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葉空神色一變,下意識的伸手拽向了夏雲瑤。
然而卻是拽了個空,只見夏雲瑤已經閃到一旁去了。
反倒是他自己,被這麼一耽擱。
想躲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只得抬手向前一擋。
只聽“砰”的一聲。
臨空撞來的那人又被震飛了出去。
“噗——”
一口鮮血吐出,倒在了地上。
染紅了身前的青石板路,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渾身癱軟,如同爛泥一般,徒勞無功。
一時間,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方才還熙攘熱鬧的街道,此刻竟落針可聞。
所有行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突然發生的衝突上,臉上寫滿了驚愕與一絲難以置信。
“竟然有人敢在武城內動手?”
“誰這麼大的膽子?”夏雲瑤開口,更是所有人心中閃過的念頭。
葉空眉頭微蹙。
目光銳利如鷹隼,迅速掃過周圍。
只是,也用不著找了。
‘兇手’主動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是一個錦衣青年,約莫二十出頭,面容尚算俊朗,但眉宇間卻充斥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倨傲與狠戾。
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嘴角更是噙著一絲冷笑。
一邊靠近一邊道:“連本公子的東西都敢偷。”
“你真是嫌命太長了。”
周圍的人群頓時如同潮水般向兩側退開,看向青年的眼神中更是充滿了忌憚與疏遠。
畢竟。
敢在武城動手的人,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我沒偷!”地上咳血的中年男子低吼道。
然而青年卻是輕蔑一笑。
走過去就要動手。
可卻是被一句淡語給攔下了。
“我不管你們是誰。”
“又到底怎麼回事。”
“不過,武城之內不準動手。”
“你,不知道嗎?”
青年抬眸,看向葉空,見他不過一個毛頭小子。
又是呵呵一笑。
剛要開口說什麼。
目光卻是瞥到了一旁的夏雲瑤。
登時眼前一亮。
“這位姑娘好生眼熟。”
“似是在哪見過啊...”
“不知可否告知芳名?”
“也好讓我...”
話都還未說完。
葉空便站到了兩人中間。
不鹹不淡的道:“就算要搭訕,你這話也太老套了些。”
“誰教你的?”
“你?”
“在和本公子說話?”青年雙眼一眯,眼底俱是寒意。
“不一定。”葉空搖搖頭。
一笑,“也可能是頭畜生。”
“噗嗤...”夏雲瑤忍不住笑出了聲,就是看向葉空的眼神都變得異樣了。
沒想到他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便是一旁的人群中都有不少人笑出了聲。
只是聽在青年的耳朵裡,全然成了譏諷和嘲笑。
怒色盡顯。
抬起手就是一掌拍下。
下一瞬。
“啪!”
一隻手直接抓住了青年的手腕,用力一扭。
青年瞬間慘叫著半跪在了地上。
“就你這點實力,也敢在武城放肆?”葉空挑眉,還以為他有多厲害。
沒想到,只是箇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鑞槍頭。
旋即又是一腳,將青年踢出了數米外。
淡淡開口:“我叫葉空,天武院的。”
“你要是不服隨時可以過來找我。”
隨著這話落下。
整個街道上陡然一靜,下一刻又變得極其熱鬧了起來。
“原來是天武院的天才。”
“怪不得那麼年輕,看起來連二十都沒有,就這麼厲害了。”
“二十都不到的天元境。”
“恐怕整個蒼南域中,除了幾個大家族大勢力。”
“也就只有天武院能看到了吧。”
“...”
街上的行人議論紛紛。
就連原本還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錦衣青年聽到天武院三個字也是猛地一僵。
方才還充斥著狠戾與怨毒的眸子,此刻卻被難以置信和一絲驚懼所替代。
低著頭,一言不發的鑽進了人群之中。
葉空淡淡的看著,一笑,倒也沒有追。
只是當回過頭來時。
卻是發現之前倒在地上吐血爬不起來的那個中年男子也不見了。
搖搖頭,卻也沒多想。
“我們走吧。”葉空看向一旁的夏雲瑤。
夏雲瑤輕輕頷首,眸光流轉,帶著幾分笑意。
先前在九寨河邊,他面對十魔宮殺手時殺伐果斷;
教訓這紈絝子弟時又帶著幾分戲謔與霸道。
這傢伙,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有趣得多。
旋即夏雲瑤又想到了剛才那錦衣青年。
暗自搖頭不已,‘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竟然敢在武城動手。’
‘就算現下葉空放過了他。’
‘之後天武院執法堂的人也會找上門再給他立立規矩的。’
‘在武城裡,可還沒有天武院找不到的人,辦不到的,事!’
很快。
兩人便出了武城。
一路向北。
漸漸消失在了地平線上。
也就在兩人離開不久。
方才的那錦衣青年和那吐血的中年男子竟然站在了一起!
嘴角,還帶著一絲不明意味的笑容,轉瞬即逝。
也飛快的,離開了武城。
向著葉空兩人追去!
半刻鐘後。
巨大的武城已經徹底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山林。
忽然。
追擊的錦衣青年突然停了下來。
“等會。”
“我怎麼隱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什麼不對勁?”中年男子瞥著他。
“在不追,等下就丟了。”
然而錦衣青年卻沒有回答。
只是掃視著兩邊的樹林。
就在這時。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的從林間跳了出來。
“你看,我說肯定有鬼吧。”葉空輕語,“剛才在城裡我就感覺不對。”
“武城不準動手的規矩又不是剛立下的,怎麼還會有人蠢到去破壞規矩?”
“又不是什麼超級強者,又沒背景。”
“一聽到我說天武院就溜了。”
“我就猜到這兩人肯定不對勁。”
“現在看來,是在挑選會出城的目標下手。”
夏雲瑤皺眉,這點,她確實不如葉空。
剛才她還不信,只以為是巧合。
現在,卻不得不信了。
那錦衣青年和中年男子也是臉色微變。
“你怎麼知道我們會跟上來?”
“不知道啊。”葉空理所當然的道。
攤了攤手:“賭一把而已。”
“反正也沒損失。”
“不過看來,我賭對了。”
“就是不知道,到底誰才是獵人?誰是獵物?”
聽到這話,錦衣青年和中年男子不由對視了一眼,眸光微閃,似是放下了心一般。
旋即冷笑著回過眸。
道:“你真以為你是我的對手?”
“方才我不過是讓你三分罷了。”
中年男子同樣冷笑不已。
下一瞬。
兩道沖天的氣息驟然自兩人身上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