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的關家就雞飛狗跳,四周的鄰居只抬頭瞅了一眼,而後又該幹啥幹啥。

昨天請好了假,席北戰和羅鈺都沒上班,一到八點兩人直奔車站,坐著公交車去了街道辦。

羅鈺一問,正好吳主任剛來,羅鈺拉著席北戰直接去了吳主任辦公室。

“吳姨。”

吳主任剛收拾好東西坐下,就聽到了敲門聲,回頭一看,是羅鈺和席北戰,當即就笑了。

“小羅啊,快來坐,我這剛到,還沒燒火呢,我就不給你們倒水了。”

說完,從抽屜裡拿出兩個蘋果塞到了兩人手中。

“昨天剛發的,忘了帶回去,你們嚐嚐咋樣。”

羅鈺笑著啃了一口,“甜。”

這年代的蘋果還沒有經過嫁接改良,還是老品種國光蘋果,能有多甜,但羅鈺卻一點不嫌棄,笑咪咪地啃了一大口。

羅鈺這麼給面子,吳主任看著就高興。

“你們咋來了?對了,昨天老許說你們要結婚了,是來辦結婚證的?”

羅鈺點點頭,“嗯,我們想結婚了,所以就來麻煩吳姨了。”

吳主任哈哈大笑,“麻煩啥麻煩,都是自己人,來,我帶你們去。”

說完,又從抽屜裡拿出兩個蘋果和一摞票據塞到了羅鈺的手裡。

“你們結婚時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時間,這算是我的賀禮吧。”

羅鈺推據,又讓吳主任給瞪回來了。

“跟我客氣啥?都說了是自己人,以後你們自己過小日子,用票的地方多著呢,錢好掙,票難得,單位能發多少,給你就拿著。”

羅鈺覺得是這麼回事兒,就笑著收下了。

“那行,那就謝謝吳姨了。”

吳主任笑著道:“這就對了,給你就收著,別客氣。”

羅鈺將票收好,決定以後有機會再還回去。

人與人之間相處不就這樣,有來有往,這次她收了,下次等吳主任家有事兒她再還禮,交情慢慢就拉起來了。

有吳主任親自陪同,兩人很快就領了結婚證。

出了街道大門,見席北戰傻兮兮地瞅著結婚證樂呵,羅鈺叫了他半天也不見他吱聲,氣的羅鈺一把將結婚證搶了過去。

“好了,都看半天了,我們還得去買東西呢,結婚證放我這裡收著,等一會兒我們去趟照相館照兩張相,再找木匠打兩個鏡框,把結婚證也裝上掛起來,讓你天天看個夠。”

席北戰笑著撓了撓頭,“行,都聽你的,不過你得放好,商店裡人多,再讓人順跑了。”

羅鈺翻了個白眼兒,“誰沒事兒閒的偷別人的結婚證?拿來有啥用?不當吃不當喝的,擦屁股都嫌硬。”

席北戰不願意了,一把將結婚證又搶了回去,“萬一呢,萬一就見不得我好,非得跟我搶呢?再說了,什麼叫擦屁股都嫌硬?結婚證怎麼能用來擦屁股呢?”

席北戰小心翼翼地將結婚證摺好,鄭重地放到了上衣鬥裡,又拍了拍,“還是放我這裡安全。”

羅鈺無語,翻著白眼兒先走了。“趕緊的吧,就請了半天假,下午還得回去上班呢。”

席北戰連忙追了上去,“等等我,急啥啊,沒我你跟誰照相去。”

照相館離的不遠,走三五分鐘就到了,兩人進去後一人照了個單人照,又照了兩張合照。

羅鈺穿著新織好的紅毛由,梳著兩個麻花辮,裡面是席二姑新做好的的確良的白襯衫,白襯衫的領子外翻,正好露出來,和紅毛衣十分的搭。

席北戰沒穿毛衣,就一件白襯衫,兩人坐在並排的椅子上,笑咪咪地看著鏡頭。

“好,就保持這樣別動。”

羅鈺和席北戰人生當中的第一張合照順利拍完,兩人又貼近站好拍了一張。

什麼相視而笑搶鏡頭啥的根本不可能發生,人家照相館的師傅可不允許,擺好規定的姿勢也得等好半天才會按下快門。

開了收據,說好十天後取,兩人又趕緊去了西部商店。

李可心正好當班,看到羅鈺來了,高興的拉著她說個不停。

“這就是你物件?長的真好看。”

說完,又用肩膀撞了羅鈺一下,“行啊你,眼光夠好的,長的這麼好看,等結了婚生了孩子,孩子不得長成天仙兒啊!”

席北戰溫柔地看著羅鈺,“我媳婦本來就是天仙兒。”

聽了這話李可心忍不住捂嘴偷笑,“你還真不客氣,不過你說的也是實話,我們羅鈺長的是真好看,就是瘦了點。”

席北戰點點頭,“是瘦,得好好養養。”

羅鈺一直沒說話,目光一直暗暗盯著李可心,見她雖然偷瞄席北戰好幾次,但眼裡沒有嫉妒和嬌羞,只有欣賞,不由得暗歎原主眼光和運氣都不錯,真正交到了一個好朋友。

李可心帶著兩人在商店裡轉了一圈,席北戰看中一個二六的女士腳踏車,羅鈺想了想還是沒買,最後挑了一個二八大槓。

席北戰眉頭緊皺,“這個太大了,你騎著費功。”

羅鈺擺擺手,“家離礦上近,走路上下班就行,我能騎幾回,倒是你,一天天那麼忙,萬一要配合公安那邊行動啥的,沒個腳踏車可不行。”

羅鈺這話明顯是說,腳踏車是給席北戰買的,她不要。

席北戰笑了,稀罕地摸了摸腳踏車把。

“可我還是想給你買,等明年開春你那邊事兒也多,婦聯出任務的時候也不少,沒個腳踏車也不行。”

羅鈺笑著搖頭,“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我真的用不上,要是有任務,我可騎幾位大媽的,昨天我就是騎張大媽的腳踏車去的老丁家。”

席北戰還是想給羅鈺買二六的腳踏車,羅鈺和他扯皮了半晌,最終席北戰拗不過她,只得同意。

但席北戰暗暗決定,等以後有機會再弄個腳踏車票,說什麼也得給媳婦買個女士腳踏車。

李可心羨慕地看著羅鈺和席北戰,為好朋友得到幸福而高興。

接下來席北戰又買了蝴蝶牌的縫紉機,收音機不貴,只要六十塊,就是手錶貴了點,花了兩人足足一千五百多塊錢。

羅鈺一開始看中的是上海手錶,女士手錶的錶盤很漂亮,可當她看到櫃檯裡有一對勞力士時眼睛都綠了,立即決定買下這對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