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豪和林子玉在楊宏遠放學回去的必經之路上等著,楊宏遠看到這兩人,一下子就明白二人堵他的用意。三人進了常去的一個酒樓,楊宏遠選了一個包間。
剛坐下,林子玉便開門見山,說明來意,“楊公子,我和陸家豪被書院開除的事,你應該知道陸吧。”
楊宏遠斜靠著椅子,翹著二郎腿,“知道。”
看到楊宏遠一副不在意的態度,林子玉和陸家豪心裡的火一下子就被點燃起來,想到還有要事相求,硬是將心裡的火氣壓了下去。
林子玉調整自已情緒,語氣平靜,“其實這次事情,我們三人都有份,可是最後受到懲罰卻是我和陸家豪,楊公子,這不公平吧?”
“哎,你這話就不對了。買藥的是你們,給馬下藥的也是你們,跟我有什麼關係?”楊宏遠不屑一笑,拿起桌上的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林子玉猛地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眼眶發紅,“可馬醉木是你叫我們買的,讓我們下藥的人也是你,是你說下藥只是讓馬兒稍微興奮一點,讓陸盈虛吃點苦頭,並沒說會出現發狂之症,要人性命。”
陸家豪也跟著說,直視楊宏遠,“對,從始至終我們都是聽你的指示,你才是真正幕後兇手。”
楊宏遠將咬了一口的糕點隨手丟在桌上,“你們有證據嗎?誰會相信?”
“我們不需要所有人相信,只要院長相信就行。”林子玉平靜地坐了下來,不像剛才那麼激動。
楊宏遠冷笑,“你們兩個連書院大門都進不去,還能找到院長?”
“這就不用楊公子操心了,辦法總是有的。”林子玉給自已倒了一杯茶,飲了一口。
楊宏遠拳頭緊握,身體坐正,“你們想要什麼?”
“我們想重新回到書院。”林子玉不緊不慢說道,陸家豪跟著點頭。
楊宏遠聽了之後忍不住笑了,“蘭亭書院不是我家開的,院長又不是我親戚,這個忙我幫不了。”
“你爹是縣令,讓你爹去跟院長說兩句,通融一下,肯定可以。”林子玉又變得急切起來。
楊宏遠像看個傻子一樣看著林子玉,“我爹公務繁忙,怎麼可能有時間幫你們料理這種小事?再說了,你們配嗎?”
“我們是不配,不過你這種品行惡劣不端之人,也不配在蘭亭書院裡讀聖賢書。”林子玉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大不了和楊宏遠魚死網破。
聽出了林子玉話語裡的威脅,楊宏遠在心裡快速思索了下,說道,“要不換一個幫忙之法。重回蘭亭書院我是真的無能為力,不過我可以介紹你們去隔壁縣的明正書院,我讓我爹親自寫一封介紹信,那院長與我爹相識,會讓你們進書院繼續求學,如何?”
聽到楊宏遠這麼說,林子玉和陸家豪兩人走到一邊,低聲商量了一會,陸家豪走過去對楊宏遠說道,“這倒是可以,不過這次我們兩個因為了揹負上了傷害同窗的汙名,我們需要補償。”
楊宏遠眯了眯眼睛,心裡很不爽,“你們想怎麼補償?”
“你要給我們兩人每人三千兩作為補償。”
陸家豪在林子玉找他說讓楊宏遠給個說法時,就已經盤算好了,既要重新回到書院,也趁機要一筆銀子。有了銀子,就能租上好房子,不用擠在光線暗沉環境嘈雜的巷子裡。
“你們要的補償不少啊。”楊宏遠冷哼。
“這點銀子對楊公子來說,不過是毛毛雨。”陸家豪認為這六千兩對於平時生活奢靡揮霍無度的楊宏遠來說,並不算什麼大錢。
楊宏遠每個月可以從家裡拿到二百兩銀子零花錢,可是一下子要他拿出六千兩銀子,他一時也拿不出來,他本來就是有多少就花多少,有時候花完了還要找方麗雲給點接濟一段時間。所以,這六千兩銀子他給不了。
不過,他也不會說出來,面上還是帶著微笑,“六千兩不是小數目,我一時湊不出那麼多。”
“楊公子儘量在這個月底湊出來,另外讓令堂也儘快幫我們寫好介紹信。”陸家豪掩蓋不住臉上的得意,拿起碟子裡的糕點,咬了一口,味道不錯,還是有錢人會享受。
“好,月底我會給你們銀子和介紹信。”楊宏遠目光生寒,起身離開了包間。
等到楊宏遠離開後,林子玉疑問道,“我們本來就是為了回蘭亭書院的,你為什麼接受他說的去明正書院?”
“你沒聽他說嗎?他也沒有辦法幫我們弄回蘭亭書院。那就只能換一個書院,總不能不讀了吧?”陸家豪灌了一大口茶,才將喉嚨裡的糕點嚥下去。
“他說你就信了?”
“他說的有道理,你想想院長是什麼人?平時在南平縣誰都面子都不給,聽說楊宏遠和他的縣令父親親自帶著貴重的禮物上門,想讓院長親自指導楊宏遠,誰知院長竟然拒絕了。陸盈虛被他恨上就是因為被院長收入門下,得到院長親傳。”
陸家豪在楊宏遠對他示好時,雖然心裡十分開心,私下也花了點銀子查了他的一些私密,知道他也是嫉恨著陸盈虛,就和林子玉一樣單純地認為能跟他戰一條線上,哪知後面被人他當槍使,還要幫他背鍋。
“那你為什麼要他給銀子?”
林子玉的話差點讓陸家豪剛吞下的糕點噎住,用力捶了胸口兩下,又喝了一大口茶水,“這次事情,我們兩個擔了一身汙名,他倒好,從頭到尾把自已摘除出來,自已乾乾淨淨的,我們要點銀子作為補償不是很正常?”
林子玉雖然比不得楊宏遠那樣有錢有勢,不過平時吃穿用度方面比陸家豪好多了,至少他和陸盈虛一樣都能住在靠近縣城中心的錦尚巷,平時也有個二三兩銀子傍身,日子過得比陸家豪滋潤多了。
林子玉對銀錢沒有什麼渴望,只要他需要銀子,數目不是特別大的,馮氏都能滿足他,所以對於陸家豪要楊宏遠給錢,當時他在旁邊聽得也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