摘的時候,柳嬸去踩在棉花,還是羅信早上特意囑咐她去的,沒想到竟然有人要燒那片棉花。

“是誰要燒棉花?”

“一個和尚,還有好些奇奇怪怪的人.”

羅信眉頭當即凝在一起,二話不說,當即提起水桶快步衝出院子,朝著那件破廟快步跑了過去。

隔著老遠,羅信就發現那一片棉花地裡的確冒起了一小股煙塵,他當即在小河邊將水桶灌滿水,朝著那邊衝了過去。

近了,近了。

只見一個身穿白色長衫的光頭低頭站著,一般和尚身上的衣服都比較樸素,而這個光頭卻不同,他身上那白衣乃是絲錦,這種只有那些大富大貴的人家才穿得起。

此時他手裡捻著一串佛珠,正念叨著什麼,而他身後則是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女人,著一身紅色羅裙,她的側著身,模樣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豐腴的身段,倒是讓人印象深刻。

女人身後站著幾個男女,看上去像是侍女和……太監?羅信不是很確定,但眼見那火勢有逐步放大的趨勢,立馬加快了速度。

還未完全靠近,就聽那個錦衣光頭說:“阿彌陀佛,眾生皆苦,貧僧現在為你超度。

你來自波斯,就在這波斯特有的花田之中焚燒肉身,早登我佛極樂世……”“譁!”

錦衣光頭話還未說完,羅信就將一整桶的冷水潑了過去!那些剛剛燃燒起來的火堆被撲滅的同時,錦衣光頭也被澆了一身。

羅信手持木桶,面色陰沉,目光冰冷地看著錦衣光頭,怒喝一聲:“喂,光頭,你枉造殺孽,是不是想死後入十八層地獄?”

錦衣光頭嚇了一跳,對著羅信說:“施主何出此言?”

羅信冷冷一笑,問:“那剛才在幹什麼?”

“焚化這位,為它超度誦經,早登我佛極樂.”

羅信低頭一看,不由得笑了出來:“哎,我說你腦袋禿了,腦子是不是也沒了?這尼瑪是一隻波斯貓啊,這白疊子原產印度,也就是天竺。

我的上帝真主阿拉如來佛啊,你念的是什麼狗屁經書,波斯和天竺有多遠你知道嗎?”

“這……這,貧僧……”“不懂就別裝懂,不知道就別瞎嗶嗶,丟人,呃不,丟佛啊,你們佛祖的臉面都被你給丟光了.”

錦衣光頭正要說話,而羅信卻絲毫不給他機會,接著怒斥:“還有,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你若真是那得道高僧,想要好好地讓安葬這隻波斯貓,那就用你們佛家大無畏的精神,本著‘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原則,現在就將這隻貓打包好,然後一步一個腳印地親手送它回波斯!”

啞口無言。

錦衣光頭其實也是被突然竄出來的羅信給說蒙了,一下子找不著北,無法發揮平時忽悠人的最佳狀態來。

羅信也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繼續說:“還有,花不是生命?每一株花花草草都是生命,你憑什麼用別人的性命來換取貓的靈魂昇華?我現在想殺人,我拿刀捅死你,換來我的靈魂昇華,你說行不行?”

接著,羅信又隨手指向四周一大片棉花地:“我還有一句話想說的是,你是不是瞎啊。

這一把火要是真起來了,別說這片棉花地,邊上的林子都會一同著火,到時候那邊普賢寺,以及周邊所有的村莊都會遭殃!你剛才就是在犯下地獄十八層的罪,你知道麼?”

話罷,羅信不再理會那呆呆愣愣的錦衣光頭,轉而看向身後那一身紅裝的美人,而羅信壓根就沒注意紅裝美人的樣貌,他的視線全部都被女人所填滿。

咕——羅信暗暗吞了吞口水。

好吧,這個不是重點。

羅信微微甩了一下頭,對著紅裝美人問:“哎,美女,這隻波斯貓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