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孫小花分開後,剛回到陸家,就看到一個年輕的讀書模樣的男子站在院子裡。年輕男子身著紺青色長袍,身材挺拔,長相卻有一點點醜。
年輕男子看到慕華年的一瞬間,兩眼一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算計和貪婪。
看到慕華年回來,陸家豪雙手作揖行禮,“慕姑娘。”
慕華年在想著眼前這個陌生男子是誰時,陸盈虛陰沉的聲音響起,“這是我堂兄,陸家豪。”
之前都沒有問過陸盈虛的家庭成員情況,自從來到他家就沒見過有什麼親人往來,還以為他家就剩他和他娘兩人了。
“陸兄長。”
慕華年頷首,打了招呼後想回房中,不料被陸家豪擋住了。
”有事?”慕華年有點不悅地問道。
“聽說慕姑娘的醫術超群,我家祖母適逢身體不適,想請慕姑娘過去看看,盈虛應該也是這麼想到吧?”陸家豪眼中帶著諂笑,目不轉睛地盯著慕華年。
慕華年轉頭看了看陸盈虛,陸盈虛黑著臉沒有出聲,看來陸盈虛和老家人的關係不是很和諧啊。
慕華年耐著性子問道,“不知道陸家祖母身體有什麼不適?”
“祖母這幾天胃口不太好,吃不下東西。”陸家豪笑著說道。
”這不算什麼病,誰都會有胃口不好的時候,餓上兩天自然就好了。”慕華年隨意說道,餘光注意到旁邊的陸盈虛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
陸家豪沒有想到慕華年會這麼敷衍的回答,面露尷尬之色,“這不太好吧,祖母年事已高,餓傷了身體就不好了。”
“不知道陸家祖母貴庚幾何?”慕華年問道。
“五十有六。”陸家豪不知道慕華年問自家祖母的年齡做什麼,但還是回答了。
“才五十六,年輕著呢,不礙事。”
慕華年和孫小花在村裡遊逛的時候,見過好些六十來歲的老人照樣在地裡乾的熱火朝天。
“慕姑娘,話可不能這麼說。”陸家豪沒有想到慕華年是這麼個率性的性子。
叫不動慕華年,陸家豪便把目標轉向從廚房裡忙活出來的劉氏,“嬸嬸,祖母這幾日胃口實在太差,您幫忙勸說下慕姑娘,去看看祖母吧。”
陸家豪這兩天剛從書院回來,在家裡聽到別人來家裡嘮嗑時提到慕華年,說她醫術了得,貌若天仙。之所以來到陸盈虛的家中,是為了報答陸家的恩情。
聽到旁人口中說的慕華年,便激起了陸家豪的幾分好奇,正好祖母脾胃不好,有理由來一睹這位絕色神醫的芳顏。
“慕姑娘要不要看,是她自已決定的,我說能管什麼事。”劉氏推脫說道。
劉氏不肯幫忙,陸家豪正想叫陸盈虛,陸盈虛正臉都不給就走回雜物間了。
“時間也不早了,你家祖母要是真要看的話,就來這裡讓我看,我就不方便出門了。”慕華年說完,也回了自已的房間。
陸家豪一連被這三人下面子,眼神變得陰蟄起來。
沒有再多說什麼,甩了袖子就離開了。
“沒有請到人?”看到陸家豪自已一個人回來,其生母朱氏問道。
陸家豪搖頭,面色難看。
“是不是劉氏不肯讓她來?”
“沒有,是慕姑娘自已不願意來,說是天色已晚,等明天再說,而且還要祖母自已上門去看。”
“怎麼會這樣,我聽別人說那位慕姑娘菩薩心腸,只要是病人都願意看的。會不會是劉氏和她兒子在那位慕姑娘面前說了我家的壞話,使得慕姑娘不願意來我家看病?”
陸家豪聽了朱氏說的話,覺得也有可能。
朱氏三天前去地裡幹活的時候,在路上見過慕華年一面。當時就覺得這個姑娘容貌長得出色,跟自已的家豪很般配。後來又聽別人說那個姑娘識字會醫術,心中就認定她是自已的準未來兒媳了。
朱氏把想法跟自已的婆母蔡氏說了後,蔡氏聽到慕華年會醫術治病,便也覺得讓慕華年適合當自已的孫媳。
陸家豪在縣裡的書院讀書,每年的花銷都很大,陸家光靠種點地,很難支撐。所以陸家豪的父親和他大哥兩口子常年在鎮上幹活兒,家裡的地就交給了朱氏打理。
如果慕華年當了陸家的孫媳,憑藉慕華年的醫術會幫陸家掙不少錢,多了一個會掙錢的人,陸家的手頭就會松很多。
雖然女子拋頭露面在外掙錢對家裡的名聲不好,但是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現在銀子才是最重要的。
大不了等到將來自已的孫子功成名就,不需要慕華年再為家裡掙錢,到時候隨便找個藉口休掉,再去迎娶高門貴女,光宗耀祖。
所以蔡氏便有意讓剛回來的陸家豪,以自已生病為由,去請慕華年過來。本以為以為去叫了,慕華年就會乖乖地過來,耍些低賤的小手段,讓慕華年乖乖就範。
如果華年不答應嫁給自家孫子,就到村子裡到處宣揚,敗壞慕華年的名節,讓慕華年抬不起頭,到時候不想嫁也得嫁了。
只是蔡氏想了這麼多,卻沒想到慕華年一口回絕,蔡氏想施展手段也施展不了。
“必須想辦法讓那個丫頭過來。”蔡氏佈滿皺紋的眼角,藏著精光。
“聽家豪說那個丫頭好像很不願意來我們家,難不成我們把人搶過來?”
朱氏沒有她的婆婆想得那麼多,就是單純地喜歡慕華年,覺得慕華年跟自已的兒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沒有辦法那就想,不想就永遠破不了困難。”蔡氏沒好氣地訓斥了朱氏,“這樣吧,明天你去一趟,就說我的病加重了。”
“啊?”
其實蔡氏的身體沒什麼,只是為了讓慕華年過來編的一個藉口。
“娘,你去吧。可能明天你去了,那位慕姑娘就肯來看祖母了呢。”陸家豪也認同祖母說的話。
蔡氏向朱氏招了招手,朱氏附在蔡氏的耳邊。聽著蔡氏低聲說的話,朱氏先是點了點頭,後來又表現得有點驚訝,最後還是迫於蔡氏的施壓才答應下來。
“你就按照我說的做,小姑娘臉皮薄,必然不會再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