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陸家老宅的人被慕華年拒絕後,蔡氏想了想還是不甘心。一塊鮮美的肥肉近在咫尺,不能就這麼放棄了。既然從慕華年那裡找不到突破口,那就換個方向。

所以,這天蔡氏和朱氏兩人又一起去了陸家,當然這次也是厚著臉皮進去的。

這一次,慕華年還沒有睡醒,劉氏和陸盈虛在院子裡摘著菜。

“喲,摘菜呢。”朱氏不等劉氏同不同意,就擠著坐在旁邊拿起幾根菜。

蔡氏自是不會降低身份幫忙,自已找了張凳子坐下。

對於這個無論自已做得多好都看不起自已的婆婆,如果是剛嫁進來的那幾年,劉氏或許會戰戰兢兢地起身了。自從從陸家老宅裡搬出來後,劉氏就慢慢想通了,看不起自已的人無論自已怎麼費力去討好,都是無濟於事。還不如順著自已的心,自在地過活。所以蔡氏要來就來,要坐就坐,蔡氏不發話自已就沒話。

朱氏硬扯話題尬聊,劉氏和陸盈虛就當聽個閒話,默不出聲。

蔡氏在旁邊坐了半晌,見劉氏沒叫自已一聲婆母,陸盈虛也沒有起身向自已行禮問好,沒給自已遞上一杯茶水。心中不由得生氣,想到這次到來的目的,蔡氏把心中的不快先暫時壓了下去。

“咳咳,那個劉氏,我有些話想對你說。”蔡氏說道。

“婆母,你說吧,我聽著呢。”劉氏頭也不抬,語氣淡淡。

蔡氏見到劉氏這麼不恭敬的態度,語氣上不免加重。“家豪已經十八了,是時候該成婚了。盈虛還小,應該讓著兄長。”

“家豪要成婚就成婚,我家盈虛什麼時候攔著他了?”劉氏放下手中的菜,不滿說道。

陸盈虛知道這個蔡氏厚臉皮,也好奇能厚到什麼程度。

“自然攔著了,家豪對慕姑娘有意,我們也喜歡慕姑娘。所以,盈虛應該把慕姑娘讓出來,彰顯對兄長的恭敬之情。”

蔡氏沒有覺得自已說的話有問題,自已看上的人,劉氏這個當媳婦沒有資格搶,更不要說陸盈虛這個抱來的野孩子,更沒有資格跟陸家老宅的人說不。

陸盈虛卻笑了,陸家老宅的人從來都是無恥得沒下限,自已的父親被吸了幾十年的血,掙來的錢基本上用來養一家子人。就因為娶了個不受父母待見的媳婦,被迫搬出來,死的時候連看都不看一眼。

陸盈虛冷笑,“我憑什麼要讓?”

“蔡老婆子,你這張臉是砌了牆磚嗎?臉咋那麼厚,說得出這種不要臉的話來。”

劉氏平時說話溫溫柔柔地,對人客客氣氣的。今天聽了蔡氏說的話後,直接炸毛了,再也忍不住了。

以前家裡稍微好過一點,蔡氏和陸老頭就跑過來鬧,每次都要給點好處才消停。好在老天有眼,陸老頭年初的時候終於走了,劉氏期盼著蔡氏也能早點去跟陸老頭團圓。

“弟妹,你怎麼能這麼跟婆婆說話呢。”朱氏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我就說了,能把我怎麼了?陸家豪作為兄長,既然覬覦自已弟弟的未婚妻,這些年讀的是淫穢無道之書吧?不然怎如此淫邪無恥?”劉氏越說越氣,聲音不由得提高了起來。

“劉氏,你胡說什麼!”蔡氏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怒斥說道。

劉氏不服輸似的,也站起來叉著腰,“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說不好,還是你們老陸家兄搶弟妻的家風傳承呢。”

劉氏聽過村裡的老人說過蔡氏和陸老頭的一些八卦。在蔡氏和陸老頭年輕的時候,蔡氏本是被說給陸老頭的弟弟,沒想到陸老頭橫插一腳,把蔡氏搶走了,陸老頭弟弟自已掙來的聘金也被陸老頭搶了去。最後,蔡氏和陸老頭兩個不知羞地過得甜甜蜜蜜,陸老頭的弟弟咽不下這個委屈,獨自一人外出討生計,從此一去不返。

這件事當時在流水村曾經成為茶餘飯後的熱點話題,蔡氏和陸老頭兩人那段時間不敢出門見人,躲在家裡。

劉氏說這話的時候,故意陰陽怪氣說著兄搶弟妻這四個字的,蔡氏知道劉氏故意揭自已的醜事,心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

“啪。”力道十足地扇了劉氏一巴掌。

劉氏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似乎是這十幾年積壓在心裡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啊啊啊!!”

劉氏瘋了似的掐著蔡氏的脖子,蔡氏也不甘下風,兩人在院子裡扭打起來,陸盈虛和朱氏見狀趕緊拉開倆人。不過兩人都在氣頭上,特別是劉氏,忍了十幾年,那掐著蔡氏的手像是焊在陸蔡氏身上,朱氏費了好大的勁才扒下來。

劉氏和蔡氏被拉開後,兩人都臉上和脖子都留著紅紅的抓痕。劉氏這次徹底爆發了出來,前去拉架的朱氏,臉頰側也順利掛上一條滲著絲血的指抓痕,疼得直齜牙。

雖然劉氏自已身上也好不到哪裡去,但是一對二,重創對方兩人,劉氏心中覺得太爽了,身上被抓破帶來的疼痛也算不上疼了。

蔡氏捂著被抓破的臉,”劉氏,你竟然敢對婆母動手?你信不信我到官府去告你對婆母不敬之罪?”

“你倒是去告啊,我順便還想讓官老爺評評理,長兄看上弟弟的未婚妻,是不是可以明目張膽地搶?”劉氏才不怕見官那一套,自已又沒有理虧。

朱氏臉頰火辣辣的,原本想心平氣和地跟劉氏說的,卻不想劉氏像瘋子似的,把自已也打傷了。

“弟弟?陸盈虛一個來路不明的野孩子,哪裡配得上做我家家豪的弟弟?能讓他姓陸,就已經是他天大的福氣了。現在竟然還敢跟我家家豪搶。”朱氏被抓傷臉後,也不裝笑臉了。

“李家豪讀了十幾年書,童生試吊車尾才勉強透過,這樣低下的資質還自詡有讀書天賦,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我家盈虛就不一樣了,十二歲就輕輕鬆鬆考過了,還是縣裡的前十。這樣說來,盈虛確實不配當陸家豪的弟弟,哪有弟弟聰慧過人而哥哥卻蠢笨至極?”

劉氏其實很會嗆人的,抓住朱氏的痛點狠狠地往裡捅。

朱氏果然被氣到了,氣得手直指著劉氏,“考得再好也不過是個野孩子。”

“野孩子怎麼了?總比你家的蠢蛋好。”

朱氏捲起衣袖想動手,蔡氏剛剛被劉氏下了臉,也準備幫朱朱氏對付劉氏,找回當婆婆的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