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瑞朝,適齡女子都必須要婚配嫁人,慕華年再有逆天的本事,來到這裡也得要順勢而為。自已沒有野心更沒有反骨,能把大瑞朝攪得天翻地覆,重新修改制定律法。

過了十五,慕華年也要按照這裡的規定嫁人。既然必須嫁,那肯定要挑一個好的合適的。

慕華年剛來到這邊不久,接觸認識的男子不多,陸盈虛人整體上看還不錯的,謙謙君子,俊雅溫潤,端方有禮,是個不錯的人選。

慕華年也想多認識幾個,從中擇優。不過想想自已現在的身份處境,一個被楊府放棄的庶女,無根無基的。試想那些有才華有地位的優秀男子,腦子正常的,哪個會看得上自已?

即使真的運氣好碰上一兩個一時眼瞎的,誰又能確定婚後不是被迫困在小小的後院,蹉跎一生?

陸盈虛承諾婚後許她自由營商,算是她能遇到的上上人選了。再挑的話,就錯過了這個村,也沒這個店了。

就陸盈虛了,就這麼定了。

想通之後,慕華年的心裡不慌亂了,平靜了下來。

慕華年好不容易才從楊府裡逃出來,她的婚事肯定不能讓楊府的人知道。但是她初來乍到,不清楚這裡的嫁娶禮節,便讓劉氏看著辦。

慕華年不想在在鄉下舉行成婚儀式,雖然自已心中並不期盼,但是也不能潦草地舉辦。想著七月份陸盈虛到縣裡的書院報到後,到時候再租一間乾淨整潔的小院子,在自已喜歡的房子裡成婚。

慕華年把自已的想法跟陸盈虛和劉氏說了後,劉氏拉著她的手說委屈她了,以後會把慕華年當自已的女兒一樣看待。

陸盈虛眸眼中帶著些許愧疚,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自已現在說什麼都像在說空話大話,顯得蒼白無力。

在慕華年看來,和陸盈虛成婚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合作,在情感上不需要投入太多,雙方都能從中得到自已想要的就行了。

慕華年沒有想到自已的終身大事這麼容易就敲定下來,想想也挺好,定下後就沒有那麼多煩惱。

之後的日子裡,慕華年照常給劉氏扎扎針,看看程語的胎記淡化的如何了,還有就是和孫小花爬樹摘花垂釣,在廚房裡捯飭點小吃食。

後來因為胡氏大肆宣傳,慕華年的名號在流水村很快就傳開了。村裡人知道陸盈虛家裡有個醫術了得的神仙般的女子,一時間很多人大病小病都來到陸盈虛的家中,有些是真的生病需要看病,有些則是假裝有病,藉著生病的幌子想看看慕華年的真顏。

村裡一些無事上門的好色之徒,陸盈虛只看一眼,便拒之門外。如果慕華年看診的患者是成年男子,陸盈虛還要在一旁盯著,並要在男患者手上蓋上診帕,不讓慕華年和任何男性有直接的肢體接觸。

慕華年本著平等對待每一個患者,只是一些男患者,手上不敢亂動,眼睛卻是一個勁地在慕華年身上亂瞟,嘴裡有時候還跳出一兩句葷話。

慕華年忍無可忍,只看了兩天,只看女患者,拒絕給男子看病。

一天夜裡,暴雨傾盆。慕華年和陸盈虛在屋裡各自看書,門外響起強烈的敲門聲。

不一會,陸盈虛引著一個披著蓑衣的年輕男子進來。那年輕男子一見到慕華年就跪了下來。

“慕大夫,我娘子生產,生了一天都生出來。穩婆說可能難產,需要大夫幫忙施針。現在天黑路滑有下著大雨,來去鎮上一趟,怕我家娘子等不及。特來求求慕姑娘救我家娘子一命。”年輕男子不知是雨水還是眼淚溼了一臉,擔憂焦灼不安。

“你是哪家人?”慕華年聽了男子都話後,心裡一緊。

“柳家,我叫柳安。”男子急忙回答道。

慕華年沒有多想,拿出自已的銀針,正要跟柳安一起前往他家,陸盈虛一把拉住了她,“我陪你一起去。”

“好。”

慕華年一口答應,晚上到一個陌生人家裡看病,心裡多少有點不安,有陸盈虛陪著,心裡踏實點。

一出門,雨水大得很快淋溼了慕華年的裙角。陸盈虛家裡只有一把大傘,慕華年為了不被淋到,緊緊地靠著陸盈虛。陸盈虛擔心慕華年被雨水濺到,一隻寬厚的大手攬著慕華年。

三人剛來到柳家的門口,就聽到裡面的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柳家的兩位老人見到慕華年就不停地央求,差點跪下來。慕華年一把拉住,跟柳安簡單交代了一番,便推門而入。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慕華年吸了吸鼻子,很快就強迫自已適應下來。

“你一個小姑娘,進來產房幹什麼?這柳家人在搞什麼?”屋子裡的接生婆看到慕華年,就罵了出來,還想把慕華年推出去。

慕華年繞過接生婆,走到奄奄一息的產婦身邊,搭上產婦的手把脈,“我是柳家找的大夫。”

接生婆一愣,看著慕華年還帶著些許稚氣的幼臉,一本正經地替產婦把脈,忍不住嘀咕,“這麼年輕的女大夫啊。”

後來想起村裡人說的女神醫,便不敢出聲了。

慕華年收回把脈的手,眉頭緊蹙:“產婦的身子太虛了,後面怕使不上勁。”

“讓柳家煮點紅糖水,喝了就會有力氣了。”接生婆看慕華年是有點本事,便靠近到慕華年的耳邊輕聲說道,“這孩子胎位不正,恐怕要難產。”

“所以我不是來了嗎?”

慕華年伸手摸了摸產婦的肚子,開啟包著銀針的布袋,“一會我施針的時候,你配合我把產婦的胎位正過來。”

接生婆知道醫術高超的大夫,透過給孕婦扎針,促使胎位挪正過來。不過以前一直沒機會見,今晚聽到慕華年就這麼輕輕一說,心裡震驚不已。

按著慕華年說的,在慕華年施針的同時,接生婆控制好力度按摩產婦的肚子,一點一點把胎位正了過來。

好不容易把胎位正過來了,產婦又因為白天用盡了力氣,喝下紅糖水後,還是使不上力氣。

“這可怎麼辦?”

好不容易把胎位正過來,產婦又沒有力氣生了,接生婆急得恨不得把自已的力氣都輸給產婦。

“去剪一片參片,煮一碗水拿來。”慕華年說道。

“鄉下人家,誰買得起這麼精貴的東西。”接生婆焦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