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卡座那邊氣場太強。
他藉著酒勁衝到半途,迫使停在兩米遠處,雙目充斥著紅血絲,像一頭被人搶佔了地盤的狂獸,對著常玥怒吼:“常玥!我不和你分手了,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回家去!”
“……”
他這話,引得所有人無語至極的望向他。
“聽見沒有?給我過來!”偏偏,他自以為自己浪子回頭很情深。
常玥都快噁心死了,比吃了蒼蠅還要噁心。
“你這個王八蛋,怎麼還有臉來說這種話!”高格又衝動的想起身揍他,“今晚非把你揍進醫院不可!”
“不許再打架了,阿格。”徐茉瓷喝止他,“那種瘋狗,沒必要再搭理。你也喝多了,我叫個代駕,咱們陪常玥先回去。”
“要回家了嗎?”溫鵲語原本趴在祁照簷的懷裡快昏昏欲睡了,不料被宋少鑫剛才的吼聲驚醒。
徐茉瓷拿起包,說:“你和祁總,還有朋友們再玩會,我跟阿格先帶常玥回家,免得宋少鑫鬼吼鬼叫的。”
“那都一起走吧。”馬宥插話,“我有司機過來,你們坐我車。”
“謝謝馬總,我們也有自己開車過來,叫代駕就行了。”徐茉瓷委婉拒絕。
馬宥輕笑:“外面雨很大,代駕不一定那麼快到。還是坐我的車回去,也安全些。”
他意有所指,“那個宋少鑫,我可認識,是這家酒吧股東的兒子。你們若不跟著我走,他絕對會派人攔截你們的。要不然……”
他話音一轉,看見莫良從洗手間回來了,改變主意,喚道:“阿良,你司機和助理是不是在外面?”
“對,怎麼了?”
“那你讓你助理代駕一下,送她們回家。”
“好。”莫良淡淡應著,目光卻不禁落在常玥臉上,看她好像又在哭,心想怎麼就真的跟水做的一樣,滴滴答答的。
“常玥!你還不過來是不是?你別以為今晚仗著有這麼多人幫你,就不拿我當回事了!我告訴你,只要我不想分手,你就還是我的女人!”一見到莫良挨近常玥,宋少鑫立即又瘋狂叫喧。
莫良故作搗了下耳朵,回頭看向只顧著哄老婆睡覺的男人,說道:“喂,阿簷,有沒有考慮拓展其他產業,把這家酒吧給盤了?”
雖與宋少鑫不熟,可常來酒吧玩的,多少也知些根底。
祁照簷捻著自己的長大衣,裹在溫鵲語身上,不怎麼感興趣的回應:“這家酒吧,所有燈飾,都是你家造的,你盤下豈不是更合適?”
莫良:“……”說得好像有道理。
“行了,都回家了。”馬宥推著人往外走。
宋少鑫卻不死心,一鼓作氣衝過去抓常玥的手。
常玥驚得躲在徐茉瓷身後。
但莫良也下意識護她。
他截住宋少鑫的魔爪,口吻冷戾的說:“我勸你別找死。你敢再碰她一下試試,明日就讓你們宋氏傾家蕩產!”
他絕對有那個實力,也有那個能力。
而宋少鑫就只是個不務正業的二世祖,平時狐假虎威的唬唬一些暴發戶還行,真正碰上像莫良這種有根基的世家子弟,他完全是雞蛋碰石頭。
再說,加上早前,他被高格揍了,經理非旦沒替他出頭追究,反倒對祁照簷客客氣氣,畢恭畢敬的賠不是。
從這其中,就不難看出,凡是跟祁照簷沾邊的朋友,就沒一個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權衡再三,他最後只能採取緩兵之計,反正他知道常玥的住處……
……
躲在暗角落瞧著祁照簷一行人總算離開了,胡圍這才走過去搭宋少鑫的肩。
宋少鑫怒氣難消,說:“你倒挺會挑時間,等到現在才來。”
胡圍:“我其實早就到了,可祁照簷他們在這裡,我怎麼敢出來?要是讓高格知道我和你認識,指不定就將剽竊的事猜疑到你身上了。”
“不過,我勸你,那個常玥還是不要去招惹了,避免節外生枝。”
宋少鑫:“我他媽哄了她三個月才哄上床,你東西一到手,就叫我立馬甩了她。我現在想想真是不甘心!好歹是我花心思追過的。”
“得了,要不是看到她身邊圍繞著更優秀的男人,你會有這種想法?總之,斷掉就斷掉了,千萬別再去惦記了。但說句真,浪鵝公司那些小狐狸精,搞男人還真是挺有一套的,尤其是那個溫鵲語,居然把祁照簷吃得死死的。肯定是練過什麼馭王術。”
啊啾。
走出酒吧大門,迎面呼來一陣冷風,溫鵲語冷不丁鼻子癢癢的,想打噴嚏。
她抬手揉揉鼻尖,隨後想拿手機看看時間,卻忽然發現:“咿?我的小揹包呢?”
該不會落在卡座裡了吧?
“在這。”祁照簷幫她拎著。
“哦,幸好。”
她鬆出一口氣。
然而倒是常玥那邊傳來懊惱聲:“我手機好像落在酒吧裡了。”
剛才腦袋太混亂,又走得太匆忙,都忘記檢查隨身物品。
莫良聞聲,主動說:“我陪你上去拿。”
沒有誰比他更合適了。
常玥有些拘謹,“那…那就麻煩莫先生你了。”
說完,很快乘電梯上去。
期間,電梯裡就他倆人。
莫良適時問她一些問題:“你也是建模師?”
“不是,我是原畫師。”
“那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
“挺小,也就比鵲鵲大一兩歲。”
常玥點點頭。
“那……”莫良斟酌著問:“交過幾個男朋友?”
“一個。”常玥的頭垂得更低。
“就那個宋少鑫?那還真是便宜他了。”莫良似笑非笑,“有時間得多出來玩玩,不然自家男朋友是個海王都不知道。”
常玥沉默,眼眶似乎又紅了。
莫良:“……”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經常來酒吧玩的男人,就沒幾個會是清白的。可能也就除了祁照簷那種怪物能控制吧。”
常玥抬起水靈靈的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不是清白的?”
“我?”莫良表情輕邪,不知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很耐人尋味:“你光聽我的名字,都應該知道我不會是什麼良人。”
“那也是。”莫良莫良,不就是不良的意思麼?
常玥認可他的說法
莫良自喉間溢位一絲清淺笑意,猜不透是在笑什麼。
常玥也不會去揣測他城府,只想儘快拿完手機就趕緊回去,別讓大家等太久。
可當踏出電梯,走過藻蘭色燈光的長廊,遽然撞見宋少鑫和胡圍勾肩搭背的坐在吧檯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