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她的兒子,許梅瞬間來了精神。

“那是肯定的,我們家阿琛打小就爭氣。”

她就差把驕傲倆字寫在臉上了。

“只可惜我年輕時候眼瞎,沒給我們阿琛找一個好的爹。不然啊,就憑藉我們阿琛這腦子、這能耐,估計早十年就能成功了啦。”

傅琛淡淡道:“十年前我還沒念大學。”

“上大學怎麼了啦?妨礙到你開公司了嗎?”

許梅翻了個白眼,“你呀,就是太謙虛。”

“就是就是,老姐姐說的可太有道理了。”

王笑棲諂媚地笑著,“小琛一直都是我們家輕輕的榜樣。他這孩子,我大小就看他行。”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誰家的。”許梅被誇的翹了尾巴。

“只可惜啊,小琛取了這麼個媳婦兒,樣樣都不如小琛,淨給傅氏拖後腿了。”

王笑棲嘆了口氣,故作惋惜,“要我說,當初這門親事,老姐姐就不該同意。”

陳蝶從廚房出來,剛好聽見這話,嗤笑一聲。

“王夫人,你可知,你所在你所在之地,是哪裡?”

“我來我老姐姐家做客,我還能不知道這是哪?”王笑棲被問的莫名其妙。

陳蝶站在她的身後,“既知是客,又怎的置喙主人的事?莫非王夫人是想當傅家的女主人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王笑棲撇嘴,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許梅。

就這一瞬間的小動作,卻被陳蝶捕捉到了。

“哦?”

她似笑非笑,雙手環胸,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模樣,“若真如王夫人所說,你心中坦坦蕩蕩,又為何要心虛?”

“我沒有,”王笑棲下意識反駁,“我心虛個什麼勁兒?”

陳蝶笑而不語,靜靜看著她。

看得她心裡發毛。

她現在該說什麼呢?

好像怎麼解釋都很蒼白。

她要是不說的話,是不是也不合適?

王笑棲在頭腦風暴。

陳蝶的話,觸發了許梅的關鍵詞。

她剝橘子的手一頓,瞥了一眼王笑棲,心裡警鈴大震。

豪門恩怨她看得多了,難道她這個所謂的知心姐妹……

不對不對,傅琛他爹都死了多少年了,骨灰還在樓上供著呢。

許梅放了心,扒了一瓣橘子放進嘴裡,酸甜的果香充斥著口腔和鼻腔,沉默的王笑棲再度引起了她的注意。

不對,還是不對。

這王笑棲眼睛滴溜溜轉,可就是不看她,時間過去了一秒兩秒三秒,她還是不說話,難道她真的心裡有鬼?

……

兩人坐在一張沙發上,卻壓根不在一個頻道。

陳蝶三兩句話,便讓十分鐘前蛐蛐她正熱火朝天的姐妹倆閉嘴。

這招真的太好用了,剛好應付過年沒有邊界感的親戚。

世界終於安靜了。陳蝶打了個哈欠。

臨走前,她特意拍了下許梅的肩膀,留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一切盡在不言中。

許梅微微一愣,散亂的好像枝椏的無厘頭思緒瞬間瘋長。

與此同時,廚房裡,張叔也在進行頭腦風暴。

五分鐘前,夫人進來把之前做好的菜端走,讓他拿她買的菜重新做。

“這道松鼠鱖魚多放姜和醋,那到紅燒獅子頭多放些蒜和胡椒粉,還有這道清蒸山藥,草莓醬吃膩了,今兒個換成辣椒醬吧。諾,這辣椒醬是剛從市場買回來的,我瞅著新鮮,也讓客人嚐嚐鮮。”

把兜裡的菜都安排了個遍。

陳蝶走了兩步,又特意折返回來叮囑:“對了,今日我嘴裡沒滋沒味的,記得多放些鹽和油,讓我吃出些滋味。若是做得好,賞你們月奉翻倍。”

張叔和劉師傅撓了撓頭,大眼瞪小眼。

他們也很想要翻倍的工資,但是,按照夫人的做法,真的能吃嗎?

“年輕人,就要敢於嘗試,說不準你就開發出了新的菜系。”

張叔笑著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光。

在他的慫恿下,劉師傅勇敢地起鍋燒油。

金牌管家,就是要勇於直面主家所有的問題,並完美解決。

……

四十分鐘後,王笑棲用盡了一切的力氣和手段,終於哄好了許梅。

她挽著她的老姐姐從客廳轉移到了餐廳。

王笑棲悄悄拉了拉楚輕的手,小聲問:“輕輕,你說,我接下來這麼說,能不能贏過陳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