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雙方準備要撕逼,陸盈虛走進廚房拿出一把菜刀剁狠狠地在桌子上,“打吧, 沒有流血的我會再補上一刀。”
陸盈虛端坐在桌前,不苟言笑,面色黑沉。
看到桌上道口鋒利的菜刀,蔡氏和劉氏心裡打了個寒顫。尤其是蔡氏,面對陸盈虛心裡總有點發慌。在陸盈虛還是幼童時,蔡氏見一次就詛咒一次。陸盈虛稚嫩的臉上沒有波瀾,只是目光中帶著隱忍的恨意。
“反了你,還想拿刀砍殺長輩不成!”蔡氏哆嗦著說道。
陸盈虛冷哼,“你們什麼時候承認過我是陸家的孩子?這時候又來充長輩,好的壞的全憑你們一張嘴。”
陸盈虛不耐煩地又舉起菜刀剁到桌子上,“到底打不打?”
被陸盈虛一嚇,剛才的氣憤已經消了大半,哪裡還想動手。
朱氏拉了拉蔡氏的衣袖,低聲說道,“這個陸盈虛說不好一個衝動,真的會把我們砍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蔡氏也不想待在這裡,心跳莫名加速,朱氏的話正好合她的意,便點頭同意,走時還嘴硬地罵了幾句。
慕華年打趣說,“陸盈虛,原來你還會舞刀啊。”
蔡氏和劉氏離開後,慕華年就從房間裡出來了。在這兩人剛進來院子裡,就像大喇叭似的叫喊起來,慕華年想不醒都難。但是又不想出去見這兩個比牛皮糖還難纏又耍無賴想佔盡便宜的人,就窩在床上等著兩人離開再出去。
“不會。”陸盈虛提著菜刀回了廚房。
“華年,餓了吧?一會我和盈虛等做好飯菜就可以吃了。”
自打知道慕華年答應嫁給陸盈虛後,劉氏心裡不知道有多開心。特別是陸家老宅的人也看上了慕華年,卻一再被拒,劉氏心裡更舒服了。
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真太爽了。
“伯母,我幫你燒火吧。”
慕華年一直坐等著吃飯,心裡不好意思,等著也有點無聊。而且在這裡是用木柴燒火,慕華年特別喜歡喜歡聽柴火被燒時發出的噼啪聲,覺得很解壓。
劉氏以為慕華年是說著玩的,沒想到慕華年竟然真的在灶堂裡架起了柴火堆,燒起火來又穩又漂亮。
劉氏看了連連稱讚,陸盈虛卻忍不住蹙眉,慕華年在楊府裡好歹是個小姐,怎麼廚房裡燒火的粗活幹得這麼麻利?這十幾年裡在楊府是怎麼過生活的?想到此,心中不禁對慕華年多了幾分憐惜。
另一邊,蔡氏和朱氏兩人憤憤地回到陸家老宅後,蔡氏在自已屋裡發了好一通火,把屋子裡的茶盞摔了個碎。
“祖母,您何必發這麼大的火,小心氣著自已的身體。”在蔡氏摔完最後一個茶盞時,陸家豪進了屋裡。
有陸家豪的勸慰,蔡氏才收下三分火氣,“劉氏那個賤人和陸盈虛那個混蛋,實在是太氣人了。”
“祖母,我知道你心疼孫兒,這次的事讓您受委屈了。”陸家豪將茶盞碎片掃起來,又扶著蔡氏坐下。
蔡氏慈祥地拉著陸家豪對手說道,“我受委屈不打緊,只要家豪你開心快樂才是最重要的。”
“祖母,我知道您和母親的心意,孫兒心中很是感動。不過祖母,既然是我要娶慕姑娘為妻,那我們應該從慕姑娘入手才是。”陸家豪眼底的算計慢慢佈滿。
蔡氏嘆了口氣,“我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那個慕姑娘就是不鬆口答應。”
“祖母,尋常手段自是行不通,所以我們得另闢蹊徑。”陸家豪拍了拍蔡氏的手背。
蔡氏斗大的字不識幾個,不明白陸家豪說的另闢蹊徑是啥意思,不禁問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陸家豪彎腰低頭,附在蔡氏的耳邊,悄聲說了一會。
陸家豪有點擔心蔡氏反對,邊問道,“祖母,我這樣做你支援嗎?”
“祖母支援你,就該這麼辦。正所謂成大事者那啥了。”蔡氏聽完陸家豪說的話後,臉上馬上露出笑容。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祖母,我也是為了家裡考慮。”陸家豪假裝委屈說道。
“家豪,你這麼想是對的。不過,這個辦法是你自已想出來的?”
蔡氏認為自已的孫子讀的是聖賢書,端的是謙謙君子風範,和這種卑劣的手段應該不沾邊。所以,蔡氏認為是別人人給自已的孫子出的主意。
不過,蔡氏沒有猜錯,陸家豪把江玲給自已出謀劃策的事說了出來。
“她為什麼要幫你?”蔡氏擔心江玲是不是懷有企圖。
“她也恨著陸盈虛。”陸家豪說了江玲對陸盈虛愛而不得反成陌生人的事。
“原來是這樣。如果事後成功了,我們陸家應該給江姑娘送一份禮。”蔡氏一副得意地往後靠著木椅,心中的不快消散殆盡。
以前,蔡氏也想過讓江玲做陸家的孫媳婦。江玲從劉氏那裡學得一手繡活,每個月都能給家裡賺個幾兩,而且模樣也算長得清秀。就是家裡條件一般,也不認識幾個字。加之陸家豪對她無意,談起她言語中盡是挑剔看不上,後來這事就不了了之。
後來,蔡氏又想到孫小花。孫小花家裡有錢,聽人說孫小花家裡給她備的嫁妝豐厚,十畝良田就是在嫁妝單裡。在流水村,普通人家裡的田地也不過三四畝,孫小花的陪嫁就有十畝,更不要說陪嫁裡的其他嫁妝了。只是孫小花長得一般,脾性也不好,要是真讓孫小花嫁過來,怕是不能很好地照顧好陸家豪。所以,孫小花也被排除在陸家孫媳的考慮範圍之外。
陸家豪自身條件不怎麼樣,擇偶要求卻不低。既要模樣好,又要讀書識字家世好。不過,陸家老宅的人並沒有覺得陸家豪對媳婦高要求的想法有問題,畢竟陸家豪是讀書人,將來會考取功名,娶媳婦要求高點是應該的。
蔡氏和陸家豪在屋裡說的話,陸芙蓉在屋外聽得一清二楚。陸芙蓉是陸家豪的妹妹,家裡排行第三。上頭還有一個大哥,跟著他們的父親陸江在鎮上做工。
陸芙蓉作為家裡的么女,卻沒有享受到么女的偏愛。自從懂事起,就被安排學習洗衣做飯,清潔打掃。大一點後,就要跟家裡人一起去地裡勞作。每天忙得像打仗一般,只要一睡醒,就有幹不完的活。明明才十五歲,雙手粗糙像三十多的。
陸芙蓉聽了屋裡人的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輕手輕腳地走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