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餓了吧?”劉氏溫柔地撥了撥陸盈虛有點亂的額髮。

江玲很自然地上前拉著陸盈虛的手,撒嬌地搖著,“陸哥哥,劉嬸一直等著你回來吃飯呢。”

陸盈虛禮貌地抽回自已的手臂,“謝謝你這麼晚了還能陪著我娘,不過這麼晚了,你還是趕緊回家去吧。”

“這有什麼呀,我們都這麼熟悉了。”江玲還想再拉著陸盈虛的手臂,目光落在從牛車上跳下來的慕華年,“這位姑娘是?”

“我叫慕華年,陸公子對我有救命之恩,為了感謝陸公子,我……”

慕華年還未說完,就被江玲打斷了,“你不會要以身相許吧?”

陸盈虛看向慕華年,慕華年也被江玲莫名的發問問得愣了下,隨即馬上擺手解釋,“你誤會了,我是說我會點醫術,正好幫伯母看她的頭疾。”

江玲鬆了口氣,開心說道,“原來是這樣。”

劉氏感激地握著慕華年的手,“那就有勞慕姑娘了。”

“伯母,不用客氣,您以後叫我華年就行了。”慕華年笑著說道。

劉氏讓陸盈虛幫忙把慕華年的行李搬進屋裡,拉著慕華年進屋吃晚飯。

慕華年把從鎮上買來的滷肉和糕點拿進屋,屋裡的桌子上原本只有一盆青菜和一碟鹹菜,慕華年將滷豬腳滷肘子滷豬頭肉擺上,又擺上各色糕點,桌子上的菜一下子就變得豐盛了許多。

“你這孩子,買這麼多東西,得浪費多少錢?”劉氏看著一桌子的滷肉心疼地說道。

江玲也被這一桌豐盛的滷肉震驚到了,她家過年都吃不上這麼多肉,江玲吞了吞口水。

“伯母,只要吃進了肚子就不算浪費。”慕華年笑著說夾起一塊切好的肘子片肉放進劉氏的碗裡。

“你這孩子,歪理也能被你說有理。”劉氏沒動筷,等著陸盈虛出來。看到江玲站在一旁的尷尬,便溫和地說,“玲兒,留下來一起吃吧。”

江玲開始還推辭了兩下,後來才心安地在劉氏身邊坐下。江玲心裡想著畢竟自已經常過來幫陸家幹活,吃頓飯也不為過。而且慕華年說要報恩,自已和陸家關係這麼好,劉氏對自已像親女兒一樣,沾點光也不是不可以。

陸盈虛出來後,看了幾人一眼,在慕華年旁邊坐下。

“人齊了,可以開飯了。”慕華年早就餓了,夾起半個豬蹄啃了起來,也顧不得吃相雅不雅觀了。

豬蹄入味多汁,一口下去滷肉的香味在口中爆膨。慕華年第一次覺得滷豬蹄這麼好吃,本想再吃半個個,卻覺得已有飽感。這具身體平時少食,一下子吃不下太多的肉食。

慕華年又吃了塊綠豆糕,就停下筷子。

“怎麼不吃了?”劉氏關心地問道。

“伯母,我飽了,你們慢慢吃。”慕華年拿出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

劉氏想著慕華年畢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飲食方面會嚴格要求,食量小是正常的,便讓她再多吃兩塊糕點。

江玲看到慕華年不再進食,也跟著停了下來。她不能在劉氏和陸盈虛面前埋頭大吃,影響形象,她也要學著優雅地用餐。

“玲兒,吃飽了嗎?吃飽的話就帶些糕點回去給你家人嚐嚐。”劉氏用原來裝糕點的油紙裝了小半包,給江玲帶回去。

江玲沒有推辭,柔聲說道,“謝謝劉嬸,那我先回家了。”

吃飽喝足休息一會後,慕華年想到睡覺的事,便問陸盈虛,“今晚我睡哪裡?”

“睡我房裡。”陸盈虛說道。

“咳咳咳……”慕華年嘴裡還吃著糕點,差點被陸盈虛的話噎住。

劉氏輕輕拍著慕華年的後背幫她順氣,“家裡房子少,你睡盈虛的房間,盈虛搬到雜物房裡睡。”

“這樣啊。”慕華年瞪了陸盈虛一眼,說清楚不就行了。

陸盈虛也覺得剛剛自已說的話表達不妥,溫聲說道,“我的床已經鋪上了你帶來的被子,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去睡覺。”

“我想洗澡,今天吹了一天灰塵。”

慕華年前世就習慣每天洗澡,不洗不好睡,來到這個世界每天洗澡的習慣依然沒有改變。

陸盈虛沒有想到慕華年要求洗澡,“浴桶壞了,等明天去買新的再洗行不行?”

“那至少給我一盆水擦下身子。”洗不了澡,至少擦下身,慕華年只能作出妥協。

“現在還是暮春時節,晚上天氣還是有點冷,盈虛你給年兒燒點熱水。”

劉氏讓陸盈虛去廚房燒熱水,自已帶著慕華年到陸盈虛的房間等著熱水。

陸盈虛的房間不大,擺了一張床,一個木櫃還有一張書桌。書桌上整齊地擺著《論語》《中庸》《大學》等科舉考試必備書籍,桌子上還幾本空白的書,有一本已經抄寫了字句。

莫非陸盈虛在抄書賺錢?慕華年正翻看抄寫的書本,陸盈虛端著一盆熱水進了屋。

“陸盈虛,這是你寫的字嗎?真好看。”

慕華年從不違背良心去誇別人,好就是好,差就是差,一點虛情假意的吹捧都做不到。

陸盈虛的耳根有點紅,“熱水燒好了,你擦身吧。”

說完,就轉身出門了。慕華年忍不住笑了笑,好單純的少年。

雖然不能洗澡,擦了身還是舒服了不少。慕華年坐了一天的牛車,現在感覺睏意重新襲來,上床拉上被子,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慕華年起床後發現快到日中了。劉氏在院子裡補著衣服,看到慕華年出來時,慈愛地問道,“昨晚睡得好嗎?”

慕華年不好意思說道,“挺好,就是我睡得太久了。”

“你昨天坐車也累壞了,多睡一會也沒關係。”

劉氏起身給慕華年端來早餐,是昨晚剩的滷肉加熱,還有一盆青菜。慕華年簡單洗漱後吃了一碗粥。

“陸公子呢?怎麼不見他人?”慕華年吃完早餐後才想起陸盈虛。

“他去還牛車了,你也不用叫他什麼陸公子,我們鄉下人沒這麼講究,你可以像江玲那樣叫他陸哥哥。”

“陸哥哥?”好肉麻,慕華年覺得自已是無論如何也叫不出這一聲哥哥。

“我還是叫他名字好了。”

“都行。”

劉氏見到慕華年吃完早餐,便麻利地收拾好碗筷。慕華年想進廚房搭把手都被推出來了,說讓她在院子裡坐著吃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