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著不浪費的原則,趙無量搜刮了張主簿和獄卒身上的錢財,不多,加起來總共才堪堪50錢,聊勝於無。

是時候離開這裡了,在洛陽城內,殺了朝廷命官可是大罪,雖說張主簿只是一個小吏,但也不是輕易能善了的,特別是自已在這又沒有背景。

若是曹操等人,一個小小的監獄主簿小吏,殺了也就殺了。

但自已孤家寡人一個,被人發現以後,等待的就是通緝捉拿了,雖有奉先之勇,但趙無量可不會認為自已能在千軍萬馬中突圍出去。

此時最好的選擇就是使用系統的隨機傳送符離開,就算過後別人發現張主簿死了,要捉拿自已也已經找不到人了。

而且,不久的將來,整座洛陽城就要付之一炬了,到了那時,皇權飄零,烽火亂世,誰還會來管自已這個殺人犯呢?呵呵,那時候,誰還不是一樣呢?

想罷,心中默唸:“系統,使用隨機傳送符一張!”

系統:“叮!接受宿主請求,使用隨機傳送符一張,餘隨機傳送符X4。溫馨提示:隨機傳送將傳送至一百里以外任意地點,有可能面臨危險,請宿主做好準備。開始傳送!”

“什麼叫有可能面臨危險?我艹......”

一陣白光閃過,牢房內只餘張主簿和獄卒的屍體。

趙無量只感覺好像有個人拿著一根大腿粗的木棍給自已後腦勺狠狠來了一棍,隨後就像是掉進了滾筒洗衣機裡開啟了強力洗衣模式........

安喜縣城郊,一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看起來約摸十六七歲的少年挑著一擔柴火正走在路上,忽見前方白光閃爍,白光中憑空出現一人。

只見那人身著灰色長衫,劍眉星目,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氣質儒雅,於白光中憑空出現而後墜地。

少年當即將肩上擔子一扔,連忙跪下以頭搶地,口中大喊著:“仙人大慈大悲!仙人大慈大悲!”

傳送落地的趙無量只覺得頭昏腦漲,胃裡翻江倒海,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傳送後勁兒竟然那麼大。

本想痛痛快快的吐一場,但白光散盡,看到一個乾瘦少年正跪在自已面前不住地磕頭,嘴裡喊著仙人大慈大悲什麼的,顯然這是把自已當做神仙了,在這樣的時代,自已從白光中憑空出現,被人誤認為仙神實屬正常。

見此情形,趙無量只得把湧到喉嚨的東西硬生生又咽了回去,強行壓住嘔吐的慾望,臉色憋得鐵青。

那少年磕了一會兒,見仙人沒有反應,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只見那仙人面色鐵青,神色不善地盯著自已,以為是自已惹惱了仙人。

又不住的磕頭:“仙人大人有大量,仙人大人有大量,小人不是有意衝撞仙人,請仙人饒恕。”

緩過來的趙無量只覺得有趣,於是便開口道:“你且站起身來。”

“是,仙人。”少年聽話,乖乖的站起身來,侷促不安的樣子讓趙無量覺得這少年有點意思。

“你叫什麼?此處又是何地?我從仙界下凡遊歷紅塵,剛到此地。”趙無量風輕雲淡道。

少年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趙無量,見這位仙人似乎挺好說話的樣子,這才壯著膽子答道:“回稟仙人,小的沒有沒有姓名,從小大家都叫小的牛二。”

“你姓什麼?”

“沒有姓,小的從小父母雙亡,吃百家飯長大,現在靠打柴捕獵為生。”

“原來如此,牛二,此處是何地界你可知?”

“這裡是安喜縣,從這個方向再走五里地就是安喜縣城了。”牛二朝左前方指了一個方向。

安喜縣?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張翼德怒鞭督郵的地方麼?劉關張三兄弟討賊有功,劉玄德被封為定州中山府安喜縣縣尉,正趕上那督郵出行巡查到這縣上,督郵作威作福,想要賄賂,勒令讓縣吏指稱劉備害民。

張飛酒後大怒,將那督郵綁在馬樁上抽打。

那督郵回去就稟告定州太守,那太守上書到省裡,派人來捉拿。劉玄德、關、張三人就又開始跑路了。

想到這裡,趙無量笑了,有點意思,系統竟然把他傳送到這裡來了。

“牛二!”

