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鳳閣三樓中,葉空看著底下錯愕的眾人有些無奈,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
畢竟.....自己眼下還的確有些不夠資格當天武院的長老。
這時。
底下站在南宮月身旁的那個青年突然露出了很是生硬的笑臉,“打擾葉客卿了。”
“我們也只是聽說鳳凰樓裡進了人。”
“就想著過來看看是哪位前輩加入我天凰殿了。”
“若是有叨擾之處,還請葉客卿勿怪。”
“如今既然知曉了是葉客卿,我們也就先行告辭了。”
正愁不知道怎麼開口的葉空聞言當即點頭笑了笑,“好。”
就那麼眼看著那青年拉著南宮月隨眾人一起離去。
直到徹底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頓時鬆快了些。
又想了想後,心神控制著天武令將閣樓裡的隔音陣法和防禦陣法都開啟了。
這才盤腿坐了回去,重新端詳起了手中的《神魔天相訣》。
也的確如穆青衣和奈何長老兩人所言。
這功法,不全。
而且,是極度不全的那種!
明明創造者在開頭便講明瞭此法有四重境。
一重‘神元’。
二重‘魔元’。
三重‘法身’。
四重‘天相’!
但實際上壓根就只有前兩重的修煉內容,而第三重和第四重,呵,就那麼一個名字在那。
至於具體怎麼修煉,卻是一片空白,半個字也沒有。
‘也不知道穆殿主說曾經有三個人修煉出過法身是怎麼做到的。’
‘憑空想象嗎?’
葉空皺眉,而第四重,甚至根本就沒人修煉成功過,全部失敗了。
一時間不由有些猶豫要不要修煉這門功法了。
只是要這麼放棄的話。
葉空又有點不甘心。
畢竟,這是自己堅持選的!
最重要的是,總覺得這門功法,肯定非凡。
要不然,也不會只有前兩重就被存放在了七樓,還定為天階中品。
若是第三重甚至第四重完善的話。
這門功法,得是什麼品階???
天階上品還是....極品,甚至是.......超越天階呢!
這一點,才是葉空心動的最主要原因!
半晌後。
葉空微吐口氣,目光閃爍不已。
‘不管了,試試再說!’
心中念頭落下便再無遲疑。
眼睛一閉,一邊在心裡回憶著書籍上所寫的修煉之法。
一邊控制著體內元力緩緩改道!
而與此同時。
先是天凰殿,隨後整個天武院再一次沸騰了。
破了南宮月紀錄的葉空竟是天凰殿客卿長老的訊息再次如一枚隕石般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
畢竟。
在藏經閣外見過葉空的人可不在少數!
都知道他有多年輕!
又是什麼境界!
一個最多不超過十八的天元境少年,竟然是天凰殿的客卿長老!
這說出去。
別說他們了,恐怕誰也難以相信。
但...不管是南宮月也好,還是天凰殿的弟子也好。
甚至是有著天凰殿大師兄之稱的王不笑,也全都承認了這一點!
這,怎能不讓人心驚?
怎能不讓人震撼?
又怎能,不引人猜疑,這個叫做葉空的天元境少年,和天凰殿殿主穆青衣,又有著什麼關係!
一時間,‘葉空’兩個字,佔據了天武院所有的話題。
從上至下,無一例外。
便是各殿的長老都知道這麼一個人了!
僅僅,只是半天的時間而已!
——
天凰殿。
主殿中,剛剛得到訊息的穆青衣頓時搖了搖頭,“也是個不安分的傢伙。”
“剛來兩天不到,就惹出這麼大的動靜。”
話音剛落。
一道聲音就從虛空中落下。
“你把天武令給了一個天元境的小傢伙?”
