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年前神仙出世,他們就開始廣收徒弟。

至於標準呢,第一看悟性,第二看寶物,第三看臉。

前兩個她還能理解,可特,麼的修個仙還得看臉?這是哪個奇葩搞的規定?

後來她發現這是兩個修仙門派在互鬥!

一派是隻收美貌女子的紫凰樓,每當有人出場必須要吹著仙樂,灑著鮮花,衣繡紫凰。

排場不是一般的大,走路都帶著香風,下巴能昂到頭頂上去,至於眼睛,那都能上天了!

一派是隻收俊美男子的皇極宮,每當有人出場必須要像太陽一樣會發光,穿著繡金線的綠衣,活像個會行走的夜光草。

沒怎麼有排場,因為他們的一舉一動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和紫凰樓高傲到不行的姿態相反,這些人自詡貴氣,手持摺扇,面帶著溫潤到虛假的笑容,給那些他們心裡認為的低賤下民帶來光和愛。

神仙出世,有無數世家貴族帶著孩子爭搶著求拜入門下,這兩派為了收取寶物,便開始了廣收徒弟。

雖然兩派招收的徒弟並不衝突,但這並不影響他們互看不順眼。

紫凰樓看不起皇極宮,明明氣質差到跟那些下里巴人無甚區別,卻還偏要自詡濁世翩翩貴公子,虛偽到極點!

皇極宮看不起紫凰樓,明明尖酸刻薄到跟那些無知粗鄙潑婦無甚區別,卻還偏要把自個兒當成什麼九天仙女,囂張狂傲到極點!

就這樣兩派在一隅界中心處,以抱朴河為界,分別在東西兩面駐紮。

皇極宮在抱朴河以東,花小宓在朝西去的路途上,偶爾會見到那些出來做任務的弟子。

自當敬而遠之,可隨著她越來越往西,遇到那些弟子的機率就越來越大。

幸好雖然那些弟子看著討人嫌了點,但好歹各大城池裡也不再那麼蕭條了。

時經三個月,花小宓從煉氣一層到了二層,前幾日更是到達巔峰,只差一點機緣便能晉升三層。

此時的她走在山間小路上,她剛殺死一條金環蛇,挖出了蛇膽,準備到城裡賣掉,看看能不能換個代步工具。

前幾日她尋到了一頭驢子,病怏怏的,還沒她自個兒走的快呢,沒過半日竟然嗝屁了。

她想她再也不要騎驢子了。

將地上的蛇利落的扒皮,清除掉沒用的東西,今天的午飯就吃燉蛇肉!

蛇肉鮮美肥嫩,而且肉身緊緻富有嚼勁,咬起來彈牙。

不過處理起來不大好弄,有股粘膩腥臭的味道,頂得花小宓都想要把鼻竅給封了。

可就在這時,她的鼻頭又抽動了一下,依稀聞到了另一股臊臭的味道。

耳朵聽到不遠處好似有很多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哼哧”“哼哧”的野獸聲?

她猛地抬頭一看,只見前方遠處山路跑過幾個穿著破爛的難民。

沒有什麼驚叫、恐懼的喊聲,有的只是驚恐到扭曲的面龐。

和因為跑的速度太快,而摔倒在地上,卻還不停地手腳並用往前爬著。

在她們後面跟著一頭丈許長、六尺來寬,看起來有千斤重的野豬!

它渾身上下長滿了黑褐色的粗毛,背上的鬃毛格外的硬長。

大嘴一咧,有兩對長長的牙齒顯露了出來,看起來尖利而鋒銳,甚至還隱隱發出金屬般的光芒!

在野豬的前方有一個四五歲大小的孩子,正“哇哇”哭著,被它“嗷嗚”一聲,吃進了嘴裡。

那尖利的牙齒咬斷了小孩細長的脖頸,“噗呲”一聲,大動脈中的鮮血噴濺出來,打在地上青草葉子上,止不住的晃動。

骨骼破碎的聲音還在響動著,很快小孩子整個人都被吞吃入腹。

“啊啊啊!!!我的孩子!”

剛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倒在地上的女人親眼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吃掉,當即就紅了眼,赤手空拳的朝著野豬衝了過去。

女人身無長物,此時就像瘋了一般,她又怎麼會是野豬的對手呢?

只見野豬朝女人一揮爪子,將她揮倒在地,裂開大嘴將她攔腰咬斷了。

鮮血滋滋的淌著,那刺鼻的血腥味,還有慘烈的痛呼聲,無一不刺激著花小宓。

此時的花小宓瞪大了眼睛,瞳孔不斷收縮,鼻翼擴張,兩手突然捂住嘴巴,抵在喉嚨邊兒上的尖叫被她硬生生的壓制下去。

眼前的場景太過駭人,她一時忘了反應。

直到野豬將女人吃淨,又邁動著長長的四蹄朝前奔跑而來,花小宓這才如夢初醒,手裡拿著那條扒光了皮的金環蛇,轉身就跑!

這是什麼東西?

野豬?可這世上又怎麼會有如此之大的野豬呢?

它伏著身子差不多都能趕得上一個成年人的高度,一隻蹄子都趕得上花小宓的大腿粗!

那尖利的牙齒咬在人的身上,能把骨頭給咬碎!

這已經不僅僅是普通的野獸了,它身上隱隱帶了些許靈氣,已經半隻腳踏入妖獸的門檻了。

快成了妖的野獸,凡人又怎麼能打的過呢?

神仙,恐怕只有神仙才能殺死,他們就只能逃跑。

花小宓極速跑動著,一邊在心裡想著,可她又是一愣。

神仙?現在的她不就是神仙麼?

可她又哪裡會殺成了妖的野豬呢,她就只會做飯……

就真的只會做飯麼?

花小宓閉上了眼睛,神識延伸出去。

只見身後的野豬揮著蹄子將前方擋路的小孩女人給扇到了一旁,兇惡的眼神直直的看著她,龐大的身軀朝她撲來!

原來野豬也感受到了花小宓身上的靈氣,決心要先吃掉她!

“姐姐,小心!”

壓抑逼迫的感覺襲來,那是從野豬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就在兇猛的雙蹄撲上花小宓之前,她將身軀大幅度旋轉,雙腿彈跳躍起,往一旁摔滾而去。

野豬的襲擊落空,發出了憤怒的吼叫聲。

龐大的身軀一起一伏,鼻腔中噴湧出響亮的氣流,後蹄不斷在地上刨挖。

它這是在蓄力,接下來將會是猛烈的一擊!

花小宓掄起手中那條扒了皮的金環蛇,不停地旋轉。

蛇肉緊緻富有彈性,她這快速旋轉之下,蛇身扭曲形成麻花狀,倒像是一條氣勢恢宏的鞭子了。

附近的氣流急速湧動,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花小宓突然鬆手,那條蛇直衝衝朝著野豬的臉面打了過去。

“砰啪!”

野豬的頭被硬生生打得側到了一旁,抽痛得很!

它皮糙肉厚,這點疼痛自然不會對它產生影響,但卻打斷了它正在蓄的力。

就像一個吹了一半滿的氣球突然被針刺破,就這樣“突突突”的蔫了。

正在刨坑的後蹄突然停下,一愣,緊接著就又想起了沖天的怒吼聲。

眼前那個小小的泥鰍竟然抽痛了它的臉!

這簡直不可原諒,它要把那條泥鰍給撕碎!吃掉!

野豬的狂吼聲激起了地上的樹葉,一股無形的氣流支撐著樹葉在其四周浮動旋轉。

大量的靈氣朝它湧去,原來憤怒通開了野豬體內的某一處經脈,它要晉升成為真正的妖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