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內夜色如墨,洛陽城內的燈火星星點點,卻掩不住即將到來的風暴前夕的壓抑。

董卓府邸內,燭光搖曳,映照出一張陰晴不定的臉龐——那便是權傾朝野的董卓,此時他正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手中緊握著一份密信,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信上,一行行字跡如同利刃,刺破了夜的寂靜,也刺穿了董卓心中的平靜。

十八路諸侯,各自為政,卻因一個共同的目標——討伐他董卓,而聯合在了一起,劍指洛陽。

這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讓他不禁冷笑出聲,但那笑聲中卻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哼,區區螻蟻,也敢妄圖撼動大樹?”

董卓將信重重拍在案上,震得桌上茶盞微微顫抖,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在昏黃的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彷彿一頭即將暴怒的猛獸。

“來人,傳召文武百官,即刻入宮議事!”

董卓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嚴。

不久,洛陽城的夜空下,一輛輛馬車匆匆駛向皇宮,文武百官被緊急召集而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疑惑與不安。

他們踏入大殿,只見董卓已立於高臺之上,目光如炬,掃視著下方眾人,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諸位愛卿,想必你們都已得知,那十八路諸侯,竟膽敢聯合起來,意圖討伐本太師!”

董卓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帶著幾分怒意,幾分不屑。

百官聞言,面面相覷,有的暗自憂慮,有的則面露憤慨,更有暗自竊喜,但更多的是沉默。

他們知道,此刻的董卓,已非昔日那個可以輕易勸諫的臣子,而是掌控生殺大權的權臣。

“哼,區區反賊,何足掛齒?”董卓冷笑一聲,繼續說道,“然則,此事亦非兒戲,需我等上下一心,共渡難關。我意已決,即刻調集大軍,迎戰諸侯。同時,加強洛陽防務,確保皇城無虞。”

言罷,董卓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李儒身上,這位智謀過人的謀士,是他最為倚重的左膀右臂。

“李儒,你素來多謀,此戰你有何良策?”

李儒上前一步,躬身行禮,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相國勿憂,諸侯雖眾,但各自為政,難以統一號令。我們可採取分而治之的策略,先以精銳之師,擊其一路,挫其銳氣。同時,散佈謠言,離間諸侯之間的關係,使其內部生亂。再者,加強情報收集,知已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董卓聞言,點了點頭,面露讚許之色。“好!就依你所言,即刻部署。我要讓那些諸侯知道,挑釁我董卓的下場!”

李儒再道:“為防止有內鬼裡應外合,應斬袁隗袁太傅,倘或裡應外合,深為不便,可先除之。”

董卓此時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大喝:“李催、郭汜各領兵五百,圍住太傅袁隗家,不分老幼,盡皆誅絕,將袁隗首級送去給袁紹!哼!就是其他諸侯都沒人在這,不然我可要好好招待他們!”

“李儒你繼續查,若還發現誰與外界勾結謀反作亂的,誅全族!”

隨著董卓的一聲令下,大殿內頓時忙碌起來,將領們領命而出,準備調兵遣將;文官們則忙著起草文書,傳遞軍令。

李儒的身影穿梭於洛陽的街巷與府邸之間,每一步都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和低語中的恐懼。

他的雙眼如同鷹隼,銳利而無情,任何細微的異常都逃不過他的審視。

在連續數日的徹查中,李儒的鐵血手段讓洛陽城內人心惶惶,不少官員因莫須有的罪名被捕,甚至當場處決,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也染紅了權力的遊戲規則。

終於,李儒的視線落在了王允府上。

這位老狐狸,平日裡以阿諛奉承著稱,卻在暗中編織著自已的網。

李儒心中冷笑,他知道,越是這種看似無害的角色,往往藏著最深的秘密。

隨著夜色漸深,李儒踏入了王允那裝飾得既奢華又不失雅緻的府邸。

府門外,燈籠高掛,照亮了青石板的路徑,也映出了他堅毅的臉龐。

步入府內,一股淡淡的薰香與木質的香氣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既莊重又神秘的氛圍。

王允早已在廳堂等候,他身著華麗的官服,面帶微笑,眼神中卻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見到李儒,他連忙上前,以他那標誌性的諂媚笑容迎接,一邊行禮一邊熱情地說著客套話,試圖營造一種和諧的氛圍。

李儒則以一貫的冷漠與警惕回應,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不放過府內任何一絲異常。

他緩緩步入廳堂,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名貴字畫,桌上擺放的精美瓷器,以及那些看似隨意擺放實則暗含深意的裝飾品,心中暗自評估著王允的財力與品味。

酒宴在府邸的寬敞廳堂中迅速佈置妥當,桌上擺滿了珍饈佳餚,各式美酒琳琅滿目,燭光搖曳,映照出滿室的金碧輝煌。

王允親自執起酒壺,動作嫻熟而優雅,為李儒斟滿了一杯色澤醇厚的美酒,那酒液在杯中輕輕盪漾,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李大人,今日能得您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王允邊說邊舉杯,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但那笑容背後卻隱藏著深深的算計與戒備。

李儒輕輕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他舉杯回應:“王司徒客氣了,公務繁忙,本不應多有打擾,但事態緊急,也只能冒昧來訪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挑選過的,暗含著對王允的試探與警告。

兩人輕輕碰杯,一飲而盡。

隨後,話題逐漸展開,從時局動盪聊到朝中瑣事,表面上看似談笑風生,實則暗流湧動。

李儒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陷阱,他看似隨意地詢問著王允對某些政事的看法,實則是在試探王允的立場與態度。

而王允則展現出了他老狐狸般的機智與圓滑,他巧妙地避開了李儒的鋒芒,對於敏感話題總是含糊其辭,用模稜兩可的回答應對著。

他時而引用古籍典故,時而談論詩詞歌賦,試圖將話題引向輕鬆愉悅的方向,以掩飾自已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酒過三巡,氣氛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感,彷彿隨時都會爆發一場激烈的交鋒。

李儒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他緊盯著王允的每一個細微表情與動作,試圖從中捕捉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而王允則顯得更加謹慎小心,他儘量避免直接與李儒對視,同時也在暗中觀察著李儒的反應。

他深知李儒此行的目的不簡單,因此更加不敢掉以輕心。

兩人之間的對話雖然仍在繼續,但每一個字、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深意與算計。

就在這時,王允突然重重咳了兩聲。

隨著一陣清脆的環佩聲,貂蟬緩緩步入廳堂。

她身著淡雅的衣裙,髮髻高挽,面若桃花,眉似遠山,舉止間流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

貂蟬的出現,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微妙。

李儒眼睛一眯,嚴肅道:“嗯?王司徒,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