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
西漠,上南城。
一間客棧中。
二樓。
“砰!”
房門被猛地推開,葉空一身風塵,臉上卻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之色,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雲瑤!”
“猜猜我打聽到了什麼?!”
桌前的夏雲瑤抬頭,清冷的眸子裡映出葉空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目光。
頓時有些訝異。
還從來沒有見過葉空這個樣子。
不由好奇的問道:“什麼?”
“哈哈!”葉空大笑一聲,幾步走到桌前。
一拍桌面,壓低了聲音卻難掩語氣中的激動:“天武院!”
“以天武院為首,聯合了蒼南域、西漠乃至周邊數個地域的許多勢力要對十魔宮發動全面清剿!”
“已經正式結盟,昭告天下了!”
“什麼?!”
夏雲瑤嬌軀猛地一震!
清冷的臉頰瞬間湧上一抹激動的紅暈,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上前一步,緊緊抓住葉空的胳膊:
“真的?”
由不得她不激動!
十魔宮!這三個字如同跗骨之蛆,自古蒼劍派滅門那日起,便死死地壓在她的心頭!
更是他們兩人如今不得不遠離家鄉,亡命天涯的罪魁禍首!
“千真萬確!”葉空用力點頭,眼中精芒四射,“如今整個上南城都傳遍了,各大宗門已經開始調兵遣將。”
“檄文更是傳遍了西漠的每一個角落!”
得到肯定的答覆,夏雲瑤只覺得連日來的奔波疲憊與心頭陰霾都在這一刻被驅散了大半!
兩人相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底深處那驟然亮起的光芒,以及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如此一來....”夏雲瑤聲音中帶著幾分輕鬆的顫音,“十魔宮被各大勢力圍剿,焦頭爛額,恐怕.....也無暇再分心追殺我們兩個小嘍囉了吧?”
葉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錯!”
從幾日前那個魔修的樣子來看,十魔宮依然在追殺他們兩個。
但現在被各大勢力圍剿,總沒有心思在來追殺他們兩個了吧?
激動過後。
夏雲瑤又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桌面上攤開的地圖。
玉指輕點其上:“我方才研究了一些,我們現在的位置在這,上南城,還在西漠腹地。”
“距離蒼南域還有著不短的路程。”
“以我們現在的腳力,全力趕路的話。”
“大概也需要一個月左右才能真正返回蒼南域去。”
“不。”葉空目光一閃,注視著她。
夏雲瑤微怔,面露疑色。
緊接著便聽得葉空道:“這麼多勢力聯合圍剿十魔宮的機會可不多。”
“要是等到一個月後我們回到蒼南域。”
“那十魔宮還在不在可就不一定了。”
“若是連圍剿十魔宮我都沒出份力的話。”
“我這輩子都會後悔的。”葉空說完,就連眼神都變得冰冷了起來。
夏雲瑤瞬間沉默了。
更加想起了古蒼劍派那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慘狀!
師門被滅,同門慘死!父親被害!
這血海深仇,豈能不報?!
“你說的沒錯,要是沒去踩上一腳。”
“這輩子都得後悔!”夏雲瑤深吸口氣。
隨即看向葉空道:“所以,你想怎麼做?”
“你既然說了,肯定已經有了打算了吧?”
“嗯。”葉空點點頭,緩緩吐出了三個字,“天嵐宗!”
“天嵐宗?!”
“他們也參與了?”夏雲瑤聞言美眸一亮。
正如天武院乃是蒼南域的執牛耳者。
天嵐宗同樣是西漠大地上當之無愧的頂尖勢力!
宗門底蘊之深厚,實力之強橫,絲毫不遜色於天武院!
便是當初白骨魔宮還沒有加入十魔宮,還是白骨魔教之時,便屢屢被天嵐宗壓制!
天嵐宗在的地方,白骨魔宮的人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沒想到,連他們都參與了進來。
“看來,這次各方勢力是動了真格了。”夏雲瑤開口。
葉空卻是沉默了下去。
兩人都清楚這是因為什麼!
十魔宮敢滅了古蒼劍派,就同樣能滅了他們!
“呼...”夏雲瑤蘭氣輕吐,復仇的火焰一旦點燃,便再難熄滅!
轉過目光,看向了桌子上的地圖。
迅速在地圖上找到了標註著“天嵐宗”的那片廣袤區域。
“既然決定了,那就走吧。”
“血債,就要用血來償!”
葉空眼底同樣閃過一絲殺意。
無需更多言語。
兩人默契地收拾好行裝徑直離開了客棧。
隨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向著城外走去。
很快。
上南城那高聳厚重的城門就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當中。
城外黃沙彌漫,烈風抖擻。
寬敞的大道或許沒有蒼南域的路那麼平坦。
但放眼望去。
天地一線,視線內廣袤無邊。
連一座高一點的山都看不到,全是平原!
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笑意,心境已然截然不同了。
這一次,他們不在是逃。
而是去....
殺!
下一刻。
葉空和夏雲瑤並肩走出了城去。
踏上了鋪滿黃沙的大道。
然而就在這時。
“鏘!”
一道明顯的金鐵之音驟然自天地間響起。
城門口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只見一道狹長的刀光自遠處拔地而起!
那刀光,煌煌然!
起於大地,直插蒼穹!!!
“這是?”
“發生了什麼?”葉空和夏雲瑤心頭一震,眼底更是駭然無比。
與此同時,周圍剛剛出城,或是準備進城的行人、商隊、武者。
無不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驚得目瞪口呆。
短暫的死寂之後,驚語陣陣!
“這...這是....”
“那個方向是逍遙窟?!”
“錯不了!光看這刀光就是了。”
“不過,這麼快就十年了?”
“我記得逍遙窟十年才開啟一次。”
“這次,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唉。”有人低嘆一聲,看穿著是個商人,說完還搖了搖頭。
但卻是引起了葉空兩人以及不少同樣‘不知情’的年輕人的注意力。
一個看起來就年歲不大的少年上前就問道:“這位大叔。”
“你剛才說,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難道那逍遙窟很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