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心,你這個賤人,竟敢把我比作蟑螂老鼠,我要撕爛你的嘴。”

梅雪兒一改之前在其他貴女面前的端莊得體,目光兇狠面目猙獰,恨不得把李蘭心撕碎。

李蘭心在梅雪兒撲向自已的瞬間,側了身並伸出腳,絆了梅雪兒一下。梅雪兒在被絆住了腳,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倒在地上,臉蛋和地面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啊!”貴女中有人驚叫一聲,隨即距離梅雪兒最近的一個貴女連忙扶起梅雪兒。

梅雪兒的鼻子臉頰上沾上灰塵,髮髻變得鬆垮,衣服上的披帛也被弄髒了。

“梅小姐,你的臉有點髒了,用我手帕擦一下。”楊嫻遞上自已手帕,並細心地幫梅雪兒整理了一下衣服。

梅雪兒此時氣得肺都要炸了,哪裡還顧得上形象,一把推開楊嫻。

“李蘭心,你來赴宴就是來欺負人的?果然將軍府是將軍府教出來的好教養。”

“我什麼教養用不著你操心。”李蘭心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梅雪兒,雙手十指交叉緊扣,發出咔咔咔響聲。

“你想幹什麼?你還想打人?”

梅雪兒害怕地後退了幾步,李蘭心從小就跟著她的父親練武,刀槍劍都耍得很溜。梅雪兒雖然嘴上很硬,但是也真怕李蘭心對她動粗。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只是想過來看看能傷著沒有。”李蘭心低頭附在梅雪兒的耳邊,用兩個人能聽得見的聲音說,“這麼膽小,就不要招惹我,我要是生氣了直接喂人吃鞭子。”

李蘭心看著梅雪兒灰頭土臉一臉吃癟的樣子,忽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本來梅雪兒已經打算嚥下下這口氣了,李蘭心卻突然出聲笑自已,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不是要把她的臉面丟地上踩?,讓她以後還怎麼見人?她可是堂堂的工部尚書的孫女。

士可忍孰不可忍,梅雪兒自認為自已的家世比李蘭心優越,李蘭心一家子莽夫,哪比得上自已家文官清流,自已不應該怕她。

“我聽說前段時間,你的臉差點爛掉,不知是不是因為你動不動就打人,德行有虧,被老天爺懲罰?”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動不動打人?難不成梅二小姐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觀察?”

“你怎麼這麼粗俗?”梅雪兒被李蘭心直接說出口的屁股驚到了,她本以為李蘭心禮儀不到位,有失大家閨秀風範,沒想到李蘭心當著這麼多貴女的面一口一個屁股,毫不顧及自已的臉面。

“難道要像你一樣扭捏做作,讓人想吐。”

李蘭心才不怕什麼名聲好不好,就算名聲狼藉掃地,以後嫁不出去,她就跟著父親和哥哥一起上戰場殺敵,做個威風凜凜的女將軍,豈不比困在後院天天和梅雪兒這類的人打交道快活?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梅雪兒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你又是第一天認識我,我什麼樣你不知道?一天到晚的裝,你累不累?”

梅雪兒很後悔為什麼要給李蘭心下帖子,本以為她的臉還沒好不會來,就算來了也是頂著一張毀容的臉坐在角落裡被她看笑話的份。

說又說不過她,打又不敢打,梅雪兒此時恨不得自已的目光能殺人。

李蘭心成功把梅雪兒的賞荷宴攪黃了之後,大搖大擺地帶著丫鬟婆子回府去了。

李蘭心梅離開前,被梅雪兒邀請來的貴女礙於身份地位懸殊一個個不敢吱聲。在李蘭心走後,貴女們像是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李蘭心剛才的言行表現。

梅雪兒因為李蘭心的到來,在眾人面前出了醜,無心繼續把宴會辦下去,終止了宴會。

楊嫻本想上前跟梅雪兒說兩句套下近乎,哪料梅雪兒正在氣頭上不想見人,楊嫻只能訕訕地離開梅府。

上了馬車,楊嫻便讓貼身丫鬟去打聽治好李蘭心臉蛋的大夫是誰。在楊嫻回到楊府自已的院子裡,換好常服時,翠柳就把打聽到的訊息帶回來了。

“小姐,治好李小姐的大夫南坪縣女子醫館裡的一位女大夫,姓慕叫慕華年,醫術據說相當得了。找她看病的人,沒有治不好的。”

“女子醫館?女大夫?”

“據說女子醫館只為女子看病,這個女大夫還非常年輕,聽說還不滿十五,而且長得特別漂亮,很多男子都想一睹芳容呢。”

“真是有趣,第一次聽說有專門為女子看病的醫館,哪天有時間我們去瞧瞧那位有趣的女大夫。”

慕華年這邊不知道她的名聲已經傳進了原身嫡姐的耳朵裡。由於來醫館看病的婦人姑娘越來越多,慕華年一個人為病人看診,慢慢覺得有點吃不消。便和裴元商量,再找一個坐堂大夫過來分擔一下。因為女大夫實在難找,裴元最後只能從濟寧堂裡安排一個以前為婦人看病的男大夫過去。

對於有些病症是需要施針輔助治療的,施針又不需要很複雜的技術,慕華年便想到陸芙蓉和她的四個大徒弟幫她分擔。如果教會他們幾個施針,那麼自已就可以輕鬆很多。

同時,慕華年讓掌櫃限定每天看病的人數,不然自已這條小命早晚有一天會猝死。

晚上關店門後,慕華年讓陸芙蓉幾人留下來學習常用到的穴位,拿豬皮練習扎針。幾人一直堅持學了半個多月,慕華年也一直是早出晚歸。

因為慕華年晚上給幾人開小炤學習,陸盈虛便親自提著食盒來醫館給慕華年和陸芙蓉送飯。等慕華年用完飯,陸盈虛就收起食盒到二樓慕華年住的房間看書一直等著慕華年下課。

有一天晚上,慕華年因為白天連著看病,連午飯都是匆忙扒了幾口,晚上還要撐著指導她的徒弟,累的眼皮都力氣抬起來。

陸盈虛嘆了口氣,蹲下將慕華年著回去,陸芙蓉則是跟在後面。

“以後不要那麼累了。”陸盈虛心疼地說道。

“我也不想啊,可是人家大老遠跑來看病,總得把人治好。”慕華年趴在陸盈虛厚實的肩膀上,閉著眼睛喃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