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陳蝶卻義正言辭拒絕了:“改日吧,本王真的有要緊事要回家一趟!”

這一刻,也不知道為什麼,陳蝶覺得自己的腦子意識混沌。

她眼前視線模糊……

就像是房屋和人影都在抽象晃動一樣,就連地面也變得一陣陣的波動。

陳蝶只覺得自己大致是喝醉了酒,並未多想。

楚輕開車送她回家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問道:“陳總,今天晚上還有不少與我們陳氏集團沒有合作的來赴宴,這麼好的洽談業務的機會,您就這麼撂下大家直接走了?”

她想說的是,怎麼感覺今天晚上陳總怪怪的呢?

一點都不像是陳總平日裡的行事風格!

並且今晚上楚輕和小喬時刻都在盯著她,根本不給她喝醉酒的機會。

陳蝶單手托腮,又時不時地揉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喃喃自語般的嘟囔一句:“找……戶口本。”

找戶口本?

楚輕知道,她們陳總的腦回路是異於常人的,又豈能是那麼容易懂的?

總裁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猜不來!

待到楚輕將陳蝶給送回傅家別墅時,還未等她進門,不遠處就傳來了許梅的聲音——

“你還知道要回家啊,這麼多天都不回來,我還以為你忘了這裡是你的家呢!今天晚上慶功宴也不知道告訴我一聲,我晚上才收到訊息,你說你這孩子也真是太不體面了……”

許梅站在大門外一個勁兒的碎碎念,無非是數落著陳蝶的不是。

她早知道今天晚上是陳氏集團和傅氏集團的慶功宴,怎麼著也應該打扮的美美的出席。

奈何卻沒有一個人通知她一聲!

楚輕帶有幾分忐忑的瞥了許梅一眼:“我們陳總今天晚上喝了點酒吹了風,現在不舒服。”

“她還不舒服呢?”許梅還想要說些什麼,她面前的人兒已經被楚輕攙扶著上了樓。

這一晚上,陳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在她閉上眼睛之後,最深切的畫面記憶便是房屋晃動,四周一片模糊……

聽說陳蝶身體不舒服之後,傅琛也沒有在宴會上多待。

他及時趕回了傅家。

果不其然,待到傅琛進門時,迎面而來的也是許梅的一番數落,“兒子啊,我告訴你,陳蝶她現在是越來越過分,越來越目中無人了,我今天晚上跟她說話,人家鼻孔朝天,對我愛答不理的!你說說她心裡面是不是沒有我這個婆婆了?”

“媽。您消停點,可以嗎?”傅琛冷冷回眸睨了母親一眼。

許梅哭天抹淚的朝著自己臥室方向走去:“原來是嫌我厭煩了,你們要是嫌棄我的話,早點說啊,幹什麼要這麼對待我,果然是兒大不中留了,我算是發現了,在這個家裡面我就是最多餘的那一個!”

張叔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能弱弱的說道:“許太太,時間不早了,我安排給您放水洗漱吧?有什麼話不如等著明天再說呢?”

許梅離開的時候嘴裡不斷罵罵咧咧,數落著對於傅琛和陳蝶的不滿!

卻不曾想。

次日清早,一大早客廳裡便傳來了一陣聒噪吵鬧的動靜。

昨天晚上許梅的氣還沒消,大早上就坐在那唸叨著:“陳蝶她這麼嫌棄我們這個家,做什麼要嫁給我兒?他們既然過不下去,早點離婚就是,大家都解脫了呀,弄的好像是我上趕著求著她嫁給我兒子似的!”

“媽,您放心,我們這就去辦理離婚手續,您很快就可以幫傅琛挑選一個讓您心滿意和的兒媳。”

陳蝶的聲音淡淡的,不摻雜半分情緒。

她垂下眼眸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緊攥著的戶口簿。

那一瞬,許梅錯愕怔住。

就連尾隨著陳蝶下樓來的傅琛眼眸中也掠過了一抹詫異。

他試探性的開口:“你這是?”

“離婚啊,傅總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難道又忘了?”陳蝶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她聳聳肩膀長吁一口氣,“這不是已經說好的嗎?”

離婚??

許梅驟然站起身來,她快步朝著樓梯口方向走去。

所有人都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陳蝶已經恢復了,再也不是那個什麼星際聯邦的陳王。

只是……

她的記憶停留在要和傅琛去離婚之前。

“你放心,你的行程表看過,今天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從家裡到民政局也不過二十多分鐘,絕對不會多耽誤傅總一分鐘,更不會影響到你的工作。”陳蝶說罷,又回眸看了看許梅,“媽,你放心,我們很快就處理完。”

“你……”

傅琛倍感頭痛的用手揉了揉腦袋。

他冷睨了秘書一眼。

秘書很會審時度勢的走上前來,“夫人,您還記得今天是幾月幾號、周幾嗎?”

“週一啊。”

陳蝶錯愕打量著秘書。

他身為傅琛的秘書總不能連日期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記不住吧?

秘書指了指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夫人,今天是週末,民政局不上班的。”

在聽到民政局不上班幾個字的時候,陳蝶臉上神情驟然一變。

她帶有幾分失落的嘆息一聲,“這一次,並不是我要拖著你的,明天一早我們就去辦理手續。”

陳蝶態度冷冰冰,轉身就要上樓去。

傅琛倍感頭痛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等會。”

他上前一把拽著陳蝶的手臂,強行將戶口簿拿了過來,“和我去醫院。”

“為什麼要去醫院?你——”

陳蝶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好歹我和你認識了這麼多年,離婚協議內容也標註清楚,我絕對不會多拿你們傅氏集團一塊錢,你難道還想對我做什麼?”

記憶中的畫面湧現在她的心頭。

蕭氏集團的老蕭總和他的太太離婚的時候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

只因為他捨不得利益切割,最後將他的太太以神經病的名義送到了精神病院。

陳蝶苦澀一笑,“傅琛,你真的讓我大開眼界。”

“不是這樣的,您先前遭遇了車禍,然後……”秘書以最快的速度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意駭的同陳蝶闡述一番。

他避重就輕,主要提及陳蝶現在身體狀況有損,又道:“傅總也是關心您,畢竟您的記憶又出現紊亂。”

“我的記憶、紊亂?”

陳蝶不可置信的傻愣在原地,又反覆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