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

但王貴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木工,就算有心也是無力幫忙。

出了小王村,沿著山邊有一大片田,少說也有百來畝地。

羅信對那釀酒作坊的具體位置也不是很清楚,沿著山邊小路走了一段之後就問一個恰好在田間勞作的老農:“老人家,這邊上是不是有一個釀酒作坊?”

老人點點頭,為羅信指明瞭道路,原來那釀酒作坊就在前邊的一個山坳裡。

進山坳就是一條不算太寬的路,從路上那深深的車輪子印不難看出,釀酒作坊的生意應該不錯。

也沒走多遠,前邊就看到房子了。

人還未靠近,羅信就聽到前方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同時還有摔砸陶罐酒罈的聲音。

眉頭微微一皺,羅信加快了腳步。

“出來!”

“再不出來,老子放火燒房子了!”

這個時候,羅信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臉上則是流露出了一種玩味兒似的笑容。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背影,這個人就坐在房門外的一塊石頭上,身邊站著一個青壯,前邊則有兩個青壯在對著房子嚷嚷。

那熟悉的背影正是那天帶著羅信回羅府的管事,他伸手拍了拍身邊的青壯說:“咱們今天可是來要人的,且不管這屋裡的女人長得怎麼樣,公子已經將她賣給了群芳樓,好賴還能值幾量銀子;至於那八九歲的男娃,眼下宮中緊缺這個年歲的內侍,公子已經打點好關係,今天日落之前就要將他送入宮中。

你們手腳麻利點,不就一扇門麼,踹開!”

兩個青壯同時抬腳連踹,隨即破門而入。

不多時,裡邊就傳出一個女人的尖叫聲,緊接著羅信就看到一個身穿素色麻衣,用麻布將頭包起來的女人,拽著一個小男孩從室內倉惶逃出,並朝著後山跑。

“快攔住她!”

另外一個青壯連忙擋住了她的去路,而當她打算往山下跑的時候,另外兩人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

羅恆的管事這才笑吟吟地站了起來,他揹著雙手,隔著幾米直勾勾地盯著眼前身姿豐腴的女人。

女人的模樣端莊,雖然衣著粗陋了一些,但她面板白皙,而且身上有幾兩肉,是那種男人都比較喜歡的少婦。

羅恆的管事笑著點點頭:“嗯,這模樣嘛,還算湊活,比某之前想得要好一些,應該能賣個十兩銀子.”

但從這羅恆的管事所說的話裡就不難聽出,類似這樣的事情他平時應該沒少幹,以至於連一個女人賣到青樓妓院的價錢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麻衣女人縮著身子,將小男孩抱在懷中,可憐兮兮地看向羅恆的管事:“這位大爺,求您放過我們母子吧,來世我們母子一定做牛做馬,好好報答您!”

“給我做牛做馬的人多得很,不差你一個.”

羅恆的管事笑吟吟地從懷裡取出兩張紙,他指著其中一張紙說:“吶,這張紙上面寫著的是你丈夫的欠條,他一共欠我們家公子五十兩銀子。

這另外一張呢,是你和你兒子的賣身契,同時也包括這個釀酒作坊都已經是我們家公子的了!眼下你們只是我們公子的奴僕,等同牲畜,我們家公子想要你幹什麼,你們就要幹什麼!”

羅恆的管事說話的間隙,羅信已經走到他身後了。

也不廢話,羅信抬起腳就對著身前那個青壯的後背狠狠一踹!按照羅信的想法,這一腳頂多也只是將人家踹倒,結果這一腳出去,那青壯竟然被羅信踹飛了起來,對方在空中手腳亂舞地飛了十幾米之後,重重地跌落在前方的樹叢裡羅信顯然沒有想到自己力氣比之前大了那麼多,就在他略微有些發愣的間隙,羅恆的管事連忙轉投過來。

而他在看清羅信面容的瞬間,兩眼怒瞪,整張老臉嚇得雪白!羅信嘿然一笑,也趁著羅恆的管事發愣的時候,直接伸手從他手中奪過那兩張紙。

在紙面上掃了一眼,羅信先是將那張欠條撕成粉碎,而另外一張賣身契羅信則是迅速掃了一眼,隨後不禁笑著說:“噢喲,不錯哦。

上面竟然寫著將老婆孩子,連同這個釀酒作坊都一同賣給冠軍大將軍府的羅大公子,嗯……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本公子就勉強收下了.”

說著,羅信對著麻衣女人笑著說:“大姐,還等什麼,快帶著娃兒過來吧.”

儘管是第一次見到羅信,但麻衣女人還是選擇相信他,連忙拽著孩子朝著羅信快步走來。

“攔住她!”

羅恆的管事一邊後退,一邊喊。

那另外兩個青壯當即朝著麻衣女人撲了過去!彷彿早就猜到對方會這麼做一樣,羅信右腳前邁,一個箭步上前。

當右手邊的青壯伸手要抓住麻衣女人手臂的時候,羅信的右手迅速探出,極為迅猛地抓住對方的手腕,旋即五指彎曲,狠狠一捏!“咯啦!”

“呃啊!”

在聽到骨骼碎裂聲的同時,還有青壯的慘叫!羅信這一手,已然將對方的手臂骨骼捏成粉碎,以現在的醫學水平想要接好是不可能了。

而他之所以下手這麼重,那是因為這青壯,那是那天提著刀將羅信逼入祠堂死角的三人之一。

羅信是個諢人,但同時也是個狠角色。

他從小就沒有依靠,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從小他就明白一個道理——慈不掌兵,情不立事,義不理財,善不為官;人想要在這個操蛋的世道上活著,不僅要對自己嚴苛,同時也要對別人狠!否則,到頭來還會害了深愛自己的人,留給自己的只有無限悔恨!而懂得這些道理,並且付諸實際的人,絕對不是善類,因為這是一門要下地獄十八層的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