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空心中念頭閃過,神色一正,道:“小子能入前輩的眼自是小子的榮幸。”

“若是能得到前輩的一兩分真意。”

“那更是三生有幸,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這麼說,你答應了?”奈何一喜,心中的愉悅更是絲毫不加掩飾,全然出現在了臉上。

葉空點頭,退後一步。

雙手抱拳就要行拜師禮。

突然。

一道紅色的身影出現在了七樓之中。

“等下。”

兩人皆是一愣,轉頭看去,赫然是天凰殿主,穆青衣!

“穆殿主,你要幹嘛?”

奈何臉色微變,就像防賊一樣防著她,一把站在了葉空前頭。

生怕她把葉空給搶了去。

穆青衣鳳眼微挑,一招手,硬生生將奈何長老給挪開了。

視線唰的一下就落在了葉空的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嗯?”葉空懵了,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我做什麼我會不知道嗎?

拜師啊!

還是虛神境!妥妥的大靠山。

還主動收徒,傻子才會拒絕好嗎?

當然,葉空也只敢在心裡默默吐槽不已。

面上卻是試探著道:“晚輩有些....愚鈍。”

“不知殿主的意思是....”

穆青衣聞言卻是不理他了。

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奈何長老道:“我天凰殿的客卿長老要是拜你一個玄武殿的長老為師。”

“那我天凰殿的顏面何在?”

“外人,又會怎麼看我天凰殿,看我,穆青衣?”

“你是想讓別人說我穆青衣掉價到和一個虛神境的長老平起平坐了?”

“那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她每說一句,奈何長老的臉色就垮上一分。

到最後更是已經全沉了下去。

目光閃爍,這一點,他的確沒有考慮到。

可就讓他這麼放棄掉葉空...

他又很不甘心。

‘不過,穆青衣什麼時候會在乎他人的看法了?’

‘不像她的風格啊。’奈何長老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便是一旁的葉空也沉默了,好像...的確是這麼個理。

自己要是拜奈何為師。

那就是打穆青衣的臉,在她背後捅刀子...

這個後果...好像有一點....恐怖啊!

她可是...實打實的無漏境。

還有個一宗之主的丈夫,驚風劍聖,雖然不知道這位什麼境界,但想來也差不到哪裡去。

得罪了她,就相當於得罪了兩個頂尖強者...

嘶,怎麼想,都有點虧啊...

心裡直犯嘀咕的一老一少隱晦的看向對方。

莫名有一種...就像一對郎有情妾有意的好鴛鴦硬生生被人打散了的感覺。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奈和無助。

也看到了相同的含義。

‘要不,算了?’

只是一息,葉空便收回了目光,低嘆一聲,上前對著穆青衣拱手道:“是晚輩考慮不周。”

“未曾想到這點。”

“還請殿主勿怪。”

旋即又面朝奈何長老一禮道:“身份所限,不好意思了,奈何長老。”

“不過晚輩會記住您的厚愛的。”

奈何長老滿臉複雜,很想說點什麼,但穆青衣就在旁邊。

好像說什麼...都有點不合適。

只能在心裡一嘆,‘緣分太淺啊.....’

搖搖頭,轉身就準備離開這裡。

只是在走之前又叮囑了一句,“你還是換個功法吧,此法,最好還是放棄。”

“是,恭送前輩。”葉空對著其離開的背影又是一禮,心中同樣很是遺憾。

轉過身。

卻是見穆青衣正看著自己,還指了指角落裡的《神魔天相訣》道:“你想選此法修煉?”

“是有點想法。”葉空點頭,也不否認。

“奈何那老傢伙倒是沒說錯。”

“你最好還是放棄這個念頭。”穆青衣淡淡開口。

接著又道:“不要覺得天賦高,別人不行你一定可以。”

“像這樣的想法,很多人都有過。”

“但全都失敗了。”

“而且,此法來歷不明。”

“初時修煉和普通的無屬性功法並無不同,只是元力更加厚重一些。”

“唯有突破到第三重,凝聚出法身。”

“屆時,才能展現出此功的威力。””

“但想要凝聚法身太難,縱觀天武院歷史上,凝聚成功的,不過三人。”

“哪三人?”葉空下意識問道。

“告訴你也沒用,這三人早就死了。”穆青衣淡語。

隨即又是說道:“若不是此法可以讓人一路修煉到尊者境的話。”

“在本宮看來,此法根本不配‘天階’二字。”

“也不應該出現在這。”

“好了,你自己好好考慮吧。”

“若是選好了,就將天武令放上去解開其上的禁制即可。”

“另外,提醒你一句,天階功法都為孤本,三個月後得歸還原地。”

“若是超過了這個時間或者弄丟、損毀了的話。”

“本宮也保不住你。”

話落,其驟然消失在了原地。

就和來的時候一樣,悄無聲息的。

看得葉空眼中異樣頻頻,估摸著應該是屬於頂尖強者特有的能力。

就如,天元境元力外放一般。

旋即,又重新將目光投回到了面前的《神魔天相訣》上。

‘雖然...儘管,都在勸自己。’

‘但心中還是想要試上一試。’

‘反正,這裡也沒有符合自己心意的功法。’

‘實在不行,日後在改修便是。’

葉空思量著,深吸口氣,自懷中將天武令取出置於石臺之上。

瞬間,一陣青光閃過。

隨之便沒了動靜。

葉空試探著伸出手,發現果然可以穿透了。

登時小心翼翼的將《神魔天相訣》拿在手中。

按照穆殿主所言,這要是弄壞了,可是會要命的!

隨即也不在逗留,徑直往樓下走去。

也完全不知道。

就在頂樓之中,坐鎮於此的長老搖頭一笑,“還是年輕好啊,對什麼事都不服氣。”

“就看你能熬多久過來重新挑選了。”

“呵呵....”

——

而此時另一邊,離開藏經閣的奈何長老怎麼想都不甘心。

他好不容易才看上一個傳人。

就這麼放棄了?

另外,穆青衣的態度也讓他很是疑惑。

駐足半晌後。

腳下一轉,直接到了天凰殿去。

“穆青衣,穆殿主。”

“你是故意壞我好事的吧!”奈何長老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

很是憤憤不平。

坐在上首的穆青衣聞言抬起頭來,看著他許久。

突地酣然一笑,“你才反應過來啊?”

臉上更是充斥著揶揄的神色。

奈何長老神色一滯,氣的吹鬍子瞪眼的,“我就說你怎麼突然變了性子。”

“竟然在意起別人的看法了!”

“原來就是為了阻止我啊。”

“好啊你。”

“穆青衣,老頭子我都快半截入土的人了,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你竟然要這麼毀我。”

“非要讓我的衣缽和我一起去地底下嗎!”

“哼,誰讓你之前撩撥我的。”穆青衣冷然道。

“為老不尊,明明知道我不會殺葉空還非要多問那麼一句。”

“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