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有一段時間沒去看程語了,慕華年閒著無事便去找孫小花跟她一起去程語家串門,順便看看程語恢復得如何了。
程語原本和孫小花沒有過多交集,平時見著最多就是點點頭。因為慕華年每次過來都帶著孫小花一起,有著慕華年在中間調解,程語和孫小花漸漸熟絡起來,兩人倒也聊得來。程語用藥差不多將近一個月了,因著程語能按照慕華年交代地去做,臉頰上的胎記淡去了不少,看起來不像原先那樣觸目明顯了。
“程語,其實你也挺好看的。”孫小花雙手搭在程語的肩上,調皮地說道。
“哪有啊,你別胡說。”程語有點害羞地拍了拍孫小花的手。
“哎,你們一個小美人,一個大美人,獨獨我一人長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孫小花少有地傷感嘆氣,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容貌這東西,只能看一時,又不能看一世,沒必要那麼在意。”慕華年安慰孫小花說道。
孫小花聽了,立馬反駁,”這話誰都能說,唯獨你不能。你本來長得美,你是不會理解我們這些容貌普通的女子的苦惱。我要是像你一樣有張長得花兒一般的臉蛋,讓我減壽十年二十年我都願意。”
慕華年現在用的這具身體,容貌是一等一的出挑,現在還只是十三歲,彷彿看到成年時的傾城傾國之姿容。
“不吉利的話不要亂說。我靠智慧吃飯,又不是靠臉吃飯,長得好不好對我來說沒多大用。”
慕華年想到日後自已是要開醫館做生意的,長了這張絕色的臉,反而會帶來很多不便,說不好還會招來一些是非。想到這些,慕華年就覺得有點頭痛,總不能把這張臉毀了去?
程語也贊成地點了點頭,“慕姑娘如果以後要行醫,容色過於出眾,並不是一件好事。”
“你跟陸盈虛成親後,還要給人看診?”
孫小花不知怎麼就想到慕華年和陸盈虛成親的事,在孫小花看來女子成婚之後,應該在家裡相夫教子,不能隨意拋頭露面。所以對於慕華年成婚後還要成日在外奔波,孫小花還是有點小震驚。
“當然了,陸盈虛要回書院讀書,花銷不少,我自然要替人看病賺錢供他讀書了。”慕華年解釋說道。
“那陸盈虛不就成了吃軟飯的了?陸盈虛該不會是因為你能賺錢才想娶你的吧?”
不得不說,孫小花每次都能抓到問題的關鍵。
慕華年點了點頭,“他確實有這個意思。”
孫小花面露擔憂,“你自已可要考慮清楚了,陸盈虛如果是一輩子都考不上功名,你就白費力氣過一輩子苦日子了。如果陸盈虛真考上了,當了官見了大世面,想攀高枝不要你這個糟糠之妻了,你又該怎麼辦?”
慕華年一下子被孫小花問住了,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現在哪裡想那麼多,走一步是一步。”
“人要往長遠想一想的。”
“現在還不想那麼多。”
慕華年自然沒有孫小花說明,自已跟陸盈虛成婚也是為了自已行醫方便,這項婚事其實是一個互惠合作。
程語在旁邊靜靜地聽著慕華年和孫小花說話,當得知慕華年真要和陸盈虛結親,心中還是不由得酸澀了一下,不過也很快釋然了。有人助他上青雲,應當為他高興才是。
慕華年行醫近十年,能敏銳地察覺到人的面部表情變化。程語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慕華年看在眼裡。慕華年心裡有了猜測,但是有孫小花在,慕華年不好當面問。
三人依然在程語的屋裡繼續有說有笑,張氏拿了一籃青紅李子進來,“這個給你們吃個新鮮。”
慕華年不客氣地拿起了一個,咬了一口,”酸甜酸甜的,挺好吃的。要是有甘草鹽蘸著,就更好了。“
孫小花也拿起一個吃了一口,問道,”甘草鹽是什麼東西?”
“是一個調料,蘸著吃,吃起來味道更好。”慕華年解釋說道。
“慕姑娘不僅會看病,還懂吃食調理,真是太厲害了。”張氏誇讚道,隨後又頓了頓,“慕姑娘,有個人想見你,不知道你見不見?”
“誰啊?”慕華年吃完一個,又拿起一個。
“陸芙蓉。”
張氏說出這個名字後,孫小花和程語齊齊看著慕華年。
“她是誰?”慕華年不明白為什麼這三人的眼神變得不自然起來,於是問道。
“她是陸家老宅的人,是陸家豪的妹妹。”孫小花說道。
她們幾人知道陸盈虛和陸家老宅的人不對付,陸家豪還對慕華年有非分之想,慕華年應該對陸家老宅的人厭惡至極,不想接觸。
慕華年停下手中的李子,”她來找我做什麼?”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她也不說就站在門外。”張氏說道。
“張嬸,這個陸芙蓉平時是個什麼樣的人?”看在女子不易的份上,慕華年還是問了下。
“這個姑娘倒是不錯,平時少言,多數時間都是幫家裡幹活,家裡家外地忙活,很少和出來村裡人說話。”張氏根據自已對陸芙蓉的印象說道。
“陸芙蓉不像她奶她娘一樣的心眼多長算計,人還是很不錯的。”孫小花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見一見,看她找我有什麼事。張嬸,麻煩你幫我把她叫進來。”慕華年說道。
“行。”
慕華年又重新拿起一顆李子,等著陸芙蓉進來。陸芙蓉進來時,慕華年眉心緊蹙,臉色蠟黃憔悴,雙目呆滯無神,從她身上看不到一絲少女的風采。
陸芙蓉雖然沒有見過慕華年,但是也常聽起家裡說過慕華年的姿容過人,進了屋裡,一眼就猜到哪個是慕華年。
“慕姑娘。”
”不知道陸姑娘找我為何?”
慕華年不想拐彎抹角,說一大通虛話,才拐到正事上。
“有一件與慕姑娘有關的事,我想跟慕姑娘說說。”陸芙蓉盯著慕華年說道。
“什麼事?”
慕華年一下子就來了興趣,在一旁聽著的程語和孫小花也豎起了耳朵。
陸芙蓉看了看旁邊的兩人,為難地說道,“這件事只能跟慕姑娘說。”
程語識趣地起身離開,孫小花撇了撇嘴,也跟著走出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