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陸家老宅出來後,慕華年覺得不好意思就放開了手。陸盈虛笑了笑,“我不介意你一直握著。”

“你想的美。”

自從給蔡氏看了病後,慕華年出門總是碰巧遇到陸家豪搭訕,故意在別人面前表現得跟慕華年關係很熟的樣子。

慕華年一見到陸家豪,就像見到瘟神一樣,躲都躲不及,很是厭煩。後來,實在忍受不了陸家豪的糾纏,乾脆閉門不出,讓孫小花有時間就過來聊天解悶。程語則做好遮陽防曬,每隔五天來陸家讓慕華年檢查。

這天,慕華年和孫小花正在院子裡編著花環,蔡氏、朱氏和陸家豪三人每人雙手上提著紅色的紙盒來到陸家。劉氏本不想讓這幾人進來,不料蔡氏和朱氏兩人合力推開劉氏。

“你們來幹什麼?”陸盈虛滿臉厭惡地問道。

“與你無關,我們是來找慕姑娘的。”

朱氏對陸盈虛也是看不對眼,一個抱來的野孩子,竟然敢跟自已的兒子搶人。

“哦,不知道找我什麼事啊?”慕華年好奇問道。

孫小花聽到是陸家老宅的人來找慕華年,此時也好奇不由得伸長耳朵聽上一兩句。

“慕姑娘,我和家豪娘真的很喜歡你,正好我家家豪對你也有意,所以就想來……”

沒等蔡氏說完,孫小花噗嗤一聲大笑,打斷了蔡氏的話。

蔡氏沒好眼地瞪了孫小花,孫小花可不怕,她可是家裡嬌養的孩子,不必看別人眼色,便不屑地回了個白眼。

“蔡老夫人,那天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心屬陸盈虛,你們就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慕華年沒好氣地說道。

朱氏像是沒有聽見慕華年說的話,“慕姑娘,我家家豪比陸盈虛優秀多了,你應該選擇我家家豪。等以後家豪考上功名了,你就跟著享福了。”

孫小花再一次忍不住笑了,拍著桌子,“笑死我了,你們家是不是買不起鏡子?陸家豪再加上十個,也比不上陸盈虛一個。”

“孫小花!”孫小花的話雖直白但殺傷力強,蔡氏被氣得不輕。

朱氏也想罵兩句,但見自已婆母沒罵,朱氏也不敢罵。孫小花的家是村裡的富戶,孫小花的娘李氏性子潑辣,很寵愛自已的幼女。村裡很多人不敢惹李氏,她的寶貝愛女更不敢惹。

“我說錯了嗎?”孫小花裝作無辜地問嚮慕華年。

“一點都沒錯。”慕華年走到陸盈虛身邊,挽著陸盈虛的手,歪著頭靠著陸盈虛,“論相貌盈虛哥哥一表人才,俊秀無雙;論才智,盈虛哥哥年僅十二歲就考了童生,天賦異稟。陸家豪哪一點能比得上?”

既然陸家豪這麼無賴糾纏,慕華年也不用留臺階了,直接撕破臉。

陸家豪時不時在自已眼前晃盪刷存在感,慕華年就想知道這小子憑什麼認為自已看得上他,就打探了一些關於他的情況。

原來陸家豪在去年才考上童生,陸家豪本就比陸盈虛大兩歲,也就是十七歲才過童生試,這樣一來跟陸盈虛比就差遠了。

才智上比不過,相貌上更不用說了,長臉細眼塌鼻,醜的五官差點被佔完了。慕華年雖然不是以貌取人,但是前世今生她都長得不錯,特別是現在的這張清麗脫俗的臉,不找個相貌好來匹配都有點對不起原身。

陸家豪聽到慕華年這樣貶低說自已,心中又氣又羞。

“慕姑娘,我對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鑑。”陸家豪誠懇地說道。

“真心?這種話誰不會說,騙騙小孩還可以。”孫小花撇撇嘴鄙夷地說道。

“孫小花,我跟你有仇嗎?”陸家豪破防地吼了一句。

”沒有啊,我就是見不得有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拿上兩盒破餅就想談下一個花一般的姑娘,真是痴心妄想。”孫小花目光掃過蔡氏和朱氏手上的餅盒,滿眼不屑。

蔡氏和朱氏被孫女小花不屑地眼神給激怒了,再也不顧孫小花的老子娘罵了起來。

“我跟華年已經決定不久將要成婚。”陸盈虛不想院子裡的吵鬧起來,主動握住慕華年的手緊緊相扣,向院子裡的人宣佈。

“不是吧?你們倆發展得這麼快?”孫小花驚得合不攏嘴。

“陸盈虛一窮二白,你看上他什麼了,跟著他不怕吃苦?”陸家豪眼眶通紅,看向慕華年不甘心問道。

“無所謂,我喜歡,養得起。”

