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葉空!”

夏雲瑤的悲鳴撕裂長空,淚如雨下,那張絕美的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幾欲昏厥。

戰子龍、沐東林等人亦是目眥欲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是。

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米叢雲目光微閃。“死了?”

臉上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遺憾。

儘管他不願意相信,但事實冰冷而殘酷。

化靈境修士,墜入這等絕死之地,斷無生機!

這是常識,也是鐵律!

然而,就在眾人心神激盪,悲憤與絕望交織之際——

“唳——!!!”

一聲與先前截然不同,充滿了驚恐與不安的尖銳唳鳴,猛地自火山口深處炸響!

是那極陽雀的聲音!

它在恐懼什麼?!

“轟隆隆——!!!”

下一剎那,整座通紅火山彷彿一頭甦醒的遠古巨獸,開始劇烈地搖晃、震顫!

火山口內,赤紅的岩漿如同被煮沸的開水,瘋狂翻湧、咆哮。

一道道粗大的岩漿柱沖天而起,又重重砸落,激起漫天火星!

一股比先前更為恐怖、更為原始的炙熱威壓,自火山深處瀰漫開來,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

“這.....這是怎麼回事?!”南宮高駭然失聲,聲音都在顫抖。

“難道火山要爆發了?!”南宮正安亦是面色大變。

沐東林、戰子龍等人強壓下心中的悲痛,死死盯著火山口,眼中充滿了警惕與不解。

唯有夏雲瑤,美眸圓睜,死死盯著那翻滾的岩漿,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微弱到極致的希冀。

‘你不會死的!’

也就在這時。

“嘩啦——!”

一道刺目耀眼的金紅色光柱裹挾著無盡的岩漿,自火山口猛然噴發而出,直衝雲霄!

在那光柱頂端,岩漿爆散。

一道身影如浴火重生的神祇,緩緩顯現!

黑髮狂舞,衣衫雖有破損,卻絲毫不減其卓然風姿。

雙眸緊閉,周身繚繞著一層凝實無比、近乎化為實質的金色火焰。

那火焰之中,隱隱有鳳鳴之聲傳出!

“葉....葉空?!”

夏雲瑤捂住了自己的嘴,美眸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淚光!

“怎麼可能!”米從雲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那份淡然自若再也無法維持,失聲驚呼!

其餘人,包括沐東林、戰子龍在內也全都如遭雷擊,徹底呆立當場!

這....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墜入那等絕地,非但沒死,反而。

反而像是獲得了天大的造化?!

就在此時!

葉空那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

“錚——!”

兩道宛如實質的金色神芒,自他眼中爆射而出,洞穿虛空!

一股比之極陽雀更為霸道、更為純粹、更為高貴的火之威壓從他身上爆發開來!

“唳?!”

那盤旋在火山口上空的極陽雀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彷彿遇到了天敵剋星一般,發出一聲恐懼至極的哀鳴!

燃燒著烈焰的龐大身軀,竟在空中瑟瑟發抖,連飛行的姿態都變得不穩!

葉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眸,淡淡地瞥了那極陽雀一眼。

僅僅一眼!

“嗡——!”

極陽雀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其身上的極陽真火竟開始不受控制地暴動、逸散!

“不...不可能!”南宮正安駭然欲絕。

“極陽雀乃天地奇火與地脈純陽凝聚,為什麼會怕他?!”

下一刻,更令眾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葉空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那極陽雀,虛虛一握。

“過來。”

淡淡的兩個字,卻彷彿蘊含著言出法隨的無上偉力!

“唳——!!!”

極陽雀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龐大的身軀竟不受控制地扭曲、縮小。

最終化作一道最為精純的火焰本源,如同一道流光,撕裂長空,主動沒入了葉空的眉心!

沒有掙扎,沒有反抗!

就好像這才是它最終的歸宿!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整個秘境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夏雲瑤在內,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大腦一片空白。

吸收了....

那頭堪比天地境,讓他們束手無策,甚至將葉空逼入絕境的極陽雀,就這麼被葉空給吸收了?!

這他孃的還是個人嗎?!

戰子龍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

眼底深處除了駭然,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懼。

他自詡算無遺策,智計過人。

可眼前的景象,卻徹底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而葉空做完這一切,彷彿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般隨意。

目光平靜地轉向那株依舊在火山口邊緣汲取著天地火元,搖曳生姿的三陽花。

身影一晃,已然出現在三陽花旁。

信手一摘,那蘊含著磅礴純陽之力的三陽花便落入了他的掌中。

做完這一切葉空才轉過身來。

目光掃過下方那一張張呆滯、震撼、難以置信的面孔。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熟悉的淡然笑容。

“拿到了。”

“拿到了?”

