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自已都說和陸盈虛睡一起了,還顧忌名聲幹什麼?”慕華年左手托腮,忽然想起什麼,“你們家該不會是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慕華年的牌坊論猶如一記有力的巴掌,扇得江玲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方氏和吳老太被氣得胸脯起伏。
“你這個小賤人,我撕爛你的嘴。”吳老太猛地起身,撲向慕華年。
“吳大娘,你冷靜一下。”劉氏急忙攔住吳老太,“慕姑娘只是心急口快,並不是有意的。”
“那好,劉氏,我且問你,我家玲兒和你兒子的事怎麼處置?”吳老太反抓住劉氏,厲聲問道。
“這……”
劉氏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她相信陸盈虛沒有和江玲發生過關係,但是江玲的肚兜和手帕確實是陸盈虛睡的房裡找到的,一時間她也不知道怎麼處理。
“吳大娘,你們家硬是要賴上我,我只能去報官了。”陸盈虛幽幽說道。
“報官,這怎麼行呢。”
方氏一聽到報官明顯慌了,到了公堂上縣老爺一審,那時候村裡的人都知道自已的女兒婚前與男子苟且。雖然她知道江玲沒有和陸盈虛有過肌膚之親,但這種事多半是女兒家吃虧,沒有也被說成有。如果在公堂上敗訴,江玲嫁不了陸盈虛,別人知道這件事多半也不會再娶她,江玲後半生只能屈辱地度過。
不行,不能報官。吳老太和方氏是同樣的想法。
“你少拿報官威脅我老太婆。你小子如果不負責,我們江家也不是吃素的。”
吳老太仗著自已年紀大,自已又生了三個兒子,仗著家裡人口多,向陸盈虛施壓。
“陸盈虛,你以後還要繼續考取功名的。如果因為這件事讓你的名聲背上了汙點,那前途就毀了。”
方氏也趁機威脅陸盈虛,讀書人看重自已的名聲如同自已的性命一樣。
陸盈虛睨了方氏一眼,眸光微寒,反問,“敢問吳大娘,你是第一次來我家吧?”
吳老太被問得一愣,不知道陸盈虛突然問這個幹什麼,“是第一次來,怎麼了?”
陸盈虛露出一絲諷刺,“既然是第一次來,為何能準確無誤地找到我睡覺的房間?”
“我,我是聽,”吳老太看到江玲擺手的小動作,頓了下又說,“我憑感覺就知道那間屋子就是你的房間。”
“錯,這間才是我的房間。只不過慕姑娘這段時間要在我家為我娘治病,這間房子暫時讓給她住。”陸盈虛指著挨著雜物房的房間說道。
“對呀,那我能不能憑感覺找你家藏銀子的地方?”慕華年在一旁不嫌事大地起鬨。
陸盈虛無奈地瞪了眼慕華年,又說,“你和我娘進去後,直接走到床頭前翻開草墊子,馬上就找到了肚兜。如果不事先知道,怎麼知道江玲的肚兜放在在草墊子下面?”
在吳老太徑直走進陸盈虛睡到雜物房時,而且是一下子就找到肚兜,陸盈虛心裡就有了答案。
“陸盈虛,你少在這裡胡亂掰扯,你就是不想娶玲兒。”吳老太被問得啞口無言,氣急敗壞地大罵。
陸盈虛不會去招惹別人,但是別人惹到了他,他也不會忍氣吞聲。“我為什麼要娶江玲?就憑你們三人空口白牙地一通汙衊?”
陸盈虛說著目光陰冷地看著江玲,江玲被看得彷彿冬天裡被人從頭到腳地澆下一盆冷水。她不喜歡被陸盈虛這樣看著,心裡有說不出來的害怕。
劉氏此前覺得江玲這個孩子還算不錯,也曾有意撮合過她和陸盈虛。不過經過今日之事,面對吳老太和方氏的強勢不講理,江玲的心機算計,劉氏覺得幸好當初沒有堅持撮合兩人。
“吳大娘,方嬸,凡事都要講個理。我家盈虛確實沒有和江玲發生過什麼。我知道江玲對盈虛有意,但是我也要尊重盈虛的意願,他不願意也不能強迫。”
劉氏娓娓道來,不急不緩。江玲聽到劉氏不再叫自已玲兒時,急忙看向劉氏,劉氏卻沒有看她。江玲心裡有點失落,不知道今天的這一出到底好還是不好。
“放屁。”方氏咬牙,“你是他娘,你當然維護自已的兒子。說陸盈虛沒有做過,誰又能證明?”
曾平拉了拉曾青的手,示意她低頭,附在她的耳旁輕聲說了幾句。
“你說的是真的?”曾青欣喜地問道。
曾平認真地點了點頭。曾青在旁邊看著幾人吵得不可開交,心裡也為陸盈虛和劉氏著急。可是自已又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在一旁幹聽著。
“曾平可以做證,陸公子和江姑娘是清白的。”
曾青的聲音不大,卻讓院子裡的人都靜了下來,齊齊地看向她。
曾青拍了拍曾平的肩膀,曾平站出來說,“那天我也來過劉嬸家,姐姐讓我拿點雞蛋過去。當時我要推開門進去的時候,聽到江玲姐姐和陸大哥在院子裡說話。我就沒有進去在門外等著。門是半開著的,當時我看到江玲姐姐在陸大哥身後抱著不鬆手。陸大哥很生氣,後來就推開了江玲姐姐進了廚房。江玲姐姐在院子裡哭了一會,不知道為什麼走進陸大哥睡的屋子又出來,然後就很快離開了。”
“原來是這樣啊。”慕華年不陰不陽地說道。
江玲臉色窘迫,“你胡說。”
吳老太和方氏還是嘴硬,“一個小孩子說的話不能信。”
“那你老太婆顛倒黑白的話就能信?”慕華年從吳老太自顧自地沒有禮貌地吃完桌上的一小籃橘子時,就看她很不順眼了。
“你叫我什麼?”
吳老太不可置信地聽到慕華年叫自已老太婆,情緒上又失控了。
“老太婆啊。”慕華年又重複了一次。
“你這個沒教養的野丫頭。”
吳老太又想去抓慕華年,方氏見狀去幫忙。劉氏和曾青自然不會看著慕華年被吳老太和方氏欺負,拉扯攔住兩人。院子裡頓時亂成一團。
“夠了,”陸盈虛上前拉開攪成團的四人,“去報官,即使我這輩子都無法參加科考。”
“不行啊,科考入仕是你的心願啊。”劉氏眼眶立馬紅了,恨恨地看向江玲。
“就算科舉無望,我也不想被人平白汙衊。”
陸盈虛的話不像是開玩笑,江玲這時也真的慌了,她本來也是看中陸盈虛是個讀書人,讀書極有天賦,十二歲就考過了童生。將來考秀才考進士也是指日可待,那時候陸盈虛當了官,自已如果能嫁給他,就可以當上官太太。可是現在……
吳老太和方氏是知道事情真相的,真要報官,吃虧的是江玲,說不得還要當眾脫褲子挨板子。當時候不單是江玲名聲被毀,江家的名聲也受到牽連。
“你,夠狠。”
吳老太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陸家。方氏見狀也只能拉著心有不甘的江玲走了。
曾青在這三人離開後,跟劉氏說了兩句,帶著曾平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