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這個藥方去抓藥,每副藥兩碗水熬一碗,每天每天三次,飯後服用。”慕華年將謄寫好的內服用藥的方子交給程語,並交代清楚。

“一副藥只能熬一次嗎?”程語問道。

“可以熬兩次。”慕華年將另外一張需要外敷的藥方也交給程語,“按照上面說的買藥材,將藥研成粉,每次取一匙加入清水攪拌,每天早晚淨臉後敷上兩刻鐘,再用清水洗淨。”

“在服藥期間,程姑娘要注意防曬,飲食清淡,少油少鹽。”慕華年想了想又說了注意事項。

張氏不識字,但是看到程語手上的兩張藥方,心裡激動不已,彷彿看到程語沒有胎記的新臉。

“那我們明天就去鎮上一趟,按照慕姑娘你說的去抓藥。”張氏激動說道。

“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去。”慕華年擔心外敷的藥藥鋪弄得不夠細影響藥效,跟著去看可以盯著。

“這太麻煩慕姑娘你了。”張氏不好意思說道。

“沒事,我正好也想去鎮上溜達溜達。”慕華年不想練字,就找藉口出去。

陸盈虛看穿她的心思,便說,“明天我也要去。”

“你跟著去幹什麼?”慕華年不滿地問道。

“去書鋪看看。”陸盈虛別有意味地看了慕華年,“萬一有些人又跑去書鋪買雜書。”

慕華年反駁,“什麼雜書,那是我的消遣。”

陸盈虛和慕華年兩人又鬥起嘴來,張氏和程語沒有其他事,便先離開了。

晚上,慕華年洗完澡,擔心第二天起不來,看了一會書便早早上床休息。

慕華年即使晚上早早入睡,第二天天沒亮就被叫起來,整個人還是覺得困得不行。睡眼惺忪,半睜半閉著眼吃完早飯。

上次跟劉氏去鎮上,好像也不用那麼早啊,這次慕華年覺得自已還沒睡夠,就被陸盈虛在門外敲盆叫醒。

出門後,與張氏和程語彙合後,便一起朝村外走去。

“不去搭牛車嗎?”慕華年想起上次是搭牛車去的。

“今天沒有牛車。”張氏說道。

慕華年猶如晴天霹靂,“走著去啊?”

流水村距離鎮上不算太遠,靠腳程大概花一個多時辰。按照現代的時間算,差不多三個小時,要一直走三個小時!鐵打的腿也受不了啊。

陸盈虛看著慕華年吃癟的表情,心裡暗自發笑,但又不表露出來。

程語溫聲安慰,“慕姑娘,沒事的,我們慢慢走。”

“慢走也是要走。”慕華年嘟囔說道。

雖然不想走路,但是都出來了,說不去又不好意思,只能硬著頭皮一步一步走。

好在早上空氣清新,各種鳥叫聲嘰嘰喳喳,心情還是很愉悅的。

不過,一路上張氏和程語話不多,陸盈虛又沉默著,慕華年走著走著就感覺無聊了。

“我覺得腳有點酸,我想休息一會。”

慕華年不管幾人答不答應,就往路邊的草地上一屁股坐下來。脫下鞋子,揉著腳踝。

“你怎麼能隨便脫鞋,被別人看到怎麼辦?快穿上。”陸盈虛沒有想到慕華年這麼大膽,竟然在人來人往的路邊脫去鞋子,急忙幫她擋住。

“脫鞋怎麼了?犯法嗎?”慕華年不解問道。

程語很驚訝,“慕姑娘,女子的腳不能輕易被陌生男子看到。”

程語說著,還特意看了看目視前方沒有回頭看的陸盈虛。

“可我不是還穿著襪子嗎?”慕華年吐槽說道。如果是現代社會,去海邊還穿比基尼呢。

程語無奈,“穿襪子也不行。”

張氏看到慕華年脫鞋也著急勸說,“慕姑娘,趕緊穿上鞋子,被別人看到了對你名聲不好。”

“好了好了,我穿。”慕華年預感自已再不穿,張氏估計要親自幫她穿上了。

可是慕華年感覺腳脖子是真的酸,從早上出門到現在估計走了有一個多小時。連著走一個多小時,重生前根本沒有走過那麼長時間。

加上太陽又漸漸升起,溫度升高,慕華年覺得又熱又累。

“我累了,走不動了。”

慕華年此刻很想在草地上四仰八叉地躺下,但又怕陸盈虛幾人又說自已不注意禮儀。

“那我們先休息一會吧,反正也不趕時間。”張氏笑著說道。

“那就休息一會。”陸盈虛見慕華年額頭絨發被薄汗沾溼,小臉白裡泛紅,微微輕喘。

估摸一刻鐘後,陸盈虛幾人起身準備繼續往鎮裡走去。慕華年硬撐著站起來,短暫休息過後感覺小腿更痠麻了。

“我不想去了,我在這裡等你們吧。”慕華年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

“慕姑娘,再堅持一下,我們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了。”張氏鼓勵說道。

“我走不動了。”慕華年直接擺爛,又坐回草地,狡黠地轉了轉眼,“陸盈虛你揹我。”

陸盈虛面色緋紅,“男女授受不親。”

“你不把我當女人就行了。”慕華年就知道陸盈虛會把這句話搬出來,“我戴著幃帽,不會有人知道我是誰。”

“可是……”

“沒可是,”慕華年直接打斷陸盈虛的話,“你要是不揹我,我就不去了。”

“你知道被我背了,意味著什麼?”陸盈虛聲音有點喑啞。

“意味著被你背了?”慕華年沒多想便說道。

凝視著慕華年,目光漸變柔和,陸盈虛把揹著的布包掛前面,蹲下身來。

“這……”程語剛要說什麼,張氏拉了拉她的衣袖,不讓她繼續說。

“你要好好背啊。”慕華年興奮地勾著陸盈虛的脖子,穩穩地掛在陸盈虛身上。

陸盈虛背起慕華年時候,嘴角微不可察地笑了。

程語將陸盈虛一閃而過的微笑看在眼裡,心裡似乎明白了什麼。

一路上,慕華年又恢復了狀態,開始說個不停。

“陸盈虛,你太瘦了,骨頭硌得我肉疼。”

“陸盈虛,我重嗎?你背得累不累?”

“陸盈虛,你一會是去書鋪買書嗎?”

……

陸盈虛對慕華年的問題,只聽不答。有些讓慕華年生氣,被慕華年用力地捶下肩膀或者扯耳朵。

陸盈虛沒有責怪,就由著慕華年打鬧,反正慕華年使出的那點力氣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真是郎才女貌啊。”張氏看著慕華年和陸盈虛兩人,忍不住讚歎。

“確實很相配。”程語眼神黯淡了下。

陸盈虛非池中之物,若無意外,他日必飛黃騰達。如此才俊,就應該配上更出色的女子。

喜歡不一定要佔有,若是看到對方幸福便足矣。想到這些,程語本來有點灰暗的眼睛,瞬間又變得澄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