底下眾人聞言,嘴角都是一扯。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你可是剛從那能焚金煮鐵的火山岩漿裡出來啊!

非但毫髮無損,反而像是去泡了個溫泉?洗了個澡???

更離譜的是,那頭堪比天地境強者的極陽雀,就那麼被你吸了?

你鬧呢?

你還是不是人?

一時間,所有人的神色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震撼、驚疑、乃至一絲絲的……敬畏。

交織在他們臉上,複雜難明。

唯獨夏雲瑤,在最初的呆滯之後。

那張沾染著淚痕與火山灰的絕美俏臉,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中帶著淚。

下一刻,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死死地抱住了那道剛剛從空中落下的身影。

“葉空!”

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有一聲發自內心的呼喊以及用力的擁抱。

感受著懷中那熟悉而溫熱的胸膛。

那強而有力的心跳,那股真切無比的踏實感,夏雲瑤高懸的心才終於徹底落回了實處。

也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這個男人在她心中,究竟佔據了何等重要的位置!

那是足以讓她不顧生死,亦能讓她欣喜若狂的存在!

眾人見狀,皆是一愣。

尤其是南宮正安和南宮高兩兄弟,臉上更是露出了意外之色。

他們是知道夏雲瑤身份的,天凰殿主穆青衣之女。

但是沒想到...她和葉空之間,似乎有些超越了尋常的關係。

兩人扭過頭,卻見沐東林、戰子龍等人愣了一瞬後,都恢復了正常。

似乎早就知道葉空和夏雲瑤兩人的關係。

南宮正安兄弟二人對視一眼,旋即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看來,這葉客卿與夏首席之間,關係匪淺啊。

而葉空被這突如其來的溫香軟玉撞了個滿懷,也是微微一怔。

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嬌軀的顫抖,以及那份失而復得的喜悅與後怕。

隨即,也笑了。

伸出手,環住夏雲瑤的後背,柔聲道:“沒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夏雲瑤卻沒有鬆手的意思,只是將臉頰更深地埋在他的懷中,輕輕地點了點頭,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與擔憂都宣洩出來。

“咳咳!”

南宮月最先看不下去了。

揉了揉依舊有些發痛的肩頭,沒好氣地開口道:“我說,行了行了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這裡可還有我們這群大活人呢!”

“你們倆要膩歪,等回了天武院,關起門來怎麼膩歪都行!”

夏雲瑤聞言,俏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從葉空懷裡掙脫出來,但依舊緊緊挨著葉空。

一隻手還下意識地抓著他的衣角,彷彿生怕他再突然消失一般。

葉空也是輕咳一聲,掩飾了一下略微的尷尬。

隨即目光一轉,看向手中的三陽花。

這花兒離了火山口,光華略有收斂。

但依舊散發著驚人的純陽之力。

用元力摘下一片花瓣後。

便將三陽花遞到了南宮正安與南宮高面前。

南宮正安和南宮高兩人見狀,沉默了一瞬後。

還是接了過去。

隨後對著葉空鄭重一抱拳道:“多謝葉客卿!”

“此花是葉客卿用命摘來的。”

“按理來將,我們兄弟不能要。”

“但此物對我二人確實至關重要,我等便厚顏收下了!”

兩人都清楚,若非葉空最後那神乎其神的表現,別說三陽花,他們一行人能否全身而退都是兩說。

這花,他們,受之有愧!

葉空擺了擺手,淡然道:“南宮兄客氣了,這本就是我們事先商議好的條件,我只是履行約定罷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也多虧了南宮兄的玄冰玉符。”

這話卻是客氣話了。

在場的人都清楚。

玄冰玉符雖強,但起到的效果,卻不怎麼樣!

南宮正安和南宮高又是對著葉空抱拳行了一禮。

心中對葉空更是高看一眼。

此人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心胸亦是開闊!

緊接著,南宮正安轉過頭對著眾人道:“三陽花到手,我們兄弟的收穫已經足夠了。”

“準備返回,若是諸位還想在這炎靈秘境中探尋一番機緣,也無不可。”

“但切記,七日之期一到,務必準時透過紅光門返回!”

“切記,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