“你別後悔。”陸家豪怒目圓瞪,咬著牙說道。

朱氏朝蔡氏使了個眼色,蔡氏用力推開和陸盈虛站在一起的慕華年,慕華年被推的身體不受控制,雙腿向前走了兩步撞到桌子,陸盈虛想去扶起慕華年,卻被陸家豪攔著。同樣劉氏也被蔡氏糾纏住。

朱氏常年下地幹活,手勁很大。慕華年感覺右手被人緊緊鉗住,動彈不得,正要往桌子上的一張紙上按。

“你在幹什麼?”

孫小花一時間被朱蔡兩人的操作嚇到了,但是看到到朱氏強迫慕華年摁手印,不管不顧地抱著朱氏的另一條手臂往後拉。

因為有孫小花的幫助,慕華年最終掙脫朱氏,並且將桌子上的婚書撕個粉碎。

想到陸家老宅的人竟然敢強迫自已在婚書上摁手印,這是把臺階都直接拆了,算是結下死結了。

慕華年食指和中指夾著銀針,此時陸家豪被陸盈虛按在了地上,慕華年看似隨意地在陸家豪對手臂上紮了下,陸家豪很快額頭冒汗,口中呻吟。

蔡氏看到自已的兒子抱著手躺在地上痛苦地叫著,也不和劉氏糾纏了。

“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慕華年吹了吹銀針,“沒什麼,就給你的寶貝兒子紮了一針。就痛一會,死不了人。”

說著冷冷地看向蔡氏和朱氏,特別是朱氏,被慕華年看得心裡有點怵,怕下一針就紮在自已身上。

慕華年本想給朱氏也來一針,但是又顧忌朱氏是陸盈虛名義上的長輩,朱氏要是在陸盈虛家裡被扎痛,在村裡散佈陸盈虛不敬長輩的話,會影響到陸盈虛的名聲。

“慕姑娘,今日之事有點誤會,你不要記在心上,家裡正好有事,我們先走了。”

朱氏幫著蔡氏扶起陸家豪,提著之前帶來的餅盒,灰溜溜地離開陸家。

”以後就不要來了,就兩盒餅提來提去怪累的。”孫小花嘲諷說道。

”你這孩子。”

劉氏點了點孫小花的額頭,從陸家老宅的人進來到離開,劉氏一直在旁邊看著,本想插嘴卻插不上。

江玲這一個多月以來,一直悶悶不樂。設計逼婚不成後,家裡人明裡暗裡警告她,不要再跟陸盈虛有聯絡。江玲心裡又恨又無奈,事情發展到最後變成死局,自已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以前沒事時可以跟孫小花聊聊,自從上次看到孫小花和慕華年走得近,心裡更加不快,就不想在去找孫小花,免得碰上慕華年尷尬。

偶然間,聽到有人說陸家豪追頻頻表示對慕華年的好意,想要獲取慕華年的芳心。

江玲心裡有點期待,慕華年如果答應了陸家豪,和陸家豪成了一對,陸盈虛的表情一定很難看。想到陸盈虛那陰沉的表情,江玲心裡有一絲的愉快。

江玲這段時間有意無意地在陸盈虛家附近轉悠,就想看看陸家豪和慕華年之間的傳聞是否真實。

不過還真讓她等到了,陸家豪和他家人帶著禮物進了陸家,江玲就地趴在牆根邊偷聽,果然聽到了她想聽到的。

看到陸家豪氣憤離去的身影,江玲的唇邊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第二天,江玲去了陸家老宅,說是想請陸家豪幫自已寫幅字。

陸家豪知道江玲以前喜歡去陸盈虛家和劉氏一起做繡活的,多少也猜到江玲對陸盈虛有幾分感情。

“你跟陸盈虛關係不是挺好的嗎?怎麼不叫他幫你寫?”陸家豪眸眼微眯,像是要看穿江玲隱藏的心思。

“他現在有需要照看的人,不敢去打擾他。”江玲笑著幫陸家豪鋪好筆和紙。

“他那麼細心照看別人,你心裡沒有一點想法?”陸家豪撩開衣袍坐下,拿起筆蘸了蘸墨。

“那你呢?看你到自已喜歡的人被別人捧在手心,還日日同住一個屋簷下,你的想法會更多吧?”江玲面上依然帶笑,輕輕地擺弄著手上的帕子。

陸家豪握筆的手突然一頓,差點就加重了筆力。雖然陸家豪很快就恢復原態,但是江玲依然捕捉到了陸家豪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