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是什麼事?”劉氏並沒有因為方氏的怒聲嚇到,依然是溫溫和和,平靜淡定。

“為了我孫女的事。”吳老太徑直在院子裡的桌子旁邊坐下,隨手拿起桌子上放著的橘子。

“玲兒怎麼了?”劉氏看到躲在方氏背後的江玲,不敢抬頭看人。

吳老太把剝掉的橘子皮隨手扔到地上,把橘子分為兩半,其中一半硬塞進嘴裡,呸呸地吐出一粒粒果核。

慕華年被吳老太粗俗無禮的行為膈應到了,但她現在一個小姑娘的身份,不好說長輩什麼,便坐在一旁看戲。

“我家玲兒雖然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人家的女兒,但是我和玲兒她爹卻也是十分疼愛,吃穿上都不會委屈玲兒。”方氏拉著江玲走到劉氏面前,“去年我咬咬牙,在布莊給玲兒扯了一小塊綢緞給她做肚兜。這兩天我幫她整理衣裳時,發現那條綢緞肚兜不見了。”

“江姑娘的肚兜不見了,回家裡找啊?來劉嬸家幹什麼?”

曾青本來就要帶著曾平回家的,當發覺吳老太和方氏的神情不對,預感她們可能要來找事,便想留下來看看,要是她們真鬧事了,自已可以幫幫劉嬸一家。

方氏不滿地瞥了曾青一眼,“家裡的角落都找遍了。後來在我的多次追問之下,玲兒才說綢緞肚兜在你們陸家這裡。”

“為什麼會在我們家?”劉氏扭頭看了身後的陸盈虛,陸盈虛一臉冷漠沒有反應。

方氏拿出手帕,擦了擦沒有眼淚的眼角,“說來也慚愧,是我們江家教女無方,作出瞭如此不堪之事。”

“到底怎麼了?”劉氏被方氏說的話給搞糊塗了。

江玲哭哭啼啼地走上前,捂著臉大哭,“劉嬸,你們去鎮上的那天,我和陸哥哥越矩了,我們……”

“你們……”劉氏明白江玲沒說完的話,轉身看向陸盈虛。

陸盈虛臉色鐵青,“我沒有。”

“你說沒有就沒有?佔了便宜就不想承認?”

吳老太吃完了桌子上的橘子,果皮丟了一地,生氣地拍了拍桌子。

“我沒有做過,為什麼要承認。”陸盈虛直視吳老太,眼神沒有絲毫躲閃。

“我家玲兒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難道還拿自已的名聲開玩笑不成?”方氏抱著哭泣不止的江玲,怒斥說道。

陸盈虛很毒舌地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你們憑什麼認為是我?難道江玲就不能跟別人?”

“你……”方氏沒有料到陸盈虛會說出這樣無恥的話,氣得手發抖。

江玲也被陸盈虛說的話震驚到了,但是也不敢直視陸盈虛,眼神閃爍著。

“是不是你做的,搜下你的房間不就知道了。”

陸盈虛輕蔑的態度把吳老太氣到了,徑自走去雜物間,劉氏也見了趕忙跟上。

“你看看,這是什麼。”吳老太把手裡的一條紅色肚兜和一塊繡著並蒂蓮的手帕扔到桌上。

曾平好奇想去桌子旁看看,被曾青一把摁住,“小孩子家,別亂看。”

劉氏有點慌張地看著陸盈虛,“盈虛,這是怎麼回事?”

陸盈虛暖心地拍了拍劉氏的手,“娘,我真的沒有。”

“證據都在這裡了,你說沒有就沒有?”吳老太的牙口不好,剛剛吃過的橘子還殘留著果渣黏在門牙上,讓人噁心不已。

方氏也站出來施壓,“陸盈虛,這肚兜是就是我買的綢緞做的,這手帕上的並蒂蓮是玲兒的手藝。這兩樣東西都是在你睡的房間裡找到的,你一個大男人,敢做就敢當。”

陸盈虛不理會方氏,“我還是少年,還保留著童子之身,還算不上男人。”

慕華年聽到陸盈虛平時那麼正經的人竟然說出這麼不正經的話,忍不住笑了。

“好啊,你想耍賴。”吳老太和方氏在嘴上說不過陸盈虛,便把矛頭指向劉氏,“這就是你們陸家教出來的好兒子?行事如此無恥,虧他還讀了那麼多聖賢書,都讀進狗肚子了。”

“我相信盈虛這孩子,江玲的事可能有什麼誤會。”劉氏人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但是說起話也是不卑不亢的。

方氏冷哼,“這還能有什麼誤會?這肚兜是從陸盈虛的房裡找到的。”

“當然可以有了。”慕華年在旁邊聽了那麼多,又沒瓜子嗑,忍不住插一嘴。“江姑娘口口聲聲說自已脫光了衣服和陸盈虛睡到一張床上,發生了夫妻關係,那江姑娘現在不是處子之身了吧?”

慕華年故意把脫光了衣服、睡到一張床上和處子之身說得很大聲,院子裡的其他人聽到慕華年講得這麼直白露骨,即使是年紀最大的吳老太也尷尬得不行。

陸盈虛不可置信地看著慕華年,這真是大戶人家裡出來的姑娘?怎麼能說出這麼下流的話。

“你什麼意思?”江玲有種不好的預感,慕華年接下來說出的話會壞事。

“如果江姑娘真的和陸盈虛睡到一塊,我是大夫我可以檢查江姑娘是否破了身。如果真破了身,那就證明陸盈虛說謊了。”

陸盈虛瞳孔地震,雙拳緊握,緊緊地盯著慕華年。

院子裡的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慕華年的流氓言論把這些人震得一愣一愣的。

吳老太實在忍無可忍,指著慕華年罵,“你這小丫頭,你家裡人是怎麼教你的。”

“我家人怎麼教得,就不勞煩你老人家操心了。”慕華年剛剛就看吳老太不爽,沒有給面子回懟。

“江姑娘,你要不要到屋裡,我給你檢查一下?”慕華年又轉向江玲問道。

江玲躲到方氏身後,不出聲。

方氏看不慣慕華年突然跳出來攪局,“這是我們江家跟陸家的事,你一個外人插什麼手?”

“我是在幫你們啊。”慕華年裝得委屈起來,“江姑娘,你說是不是啊?”

江玲現在恨不得上去抓爛慕華年那張令人討厭的臉,“謝謝,我不需要。”

“為什麼?江姑娘不想和陸盈虛在一起嗎?”慕華年賤兮兮地問道。

江玲知道自已根本沒和陸盈虛發生過關係,一查就知道自已還是處子之身。除非現在去找個其他男人幫忙解決,但她又不是瘋了非得那樣。

方氏氣急敗壞,“一上來就要檢查我女兒的身子,你這是羞辱我女兒,要壞我女兒的名聲。”

“你一個小姑娘懂什麼,一邊待著去。”吳老太也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