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規定姑娘會不會醫術。”

慕華年摘下幃帽,裴元一愣,慕華年也愣住了,隨即兩人會心一笑。

裴元起身溫和問道,“敢問姑娘芳名?”

“慕華年。”

“在下裴元。”

裴元為慕華年倒了一杯茶,“我自小學醫,如今也算習得一二,自以為在同齡人中算是出類拔萃。直到看見姑娘開的那張治療頭疾的方子,我才知道原先自已太過於自狂。”

慕華年端起茶杯,茶湯清澈,抿了一口,清香中略帶甘甜,“公子謬讚了。我也是在家人的指導下學習,才稍稍掌握一二。至於這個頭疾方子,我不過是按照家族的醫書記載加以改良,再配合施針,所以才能讓劉嬸的身體儘快恢復。”

“不知姑娘出自哪個世家?”能把一個小姑娘培養得這麼出色,應該只有醫學世家才能做得到吧?

“家中有規定,在外不可洩露家族資訊。”慕華年的家族又不在這個朝代,讓她怎麼說?臨時亂編一個,裴元要是一根筋地要調查,她到時候就解釋不清了。

“如此,那就可惜了。”裴元也沒有揪著不放,有些是隱居的家族,家族裡年輕一代需要出來歷練,碰巧遇到。

兩人在房內傾心交談,時不時有笑聲傳出來,站在門外的林掌櫃和劉氏兩人有點好奇裡面的兩人在說些什麼。

“慕姑娘,如果以後有什麼需求,可以來濟民堂。”裴元取下腰間的一塊羊脂玉,放進慕華年的手裡。

慕華年沒有客氣,直接收下,“後會有期,到時我們再繼續暢談。”

看著慕華年離開的背影,裴元有點羨慕又有點惋惜。如果是個男子,將來在醫學上的成就不可估量,可惜是個女子。

慕華年沒有那麼遠大的追求,就一個普通的俗人,就想靠著自已的醫術賺點小錢,過上小富即安的生活,舒舒服服地過一輩子。

離開濟民堂後,慕華年拉著劉氏去糕點小吃店,買了一堆吃的。

“你這孩子,剛剛在書鋪花了那麼多,現在還要買。花錢這麼大手大腳,以後有了婆家會被婆家說的。”劉氏嘴上這麼說著,卻還是寵溺地幫慕華年提著一袋又一袋的糕點。

“劉嬸,我不嫁人。”慕華年來到這個朝代後,就沒有想過嫁人的事。看過小說裡介紹,女子超過規定年齡不嫁,需要每年交一筆罰款。所以貧困人家不想交錢,家裡的女兒到了年齡就要嫁出去。

不就是交錢嗎?等開了醫館後,有的是錢。

“胡說,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劉氏無奈地點了下慕華年的額頭。

“我就是啊。”慕華年咬了一口剛出爐不久的紅豆餅,調皮地說道。

隨後,慕華年挽著劉氏去雜貨鋪買了些鹽,又去布莊扯了塊布。

陸盈虛在慕華年和劉氏搭牛車去鎮裡之後,也扛起鋤頭去紅薯地裡除草,臨近中午時才回去。剛打了盆水洗乾淨臉,江玲就推門進來了。

“陸哥哥,你下地回來了?”

江玲拿著手帕想給陸盈虛滴著水的臉擦拭,陸盈虛直接轉過身,自已三下兩下用手就抹掉了。

江玲尷尬地放下帕子,“你對我就那麼反感嗎?”

“男女授受不親。”陸盈虛說道。

江玲咬了下嘴唇,從腰間拿出來一塊手帕,“陸哥哥,這是我為你繡的帕子。”

陸盈虛看都不看一眼,“不用,我娘會給我繡好。”

“那不樣,我的帕子代表著我的心意。”江玲飽含愛意的雙眼,柔情脈脈地看著陸盈虛。

陸盈虛心中無奈嘆氣,還是拒絕接受,“你的心意我接受不了。”

“陸哥哥,你明白我的心意,為什麼就不接受嗎?”江玲眼眶微紅,眼角溼潤。

“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

陸盈虛冷冷地說完要回房中,江玲急忙拉住陸盈虛的衣角,“陸哥哥,我是真的喜歡你。”

陸盈虛瞥了江玲一眼,稍微用力就拉回衣角,“你還是收回你這份喜歡。”

“為什麼?”江玲從陸盈虛身後臨近緊緊抱住陸盈虛,“陸哥哥,我真的很喜歡你,從見你的第一面開始我就喜歡上了你,沒有人會比我更喜歡你,你就接受我吧。”

“江玲,放手!”陸盈虛被江玲突然一抱,直接怒了。

“我不放,陸哥哥,我不想放開你。”江玲加大抱緊的力度,身體緊貼著陸盈虛。

“再說一遍,放手。”陸盈虛語氣變得陰冷。

“我就不放。”江玲的頭親暱地在陸盈虛後背蹭了蹭。

“啊!!”陸盈虛手掌用力一劈,江玲的手背立馬紅了起來,吃痛得放開了手。

“陸哥哥,你弄疼我了。”江玲揉著被劈紅的手,委屈說道。

“江玲,我不喜歡你,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喜歡上你。”為了避免江玲繼續無腦的糾纏,陸盈虛無情拒絕。

“你不喜歡我?你為什麼不喜歡我?”江玲雖然知道陸盈虛心裡不喜歡自已,但是接受不了陸盈虛這麼直白的拒絕,歇斯竭底地大喊,“是不是因為慕華年?你是不是喜歡慕華年?”

陸盈虛沒想江玲會這麼問,想徹底斷去江玲對自已的喜歡,正好慕華年又不在家,院子裡就只有他和江玲,便說,“是,我是喜歡她。”

“因為她長得比我好看?”江玲忍不住哭了出來。

“是,我喜歡長得好看漂亮的。”

“她長得漂亮有什麼用,又不會照顧人,我才是適合你的。”

“我不需要她照顧我,她只需要負責美麗就行。”

陸盈虛不想跟江玲再繼續廢話,在地裡幹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餓了,轉身進廚房燒火做午飯。

江玲站在院子裡哭了一小會,猛然想起自已是有正事要做的。急忙擦乾眼淚,看了眼在廚房裡打轉的陸盈虛,神色怨恨而又堅定。

握緊要送給陸盈虛的帕子,江玲咬了咬牙,悄悄走進陸盈虛住的雜物房。掀開草墊子,把帕子藏在草墊子下,想了想又解開身上的衣服,解下肚兜又放了進去。

“陸哥哥,我回家去了。”江玲出來看到陸盈虛還在廚房裡,鬆了一口氣。

“嗯。”陸盈虛低著頭往灶臺裡塞柴火,頭都不抬。待江玲走後,陸盈虛才敢起身走出廚房。陸盈虛知道江玲對自已有意,也曾多次明確地拒絕過,自已的母親也說過,可江玲就是不聽,陸盈虛對此也很無奈。

可是沒有感覺就是沒感覺,所以陸盈虛對江玲一直都是冷冷的,以為這樣能打退她。沒有想到江玲這麼執著,今天說的話那麼絕,應該可以讓她死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