“嗯。”穆青衣隨口應道,知道說話之人的身份。
同時也清楚,除了這個主動來問的玄武殿殿主山微雨以外。
其他兩殿殿主也應該都在看著這邊。
至於院主有沒有關注,那就不知道了。
不由想了想又解釋了一聲,“他救了雲瑤,天武令也是瑤兒給他的。”
“我只是懶得收回來罷了。”
“哦。”
隨著這聲落下,便再也沒有動靜響起。
穆青衣也知道那幾人都收回了神識,畢竟這麼點小事,不至於讓他們上心。
轉頭便陷入了沉思。
目露兇光。
旋即對著外面喊道:“叫葉空來一趟。”
“是。”侯在外面的靈兒當即應了一聲,向著天鳳閣而去。
不多時便迴轉而來。
對著穆青衣一拜,“回殿主,天鳳閣的侍女說葉客卿閉關了。”
“閉關?”
穆青衣瞬間反應過來,那小子是去改修功法了。
當下點點頭道:“嗯,等他出關叫他來見我。”
“是。”靈兒又是一禮,退出了大殿。
同時。
穆青衣也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再出現時。
已是到了天武院南面十餘里外的一座山谷之中。
立於半空,神識一掃,卻是沒有半個人的蹤影。
只有一些角落裡還殘餘著一絲屬於‘鬼奴’曾經到過這裡的痕跡!
頓時冷哼出聲,“一群狗雜碎,跑得倒是挺快。”
雖然心中猜測之前隱匿在附近中的十魔宮應該都走了。
但她還是朝著另外幾處飛去找了一圈。
的確沒有找到後,這才回到了天武院裡。
而她不知道的是。
此時。
就在那相隔了數千裡外的北山域中。
一座昏暗的精鋼大殿內,懸浮著十張巨大的青銅座椅!
而在青銅座椅底下就是暗無天日的萬丈深淵!
大殿的四角,四盞長明燈微微搖曳,散發出僅有的一點光芒。
忽的。
最上方的那把青銅座椅上突然顯現出一道虛影,完全看不清面容。
“天鬼,為何失手?”
兩息後。
西北向青銅座椅上同樣出現一道虛影,沉聲回應道:“天武院出手了。”
“沒想到玄武殿的奈何會出現在那邊。”
“否則,她不可能逃得掉。”
“我早已經在天武院各處都安排好了人手。”
“天鬼,失敗了就是失敗了。”
“用不著找這些爛藉口。”一聲冷笑從西南向的青銅座椅上傳出。
隨即又話音一轉道:“你難道不清楚斷魂淵離天武院有多近嗎?”
“你為什麼能讓她從斷魂淵裡跑出來?”
“你要是能了斷魂淵裡把她抓住,不就什麼事都沒了?”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東北方向有人陰笑著應和了一聲。
正南向的青銅座椅上更是浮現出一道身影,不鹹不淡的開口:“要我說,錯就錯在在三羊山時讓那小丫頭跑了。”
“天鬼,你不會是故意放跑的那小丫頭吧?”
“白骨!”坐在第四張青銅座椅上的天鬼魔主豁然看向了正南向青銅座椅上的那道虛影。
“怎麼?”
“難道我說中了?”白骨魔主厲笑一聲。
其餘人也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唯有最上方的那道虛影默不作聲,似是在.....等著天鬼魔主的回答!
也就在下一刻。
天鬼魔主急聲道:“第一魔主,絕對不是白骨說的那樣!”
“我若是故意放跑的夏雲瑤。”
“我必遭劫而死,魔功具消!”
“嗤...”一旁的白骨魔主頓時發出一聲嗤笑。
剛準備繼續踩兩腳時。
最上方的那道虛影忽然開口,“好了!”
“你們怎麼鬥我不管。”
“我只看結果。”
“如今事情敗露了,驚風劍聖怕是要來鬧上一鬧。”
“還有天凰殿的穆青衣,可也不是省油的燈。”
“你們自己看著辦。”
“我只有一個條件。”
“三個月內,把夏雲瑤帶過來。”
“或者,直接把玉雪凝珠拿來給我。”
說罷,虛影陡然散去,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其餘人見狀也是各自陰笑著離開。
只剩下天鬼魔主一人鐵青著臉,哼了一聲後同樣散去。
整個精鋼大殿內也再無半點動靜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