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趙無量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之色,似乎是有些累了。

他安卓看到這一幕,立刻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几前,恭恭敬敬地拿起一個精緻的茶杯,輕輕地倒滿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然後小心翼翼地端到趙無量面前。

趙無量接過茶杯,慢慢地品嚐起來,感受著那濃郁的茶香和清新的口感,彷彿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臺下眾人也在此時討論了起來。

“依我看,這盟主之位非袁紹莫屬!袁家四世三公,門庭顯赫,人脈廣博,號召力極強!”一個滿臉通紅、身形粗壯的漢子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嚷道,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哼!袁紹?他不過是個徒有其名的傢伙!”對面一個消瘦的中年人不屑地反駁,“袁術才更有資格,手握重兵,糧草充足,實力雄厚!”

“你懂什麼!”另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老者激動得站起身來,手指顫抖地指著中年人,“孫堅勇猛無畏,戰功赫赫,若他為盟主,定能帶領諸侯破敵!”

“孫堅?一介武夫罷了!”有人冷笑著插話,“曹操雄才大略,謀略過人,才是盟主的最佳人選!”

這一觀點立刻引發了更多的爭論。

眾人七嘴八舌,互不相讓。

“曹操?他勢力單薄,難以服眾!”

“你們都錯了,劉備仁德聞名,當為盟主!”

一時間,酒肆裡充滿了叫罵聲、爭吵聲,酒客們面紅耳赤,爭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彷彿他們自已就是那決定諸侯盟主歸屬的關鍵人物。

有的人甚至激動地揮舞著手臂,酒水從杯中濺出也全然不顧。

突然,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酒樓的喧囂。

“哐當!”酒樓的門被粗暴地踹開,一隊西涼兵凶神惡煞地衝了進來。

為首的將領滿臉橫肉,眼神中透著兇狠與傲慢。

“都給老子停下!”他大聲吼道,聲音如同炸雷,震得酒樓裡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許多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煞白,手中的碗筷“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說書的在哪?”將領用手中的長刀指著眾人,語氣中充滿了威脅。

看客們驚恐萬分,紛紛起身,爭先恐後地向門口湧去,生怕被這些西涼兵牽連。

一時間,桌椅被撞翻,碗碟摔碎在地,場面混亂不堪。

將領手中大刀一揮,直接將就近的桌子立劈為二,大喝道:“誰也不許出去!誰敢亂跑,如同此桌!”

驚慌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西涼兵,就是恐怖與血腥的代名詞。

將領盯著臺上氣定神閒的趙無量問道:“你就是說書人?”

趙無量輕笑一聲:“是我,找我何事?”

將領冷笑一聲,“哼,你妖言惑眾,跟我們走一趟!”

“我可沒有妖言惑眾,我只是一說書人而已,說說書混口飯吃,難道這也不行?”

將領卻不為所動,惡狠狠地說:“少囉嗦!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在這胡言亂語,擾亂民心。老子說你有你就是有!”

旁邊的一個西涼兵也跟著叫囂:“老實點跟我們走,不然現在就砍了你!”

另一個則揮舞著鞭子,吼道:“別磨蹭,惹惱了我們將軍,讓你生不如死!”

這時,酒樓角落裡一個膽大的看客忍不住喊道:“你們怎能如此蠻橫,還有沒有王法!”

將領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他,“王法?在這地界,老子就是王法!”說著,他舉起長刀,作勢要砍向那看客。

看客嚇得連忙閉上嘴,臉色慘白,再也不敢出聲。

將領得意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一群軟蛋!!”

“你且讓他們都出去!”趙無量指著大堂中驚慌的看客,然後又緩緩說道:“我說書多日,存了些家當需要收拾收拾才能跟將軍你走。”

將領眼前一亮,這說書人的意思很清楚呀!

這說書人怕死,想要賄賂我等,又怕人多眼雜!

殺是不敢殺的,這是李儒大人指定要的人,不過聽說他說書很受歡迎,想必是存下了不少賞錢。

本來還打算將他抓到牢裡慢慢折磨,問出他把錢財都放在哪兒的呢,沒想到他這麼上道!

將領心中暗喜。

“今天老子心情好,放你們一馬!不過,如今賊兵四起,爾等卻在此喝酒享樂不思投軍報國,當罰!”

將領獰笑著說道:“所有人,將身上所有的銀子留下就可以走了!都老實點!”

隨後幾名西涼兵一個個對著酒客搜身,金銀玉佩一律拿走,眾人敢怒不敢言。

不一會兒,人已經走了個乾淨,場中只剩下一隊西涼兵和趙無量主僕二人。

將領看著趙無量催促道:“好了,趕緊讓你的僕人去把錢拿來!”

趙無量遞給安卓一個眼神,隨後說道:“去把我們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打包好拿來吧!”

“是,先生。”安卓領命而去。

一隊西涼兵找了一桌菜品豐盛的桌子坐下,一邊吃喝一邊等。

不多時,只見安卓左手拎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裹,右手握著一杆鐵戟走了出來。

“哈哈哈哈!快快將銀錢拿過來!”將領大笑。

趙無量此時卻冷冷說道:“想要錢,先問問他手中那杆鐵戟吧!”

那西涼將領怒不可遏,大喝一聲:“狂妄,也不看看老子是誰!看刀!”

說著,他雙手緊握長刀,一個箭步衝了上來,使足力氣,朝著趙無量當頭劈下。

這一刀帶著呼呼風聲,似有千鈞之力。

一旁安卓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輕輕一閃,手中的鐵戟猶如蛟龍出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對方的胸口。

西涼將領心頭一驚,慌忙舉刀格擋。

只聽“鐺”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雙臂發麻,險些握不住手中的長刀。

但他畢竟久經沙場,強忍著疼痛,迅速調整身形,揮刀砍向安卓。

安卓面無懼色,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方才一擊,對方力量明顯弱他許多,且速度也很慢,不值得他用上全力。

洗精伐髓之後,他更加苦練,此時的他已不可同往日而語。

他手中鐵戟舞動如風,或刺或挑,或掃或劈,每一招都迅猛無比,角度刁鑽。

那西涼將領只覺眼前戟影重重,根本難以招架。

“就這點本事也敢張狂?”安卓嘲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