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完太子黨的一次威逼後,接下來的七天,可是把趙詢忙壞了。

神機營所需的諸葛連弩全部打造好了。

整整一百件、工匠、材料費用,加上剛剛招募的三千青壯新兵軍餉,各項花費下來。

他剛剛籌集的一百萬兩,竟然只有五萬兩銀子了。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油鹽的貴啊!

劉雍站在一旁,為難道:“老朽家中已經拿不出更多的銀子了,還請殿下見諒啊。”

趙詢今日不是找他要錢,“劉雍啊,你覺得幽州做什麼買賣是最賺銀子的?”

“馬匹、赤鐵礦,鹽,”劉雍回微微拱手,“只不過這些都是由朝廷轉運司督辦……”

“說吧,不要有什麼顧慮”

“這些年局勢不穩,很多官員私地下也在做這些買賣,甚至有些門閥勾結官員往漠北走私赤鐵礦。”

“啪!”趙詢一掌拍在了伏案上,“這些狗官,簡直吃裡扒外,”

漠北缺鐵兵器,門閥便走私赤鐵礦,他們這隻叛國啊!

深吸了一口氣,趙詢才平靜了下來。

“本王若是要打造三千套遼遠精銳扎甲,大概要花多少錢?”

劉雍有些猶豫,自己一介商人,可不太敢插手這些事。

“劉雍,本王授予你王府督造一職,正六品官袍,可大膽直言。”

聞言,劉雍激動的雙手顫抖,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可謂是老淚縱橫啊。

重農抑商,這可是他一生難以跨越的魔窟啊!

“老朽多謝王爺大恩吶!”

“好了,咱不是簽過生死契約了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嘛,一個小官算什麼,”趙詢需要凝聚商人之心,改善幽州經濟狀況。

“遼遠精銳扎甲,是專門應對契丹鐵浮屠的,一套大概需兩千兩銀子,三千套的話的話,需要六百萬兩銀子。”

聞言,趙詢捏了一把汗,這也太恐怖吧!

難怪古人十萬大軍中,滿配盔甲的精銳往往只有兩千人左右。

這可燒錢的戰爭機器啊!趙詢得想一個好的攢銀子的辦法,不然要不了多久收支不平衡,就徹底玩完了。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鹽。

而這個時代百姓食用的都是粗鹽,這類鹽極容易回潮結晶,失去口感。

這個時代,精製鹽連王公貴族都用不上。

趙詢腦子裡可是記著不少上輩子的技術,粗鹽提純無疑是最賺錢的技術了!

說幹就幹,他當即提筆,寫下了一張配方。

“你下去準備一些這張紙上的材料。”

劉雍很是困惑,“殿下這是要做什麼?”

“以後你就知道了。”

劉雍不敢多言,只能拿著材料單退了下去。

接著趙詢又把於睿喊了進來,“本王如果需要大量赤鐵礦,應該去見誰?”

聞言,於睿一驚,“殿下,赤鐵礦開採是由朝廷轉運司負責的,只是轉運司在幽州的衙門被各大門閥控制著,其手下很多官員透過這個大肆斂財。”

“孟宏圖背後是太子,才敢如此膽大,可您是藩王啊,插手赤鐵礦,萬一洩露出去……”

“這不用你管,”趙詢擺手道,“你只需要告訴我什麼地方能弄到赤鐵礦就行。”

“下官聽說黑市上有不少赤鐵礦流通。”

“這些人一般在什麼地方交易?”

“萬花樓。”

銀子的事需要交給劉雍這些久經商場的老人去辦就可以了,自己只需要提供技術,

而赤鐵礦則不一樣,這是大乾最敏感的神經,必須得自己親自出馬

趙詢穿越了到這個世界已經半個多月了,基本上都是在王府待著,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出去走走,多瞭解瞭解這個魚龍混雜的地界。

他叫上了耿忠、於睿等人。

“殿下換上一身便裝後,依舊是威武霸氣啊。” 李虎這小子賊嘻嘻的笑道

趙詢也就樂呵樂,“好了,就你小子會說話。”

不出門不知道,一出門便發現了幽州局勢的惡劣之處,很多街道邊到處都是乞丐。

一番詢問之下 ,方才知道他們的土地房屋被門閥大族以戰時徵收等各種方式給沒收了。

其中甚至大多數都是孩童,父母都已經餓死了,蜷縮在角落,身前擺著破碗,餓的兩眼空洞。

“哥哥……給點吃的吧。”

一十歲的女孩跪在了自己身前,不斷的磕著頭,趙詢止住了腳步。

府衛立刻上來將女孩的碗踢到了一邊。

“去去去,別擋著咱主子的路!”

趙詢怒道:“胡鬧!”

李虎渾身一顫,對著那個冒冒失失的府衛罵道:“你小子不想活了!”

“這……小的知錯了。”

趙詢緩緩道:“不是說了嗎,董家被沒收的個人財產全部用來建設粥棚。”

李虎擦了擦汗,“主子,小的本來是要這麼做的,可董家人的錢糧剛發下去,就被各大門閥以朝廷的名義搜刮了回去!”

“為何不早點告訴我。”

咔咔!

趙詢拳頭一緊,幽州這麼多門閥,每一個都自行其是,可惡至極!

不過這也怪自己,以為只要把董家的贓款發下去就可以,沒想到對方還有這一招。

“小的知錯了,還請主子責罰。”李虎立刻跪在了地上,渾身發抖。

這時,於睿站了出來,拱手道:“主子,我願意收養這個女孩,可李侍衛第一次犯錯,請主子從輕處罰。”

趙詢只能點了點頭,“看在於睿的面子上,我饒過你這一次,起來吧。”

“多…多謝主子,”李虎這才站了起來。

原本心情還不錯,見到這一幕,趙詢的神情嚴肅了下來。

沒過多久,便到了幽州最繁華的地界,和剛才所見到的一切簡直雲泥之別,這裡乃門閥貴胄雲集之地,燈火闌珊,甚至有小橋流水,樓船畫舫,極其奢華。

“主子,萬花樓就在前面了。”

趙詢順著李虎的目光看了過去,一座燈火通明的小樓。

笙歌宴晏,隱約可以聽見一些沉淪之音。

“這青樓誰開的?”

“回稟主子,乃是孟家的產業,據說最厲害的一次,一晚上能淨賺十萬兩銀子。”

趙詢心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久久沉默,“真是應了那句話,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