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路邊一個婦人揉著自已的腳踝,眉頭緊皺,痛苦地叫著。
慕華年和陸盈虛從程語家離開後,摘了一會野花,做了幾個花圈,便準備回去,沒想到在回去的路上遇到摔倒的婦人。
“胡嬸,你沒事吧?”陸盈虛認出是趙二牛的母親胡氏,上前關切問道。
胡氏痛得呲著牙,“盈虛啊,我的腳好像扭到了。”
陸盈虛想上去看看胡氏的傷勢如何,想到自已是男子不方便,便沒有行動。
慕華年蹲下身,摸了摸胡氏扭到的腳踝,“扭傷而已,不打緊,就是有點脫臼了。”
“這位姑娘是?”
慕華年招呼都沒打,直接上手檢視胡氏的傷,還看出了傷情。
秉持著在外人面前要保持良好形象,慕華年學著淑女甜甜一笑,“我叫慕華年,現在暫時住在陸盈虛家裡。”
“住在盈虛家?”胡氏眼裡帶著疑惑又摻雜著些許八卦看向陸盈虛。
陸盈虛被胡氏探究的眼光紅了臉,咳了一聲,“慕姑娘會醫術,在我家暫住給我娘治癒頭疾。”
胡氏聽了兩眼一亮,“這麼厲害啊,你孃的頭疾治了這麼年都沒能治好,現在遇上神醫了,還長得這麼好看。”
胡氏說著說著興奮起來,似乎忘記自已腳受傷的事,上下打量著慕華年。
慕華年受不了胡氏似乎要一探到底的目光,打斷說道,“胡嬸,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接好。”
“信,當然信。”胡氏高興說道。
“胡嬸,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慕華年提醒道。
“我能忍住,我,啊啊啊!”沒等胡氏反應過來,慕華年雙手用力託著胡氏的腳一掰一合,脫臼的腳踝便接上了。
“好像不痛了。”胡氏欣喜地試著扭了扭腳踝,“慕姑娘的醫術太厲害了。”
“你站起來看看能不能走動。”慕華年說道。
胡氏在慕華年的攙扶下,試著站起來慢慢地走了兩步,“可以走,沒感覺到痛。”
慕華年又叮囑說道,“這幾天就不要乾重活了,比較重的東西也不要提了。”
“慕姑娘,太謝謝你了。要不你到我家吃頓飯吧。”胡氏拉著慕華年的雙手感激說道。
“舉手之勞而已,吃飯就不用了。”
胡氏太過激動,緊緊抓著慕華年的手腕,慕華年不習慣被別人一直抓著,便抽了回來。“這一籃子的土豆挺重的,讓陸盈虛幫忙提回去吧。”
陸盈虛沒有說什麼,提起籃子裡的土豆往胡氏家去。慕華年本想在原地等陸盈虛回來,卻被胡氏拉著一起去,說是去家裡喝杯茶。
“盈虛,你怎麼提著我娘出門帶的籃子?”
趙二牛在院子裡劈著柴火,看到陸盈虛提著一籃子的土豆進來感到很驚奇。
胡氏笑呵呵地解釋,“路上太滑,我不小心扭到了腳,慕姑娘幫我治好了腳,怕籃子裡的土豆太重,盈虛幫我提了回來。”
看到跟著胡氏一起進來的慕華年,趙二牛的內心一下子變得光亮起來,目光一直停留在慕華年身上,“多謝慕姑娘。”
“不用謝。”慕華年不在意地擺擺手。
作為男人,陸盈虛一眼就能看明白趙二牛對慕華年的目光飽含痴情,有點不開心地蹙眉。
慕華年粗粗地掃了一眼趙二牛的家,五間寬敞的磚瓦房,院子裡鋪上石塊,即使下雨天院子也是乾淨的,比陸盈虛家的居住條件好多了。
院子的一角種著多年的白玉蘭,正好是春天,盛開的白玉蘭花瑩白如玉,清香怡人。
胡氏讓趙二牛從屋裡拿出小桌子,桌子上擺放著茶水和一些零嘴。
“慕姑娘,請喝茶。”胡氏看著標緻靈動的慕華年,越看越喜歡。
“謝謝胡嬸。”
慕華年接過胡嬸遞過來的茶,抿了一小口,是普通茶葉泡的茶。不過慕華年不喜歡喝茶,無所謂茶葉是貴的還是便宜的。倒是院子裡的白玉蘭開得好,慕華年駐足仰頭觀看。
“你覺得白玉蘭花怎麼樣?”慕華年不自覺地問站在她身旁同樣抬頭欣賞白玉蘭的陸盈虛。
“白玉無瑕,嫵媚芳華。”陸盈虛說道。
趙二牛立在一邊,很羨慕陸盈虛和慕華年有問有答,很想插嘴說上兩句,奈何肚子裡沒墨水,不知道說點啥。
靈機一動,趙二牛捧著一碟果子上前。“慕姑娘,你要不要嘗下這些果子,剛從鎮上買回來的。”
慕華年禮貌性地拿起一塊,又掰成兩小塊,把其中一小塊給了陸盈虛。“這種糕點太甜了,我吃不了那麼多。”
趙二牛臉色變得有點不自然,“原來慕姑娘不喜歡吃太甜的,下次買的時候我會注意點。”
“那就不用麻煩了,我自已可以買。”趙二牛看著自已熾熱的眼神,慕華年怎麼會不知道他的心思。
趙二牛的話也陸盈虛再一次蹙起眉頭,目光不察地掃了眼趙二牛。
“胡嬸,我可以摘兩枝白玉蘭嗎?”慕華年指著滿樹的白玉蘭問道。
“摘吧,這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每年都開花。”胡氏看向白玉蘭笑著說,又指使趙二牛幫忙,“二牛,你爬上樹幫慕姑娘摘幾枝下來。”
趙二牛應聲吭哧吭哧爬上樹,挑了幾枝花開得又大又豔的折斷。
慕華年捧著懷裡的白玉蘭,忍不住聞了又聞,“好香。”
慕華年怕胡氏太過熱情,真的要拉著她和陸盈虛留下來吃飯,拿到白玉蘭後,便找藉口說要和陸盈虛回家。
“陸盈虛,你幫我做個竹花瓶吧。”
“竹花瓶?”
“就是弄一節竹子,像做竹筒一樣。鋸掉上面的節,再打磨一下,就可以放水插花了。”
“可以,我回去幫你做一個。”
慕華年有了白玉蘭花,就把路邊採摘的野花做成的花環遺留在趙二牛家的院子裡。趙二牛拿起曾戴在慕華年頭上的花環,小心地收放在自已房間的櫃子裡。
胡氏看到趙二牛的舉動,知道自已這個兒子心儀人家姑娘。自已心裡也是喜歡慕華年的,奈何自已家兒子只是一普通鄉下人,人家姑娘通身的氣派註定不是凡俗之人,況且身邊還有一個陸盈虛,哪輪得到自家兒子。
慕華年和陸盈虛已經走遠了,趙二牛還是望著門口,胡氏拍了拍趙二牛,“有些人不是喜歡就能得到的。”
趙二牛有點沮喪低頭,“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