“小人在!”

“我遊歷人間,尚需一人服侍左右,你可願隨我左右?”趙無量覺得自已應該找一個手下打打下手,眼前這個牛二就挺合適的,無父無母,無牽無掛,眼神清澈。

牛二當即就跪下磕頭,口中高呼:“小人願意!!小人願意!!!”

“起來吧!你既追隨我左右,便不能再叫牛二了,我給你取一個新名字,你可願意?”趙無量淡淡說道。

牛二站起來,感激地說道:“多謝仙人賜名!”

“今後不要叫我仙人,稱呼我為先生即可,我遊歷人間,不願暴露身份,以無量先生為號行走人間,職業是說書人,你可知?”

“小人明白,先生!”

這牛二也算聰慧機敏,趙無量滿意點頭:“那我現在給你取一個新名字,此地名為安喜縣,取一個安字,我看你腦子靈活卓越,從今往後你就叫安卓,是我的僕人,還有,我不喜歡人跪著,你記住,今後拱手行禮即可,莫再下跪。”

安卓剛想跪謝,聽到趙無量的話,連忙改為躬身行禮:“謝先生賜名,從今往後,安卓為您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好了,帶我去縣城裡看看吧。”趙無量看了眼天色,天色漸陰,似乎很快就要下雨了,得趕緊進城找處落腳地。

“好,先生,請往這邊走!”安卓挑起地上的柴火走在前面引路。

二人走在小道上朝著安喜縣城走去。

“安卓,你從小無父無母,但我看你說話又不像山野村夫那般,你可是讀過書?”趙無量有些好奇。

安卓眼神中一抹黯然悄然而逝:“回先生,我前幾年曾在李莊主的莊裡幹活兒,李莊主看我機靈,讓我給他兒子當伴讀書童,因此也跟著學會了讀書認字,後來離開李家莊之後就來到這附近一直以打柴捕獵為生。”

看見安卓眼中那一抹黯然,趙無量來了興趣:“當書童想必日子過得不錯吧?那為何要離開呢?我看你打柴捕獵屬實難以果腹。”

走在前面的安卓沉默了一會,苦笑了一聲,這才繼續說道:“那李莊主頗有家業,在安喜縣也算一方大戶,在李家莊當書童地日子自是極好的,吃穿不愁,又能跟著李少爺讀書,那日子對於我這樣出身低賤的人來說確實是做夢都不敢想的。”

“李莊主有一個女兒,也就是少爺的胞妹,名喚婉兒。她時常來找少爺玩耍,她也從來沒有看不起我的樣子,還讓我教她讀書寫字,纏著我讓我給她講鄉野趣聞,時間一長我便控制不住自已喜歡上她了,但她是小姐,我只是出身低賤的書童而已,我只能把這份念想壓在心底。”

“但越是壓抑自已,這份念想就越是猛烈,終於有一天我忍不住向小姐表明心意,我本以為她應該對我是有些許好感的,誰知我表明心意後她竟花容失色,指責我心術不正,竟妄想覬覦她。”

“然後她找到李莊主,誣陷我對她圖謀不軌欲行下流之事,莊主大怒,讓家丁把我打得半死,裝進豬籠裡要將我沉入河底。”

“是少爺心善,向莊主求情饒我一命,於是便將我趕出莊來,離開李家莊後我流落至此,便以打柴捕獵為生。”

安卓說完,已經是兩眼通紅。

趙無量嘆了口氣,生在這樣的時代,普通人,猶如草芥螻蟻。

世人只記得東漢末年分三國,英雄輩出,你方唱罷我登場,但誰又在乎底層老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

“安卓,你讀過《論語》麼?”

“學過一些。”

“那我就給你講講《掄語》吧!一邊走一邊說吧,反正路上無聊!”

安卓:“???《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