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曉峰主動為陸盈虛搬過來一張凳子,放在慕華年旁邊。陸盈虛剛坐下,楊小龍就眼疾手快地給他盛了一碗飯,張小山也隨後跟著端上一碗湯。陸盈虛被這三人的殷勤搞得有點不適應,有點茫然地看向慕華年。
“多吃點,這些都是我的好徒弟做出來孝敬我們的。”慕華年一臉笑嘻嘻把湯碗推向陸盈虛,陸盈虛無奈地接受。
“師公,這些菜都是我和大哥二哥三哥一起做的,你嚐嚐味道怎麼樣?”陳小杰沒有搶到表現得機會,就用嘴輸出來刷自已的存在感。
陸盈虛剛喝進一口湯,就聽陳小杰說,”師公,這道蓮子鯽魚湯是我煲的,味道還可以吧?”
“咳咳。”陸盈虛差點被嗆住,“味道不錯。”
其他人也拿起碗筷,一桌人愉悅地用完了這頓晚飯。石曉峰提議要搞個拜師儀式,慕華年說不在意,石曉峰幾人卻認為有必要,林掌櫃也認為拜師儀式有必要弄。
幾人從屋裡提出四方桌,拉著慕華年讓她坐在上首,在陸盈虛、劉氏和林掌櫃的見證下,四人輪流給慕華年敬茶。慕華年一連喝了四杯茶水,本來晚飯就吃多了,四杯茶水下肚,更撐了。
晚上,近一個月來關在自已房間裡埋頭苦讀的陸盈虛罕見地敲了慕華年的門。
“那四個少年真是你的徒弟?”陸盈虛不像第一次進慕華年的房間那樣手足無措,這一段時間相處下來雙方之間也熟悉了,再者他們兩個已經去官府那裡登記過了,是名義的夫妻。
“是啊,怎麼了?”雖然和陸盈虛領證了,可是慕華年卻不像當初那樣隨意穿著,反而穿得更加嚴實。
“他們的年紀看起來不小了吧?”
特別是石曉峰,長得老成,十八歲看起來就像二十八,跟慕華年站一起,根本想不到他們兩個是師徒關係,不知道的還以為慕華年是他女兒。
“石曉峰十八,楊小龍跟你一樣,張小山十六,陳小杰十五。”慕華年知道他們的年齡後,多少也有點不好意思,自已原身年紀比他們四人都小,當他們的師父,這便宜佔得太大了。
看來要好好教點真本事才行,不然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陸盈虛差點繃不住,不過想一想,這似乎很符合慕華年的做事風格,大膽隨意,不拘小節。
“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們要是認真學,我定會傾囊相授。”
“你不怕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怕啥,給他們十年也追不上我的腳後跟。”
慕華年不是自大,是自信,她從小就開始學醫,還是天賦型的,如果連這一點自信都沒有那也算是前世白學了。
“要是他們真的青出於藍勝於藍,我也是欣慰自豪,這也是找到傳承人了。”
“傳承人?他們一個個都比你大,能傳承?”陸盈虛被慕華年說的話逗笑了。
慕華年翻了陸盈虛一個白眼,“傳承的是醫術。”
當然慕華年沒有跟陸盈虛說清楚,自已前世實際年齡比她收的徒弟年齡大。
“其實,我一直有個疑惑。”陸盈虛頓了頓,留意著慕華年的表情,“你原本是在大宅深院裡,是怎麼學的醫術?”
慕華年沒有想到陸盈虛會問這個問題,垂下眸眼。跟陸盈虛坦白自已的秘密是不可能的,對於陸盈虛。她是持有保留的信任。
“這個疑惑我不能說。”慕華年抬起眸眼,眼中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
從慕華年的臉上沒有捕捉到慌張失措的表情變動,陸盈虛覺得自已的提問有點失禮,“對不起,我只是好奇,以後我不會再問。”
”沒事,你好奇也是正常。誰讓我的醫術這麼厲害呢,哈哈哈……”
陸盈虛剛為自已唐突的言行感到有點愧疚時,慕華年沒有形象地咧嘴大笑,讓陸盈虛的愧疚之心一下子就消散了。
第二日,慕華年和陸芙蓉像往常一樣去了醫館。剛進醫館,陳小杰眼尖地馬上跑到慕華年身邊,嫻熟地幫慕華年放下藥箱。張小山不甘示弱,捧著慕華年喜歡的茉莉花茶捧上。
收了徒弟就是好,什麼事都有徒弟主動幫忙幹,自已坐著享受就行,舒服得不行。
慕華年也是交給四個徒弟一人一本藥材書籍,要求他們和陸芙蓉一樣要把書裡的知識記住。
交代完後,大家就各忙各的了。慕華年以為今天和平時一樣,還是沒人來看病。喝下兩杯茶,就聽到外面人聲沸騰。
沒等慕華年起身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就見前段時間讓慕華年看病的兩個婦人,長斑婦人孫娘子雙手捧著疊著一塊紅綢布,另一個得血漏之症的婦人薛娘子則是提著一籃子的水果糕點。
孫娘子站在醫館門前,恭敬地將紅綢布遞給慕華年,“慕大夫真是神醫妙手,一個月下來就讓我臉上的斑點褪去了不少。”
薛娘子也跟著將籃子遞給慕華年,由於慕華年手裡拿著紅綢布,便讓石曉峰接了過去。
“我也是非常感激慕大夫的診治,幫我治好了血漏。不然我現在還要繼續找大夫吃藥。”
對於孫娘子和薛娘子的恢復,慕華年一點也不意外。這些病雖然麻煩難治,但是以慕華年的醫術是小菜一碟。
周圍看熱鬧的人有人出聲質疑,“真的假的?孫娘子,薛娘子,你們不會是拿醫館的錢為醫館說好話吧?”
“呸,我堂堂孫家二娘子,會缺這幾個小錢?”孫二孃的孃家家境富裕,嫁去的夫家家境也殷實。她出嫁時家裡就陪嫁了幾件鋪子,其中生意紅火客源不斷的錦繡成衣店就是孫娘子的陪嫁。
為了感謝慕華年,她親自挑選了一塊上好的綢緞,並讓繡工最好的繡娘繡上神醫妙手。
另外的薛娘子財力不如孫娘子,但是她夫家開著一家客棧,兩夫妻一起經營打理生意也不錯,所以薛娘子也不缺錢。
“孫娘子和薛娘子家可是做生意的,你兜裡沒錢不要以為別人跟你一樣窮酸。”
“那這麼說,這個醫館的女大夫醫術確實了得。”
“可是這個女大夫太年輕了,跟我家女兒差不多大。”
“所以才叫神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