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病床上休息紅花給我打電話。

迷迷糊糊中我被他吵醒之後我才拿起手機,看到是紅花,我沒有接通,而是繼續躺在床上。

現在我是有氣無力,整個人顯得非常的頹廢,同時我也看到天已經亮了,陽光照射在我臉上。

奇怪的是,在這之前我居然沒有發現? 看來當時我睡得非常的沉,當然那也是因為昨天經歷了非人哉的一幕,又喝了那麼多酒,估摸著有點透支體力,所以才會造成這樣的場景。

電話還在響著,最後我才拿起來接通。

還沒等我開口,紅花又一次慌慌張張地對我說,出大事了。

我就這樣繼續聽著,也開始調整自己,讓自己均勻的呼吸,因為我發現這樣可以有助我,讓我的身體儘快的緩過來。

現在我感覺自己的心跳跳得非常的快,沒有任何規律,這種感覺非常的不好,讓人難受。

尤其是心臟的位置。

紅花說貝貝死了! 說完,他停頓下來,似乎在等待我的反應。

而此時我當然沒有任何反應,因為我還在繼續的調整自己的呼吸,這個時候心臟才比之前好受不少。

紅花繼續說道,貝貝死了! 我嗯了一聲,也沒再多說,繼續調整。

這個時候紅花發飆,就這樣在電話裡頭吼,他說你能不能有點反應?貝貝是什麼人你明明就知道,昨天你才調查他,昨天晚上他就死了,你能告訴我這件事情和你有沒有關係?

你要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敢隱瞞我的話,我保證你會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他在電話那頭髮飆,我就苦笑起來。

很顯然和之前一樣,第一時間他就把犯人和我聯絡在一起,畢竟對他來說,這些事情剛好和我有關係。

之前那個案子那個女人也和我有關係,而這一次貝貝也是我讓他去幫我找資料,結果當天晚上就死了……

我能理解他現在的震撼和內心的憤怒。

不過事實上我也想回答他的話,可就是人現在真的非常的疲憊,哪怕我醒過來了,可是身體在抗拒著,彷彿是因為昨天晚上喝的酒依舊讓身體處於沉醉的狀態。

直到後來意識到我不得不回應紅花的話時,我才開口告訴他,昨天晚上我確實是找貝貝了,但是我沒有殺他。

現在我不回答不行,電話那頭的紅花差一點就要砸電話了,再不回答,估摸著下一次他看到我的時候,就帶個手槍過來,估摸著還用手槍頂著我的額頭。

我可不想遭遇這樣的一幕,也不想惹怒這個千金大小姐。

開完口之後,紅花那邊才稍稍安定。

他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息,我在電話這頭都能聽得到那粗粗的喘氣聲,像頭牛一樣。

等了一會之後他才開口說道,你確定這件事情和你無關?那你告訴我,昨天晚上你找貝貝幹嘛?

我找他還不簡單嗎?之前我跟你說過,我怕他威脅到我的同學,也就是那個叫黃莉的女孩。

其實我喜歡他,所以我不想看到他有任何傷害,於是昨天晚上我就拿著你給我的資料去找他,我就威脅他,如果他再靠近黃莉,我會想盡辦法拆穿他的把戲,讓他身敗名裂。

這個理由昨天晚上我已經想好了。

當時護士正在給我洗傷口,沒有疼痛,但是腦袋還是清醒的,所以我就一直在想著該怎麼應付紅花。

我就知道這個時候還會給我打電話,並且,又一次把我當成了嫌疑犯。

說到這裡紅花才消停,他的喘息聲也比之前小了不少,看來已經開始平復自己的心情,讓自己變得正常,而不是像憤怒的公牛。

他說你在哪? 我告訴他我在朋友家裡玩,明天才回來。

他聽了之後有些不爽快的說,你到哪個朋友我現在去找你。

我說不用了,找我幹嘛?我和朋友有事了!

可是紅花堅持,這讓我有些無可奈何。

現在我正躺在醫院裡面,身上都是傷口,是昨天晚上那隻鬼把我打成這樣的,現在如果被他看到我這副模樣,我該怎麼和他解釋?

只要有點腦筋的人都能將我的傷口和昨天晚上貝貝的事聯絡在一塊,這也就更加坐實了我是嫌疑犯的可能性。

於是我就不得不找各種理由,我告訴紅花,我這個朋友比較特殊,他不喜歡見陌生人。

紅花說我是警察誰我都可以見。

我要告訴他我這個朋友最怕的就是警察,因為他以前做過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紅花說只要他現在心裡沒鬼,有必要怕嗎?而且現在他害怕也沒事啊,我過去的話讓他感受到警察的好,指不定還能治好他的心理病。

我再一次告訴他,反正他就是不喜歡警察,尤其是女的。

紅花又再次開口說,那你告訴他,我是男的。

我:……

我整不過他,最後只能告訴他,等一下我再告訴你在哪個地方,因為我們兩個現在在野外,馬上回家。

掛了電話之後,我腦袋裡面一千隻馬在奔跑,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話已經說出口,所以我必須得有個地方,必須憑空變出一個朋友來,然後來圓謊。

可現在我去哪裡找?

再說了,我身上的傷又該怎麼解釋?我要找的這個朋友又比較特殊,必須像我說的那樣,他不喜歡警察,又不喜歡女警察,總之這一切都是我自己惹來的禍,就是哭著也得把他這個禍給填補。

我就這樣有氣無力的繼續躺在病床上,想著看著天花板,將腦海裡面一個又一個的朋友在腦袋中閃過。

想來想去,最後我就想到了我的同桌,似乎除了他也就沒有別的朋友,尤其是關係好的。

可是,我該怎麼辦? 要是把我同桌喊過來,並且讓他幫我這個忙,不知道這個傢伙願不願意。

而且這個傢伙本來就有點奇奇怪怪的,所以現在我沒有半點把握。

於是我就繼續想別的人,比如說花錢去找一個人臨時頂替做我的朋友?按照我說的開始演戲? 想得頭都大了,最後還是拿起手機給同桌打電話。

看在同桌腦子還算靈活並且這個人也挺好說話的份上,除了找他還能找誰?

打電話過去的時候他在上課,所以他很小聲的跟我說話,問我幹嘛,沒什麼事的話就不要打擾他上課。

還說我沒有你那麼好的腦袋,所以我必須老老實實上課,只有這樣才能考出好成績,才能讓爸爸媽媽臉上有光。

等他囉嗦完之後,我才告訴他你能不能回家一趟,我有點事情找你。

你說到這裡他立馬就變得謹慎和小心的對我說道,你該不是又想喝我的酒吧? 我給你說了那個就打死都不會給你喝,開什麼玩笑,再喝下去都沒了。

他還一個勁的對我說,那是乾貨!乾貨!

還問我懂不懂什麼叫乾貨?

也就是極品中的好東西。

看到他那麼緊張,我連忙笑著對他說,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想找你演戲。

說到這裡,他才稍稍停頓,對我說演什麼戲?

我讓他別再問了,趕緊回家裡再說詳細跟他談,並且許諾只要他幫助我,那麼接下來這幾天給他弟弟補習功課不要他的錢,作為酬勞。

聽到這裡他才罷休,告訴我等一下他就回家,讓我在家等等他。

然後我才掛了電話,於是我心中猜想著這一次和他的合作不知道於不愉快,能不能糊弄住紅花?

但不管怎麼說,我已經從病床上掙扎起來,向著同桌的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