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嫻的大腿上還留著被自已養的金毛抓傷的疤痕,擦了不少祛除疤痕的藥膏,雖然淡去了不少,可終究還是能看到大腿側醒目的疤痕。

聽到李蘭心差點被毀容的臉都能被慕華年治好,楊嫻有點心動,也想讓慕華年看看。

當然她並不知道慕華年就是曾經的楊婉,她後來聽母親說楊婉被鄉下的一個泥腿子帶走了。雖然沒能讓她被老頭摧殘,不過被嫁給鄉下的粗人,這輩子只能做個村婦,永遠無法翻身。

有點可惜的是,當時因為怕楊婉再一次發瘋,家裡人就匆匆地把人送出去了,送到哪個犄角旮旯也不在意。所以,楊嫻有時候因為找不到人嘲笑一番而感到可惜。

回到楊府後的第二天,楊嫻就讓院裡的幹粗活的一個丫鬟去醫館請慕華年到府裡給她看腿。她自然不會屈身去一個魚龍混雜的小醫館,自降身份。

被叫去請人的丫鬟燕兒是前不久剛買進府裡的,自然沒有見過慕華年,認不出慕華年原是府裡的小姐。

燕兒仗著自已是縣令小姐的丫鬟,對慕華年睨眼斜看,“我家小姐腿上有傷,行走不便,望大夫移步到府上。”

慕華年頭都不抬,“哪家小姐?”

燕兒的下巴傲氣地抬著,“南平縣縣令楊府。”

慕華年的寫字的手稍微一頓,”哦,知道了,現在沒空。”

“我家小姐讓你現在就到府上。”燕兒見慕華年態度冷淡疏離,有點惱火,在南平縣誰聽到縣令的名號不得端出恭敬的態度。

“你是沒帶眼睛來嗎?沒看到等著我看病的人排成長龍了?”一個小小的丫鬟仗著身後的靠山就敢對她頤指氣使,慕華年才不慣著,她可不是能忍的。而且還是原來要把她送給老頭的家人,這筆賬遲早要算回來。

“這些平頭百姓哪裡能跟我家小姐比?要是把我家小姐惹到了,你們的醫館就別想繼續開下去。”燕兒用威脅的語氣大聲地對著醫館裡的人說道。

後面排隊的人知道那個丫鬟是縣令家的,心中雖有怨氣,但是也不敢發洩出來,怕哪一天就被縣令以一個莫名其妙的罪名給帶走了,這種事又是沒發生過。

有一位老婆婆就好心地勸說慕華年,“民不與官鬥,慕大夫還是先去縣令家看病吧,我們明天再看也行。”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南坪縣好不容易有一家專門為女子看病的醫館,收費實惠,一般的普通老百姓都能看得起。如果慕華年真把縣令得罪了,醫館被關了,那他們這些老百姓以後看病又難了。

前面排隊的人主動退讓了,後面的人見狀也跟著不排了。剛剛醫館裡還排得滿滿的人群,一下子就走了一大半。

燕兒得意地看向慕華年,“怎麼樣?大夫還是跟我去府上一趟吧。”

慕華年看著那個丫鬟,忽然嘴角微揚,正好也該回去看看了,不知道杏兒怎麼樣了。

“行吧,我收拾一下跟你去。”

再一次踏進楊府,慕華年有點小感慨,如果原身能託生到主母的肚子裡,就能好好享受這富貴奢華的生活。

慕華年還不想讓楊府的人認出她,便戴上了面紗。燕兒引慕華年到楊嫻的院子門口,裡面就有其他丫鬟代替燕兒把慕華年帶進內室。

楊嫻斜躺在貴妃榻上,悠閒地剝著葡萄皮。見到慕華年戴著面紗,不悅地皺下眉。

“大夫為何面紗遮臉?”

“因為這幾日為病人診脈,被感染小病,怕過給小姐,所以帶上面紗。”慕華年隨口編了個聽起來很合理的藉口。

楊嫻聽到慕華年怕感染自已才戴上面紗,才舒展眉頭。

“聽說你為將軍府的李蘭心小姐治好了她的臉,想必醫術了得。”

慕華年微微低著頭,“不敢當,也是李小姐願意配合治療,才能痊癒。”

前兩月李蘭心爛臉,是她們這個圈子公開知道的事。有些人家為了巴結將軍府,主動幫忙尋找大夫。但是治療後的效果都不能讓李蘭心滿意,直到經過慕華年的治療,李蘭心才完全恢復出去赴宴。

楊嫻向貼身丫鬟翠柳使了個眼色,翠柳屏退屋裡的其他丫鬟,並關上了門守在門外。

“大夫,你看我腿上的傷痕,能完全消退嗎?”楊嫻撩起下身裙,白花花的大腿上有一條蜈蚣狀疤痕,非常刺目。

雖然在這裡穿著不能露大腿,可是成親洞房時總歸要跟夫君坦誠相見,要是夫君看到自已妻子身上帶著傷痕,心裡總歸會嫌棄的。所以楊嫻為了治好腿上的傷痕給,也找了不少大夫,開出的藥一碗更比一碗苦。

“小姐當時的傷口應該很深吧?”慕華年假裝認真看了楊嫻的大腿,這個傷她再熟悉不過了。

“是的。不瞞大夫,這是之前養的狗,突然發狂所抓傷。”楊嫻提起自已原來寵到骨子的金毛竟然會反咬一口,眼裡滿是悔恨,養不熟的狗,早知道就亂棍打死。

“這個不太好治,傷口已經癒合上了,這傷痕最多淡化,完全恢復原樣是很難的。”慕華年沒有誇大,如實照說。

“可是李蘭心小姐的臉都壞成那樣了,你不是也能治好嗎?為什麼一個小小的傷痕就祛除不了呢?”楊嫻聽到慕華年說自已的腿不能恢復原態,心裡急的不行。

“一來李小姐是水土不服引起虛火過旺,調理調理就好。二來李小姐傷口小,有能及時找到我。所以我能治好她。”慕華年不緊不慢說道。

“真的沒有辦法嗎?你直說很難,並沒有說完全不能,那就是還有辦法幫我治好?”

慕華年眼底的小算計一閃而過,“辦法有一個,不過很痛苦。”

楊嫻聽到有辦法,眼裡的光都要冒出來,“我不怕,我能忍。”

之前那麼苦的藥她都能喝下去,還有什麼更痛苦的?

慕華年抬眸,盯著楊嫻幽幽說道,“辦法就是要把已經癒合的傷口挑破,把腿上面的疤切下來。”

“啊!!”楊嫻被嚇到了,她以為的痛苦無非是喝更苦的藥,沒想到是要剜去肉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