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壓抑了許久的暴風雨終於降臨了。

一時間電閃雷鳴,整個幽州一片混沌。

內城王府四面八方,不斷有黑衣人匯聚各處。

深冷的刀光在雨水的浸透下,顯得格外鋒利。

轟隆!

一道閃電劃過天邊,瞬間照亮了整個幽州城。

離王府不遠處的東邊的巷子裡,黑甲森冷,五十個精銳步人甲全副武裝,鐵面覆蓋,極為恐怖。

一黑衣人手中拿著契丹特有彎刀,目光冷厲,身材纖細,卻能號令所有人。

所有契丹刺客一言不發,任由雨水打在臉上,只等一聲令下。

直到子時三刻,領頭黑衣人的聲音終於響起了,“目標王府,殺盡所有人!”

“諾!”

黑衣人紛紛點頭,眼中透露出陣陣寒芒,彷彿殺人對他們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

雨水嘩啦啦的落入巷子的水缸中,平添了一抹肅殺之意。

“步人甲從正門攻入,吸引王府主力,其餘人,從王府東西南北四個角落翻進去,只管殺入正殿,亂刀砍死趙詢。”

“事成之後,向西面撤退,那裡會有接應我們的人。”

眾人緊了緊手中的彎刀,默默點了點頭。

步人甲五十人乃是死士,用於吸引王府主力,機動最差,他們知道自己只有死路一條了,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害怕,反而有些許的興奮。

在大雨的掩護下,六百人推進到了王府四周。

“殿下,不要嘛~”

“殿下好壞呀。”

“小美人,哈哈哈,來給本王嘴一個。”

隱隱約約可以聽見王府內依舊在笙歌宴宴,像是在調情。

領頭黑衣人舔了舔手中的彎刀上的雨水,笑容邪魅,卻如毒舌一般美豔恐怖,“竟然還在縱慾享樂,真是便宜了我們啊。”

這一刻,彷彿勝利就在眼前了,她立即下達了命令

“動手!”

剎那間,步人甲攻入正門,與府衛廝殺在了一起。

一時間大量府衛湧入前門。

“啊!!”滾刀落下,血肉橫飛。

慘叫聲震盪開來,整個王府立刻陷入了混亂中。

“有刺客,保護王爺!”

府衛們紛紛大喊道,卻一個個全部退入了正殿當中,將殿門關閉,像極了喊完就跑的縮頭烏龜。

所有刺客也是沒有想到攻入王府竟然是如此的簡單。

“殺!”領頭黑衣人一聲令下。

轟隆隆!鐵甲錚錚,步人甲踏上了臺階。

“咻咻咻!”

然而突然間,正殿內卻是響起了一陣破空聲!

諸葛連弩恐怖的穿透力瞬間撂倒了衝在前面的步人甲。

有的面部更是被被直接射穿了,鮮血橫流,連嚎叫聲都發不出來。

而一向強大的步人甲根本扛不住如此高密集的射擊。

“怎麼回事?”

見到這一幕,領頭黑衣人驚恐道,“這是什麼武器?”

沒等他反應過來,殿門大開,前門四角樓上,神機營紛紛就位,對所有刺客形成了包圍之勢。

而趙詢的陰影,在燭光的對映下,籠罩了前面所有刺客!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襲來。

“呵呵,沒想到人還挺多啊,看來本王還是挺受歡迎的嘛。”

在領頭黑衣人愣神的功夫,弩箭接連齊射,短短數息之間,所謂的精銳步人甲精銳便全部倒在了地上。

鮮血從盔甲中溢位,混入了雨水當中,染紅了整個青石板地面,顯得極為血腥。

領頭黑衣人這才注意到四周頭頂上早已經埋伏好了眾多弩箭手,驚歎於大乾竟然有如此利器!

“情況不對,撤退,快撤退!”

直到了這一刻,她知道刺殺的訊息王府早就知道了。

只得命令手下向四周逃散。

然而手下卻一個個成為了弩箭之下的冤魂,成片成片的倒在了雨水中。

“啊!”

頃刻之間,六百多人死傷大半,還有人躺在血雨中慘叫連連

“還要掙扎麼?”。

經過十輪齊射,所有刺客幾乎多多少少都中招了,當人數只剩下五十人不到的時候,趙詢雙手一揮。

“殺!”

神機營拔刀出鞘,衝入了刺客當中。

刀劍碰撞,再兇狠的刺客抵擋不足這種兇悍的進攻。

很快就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在掙扎了。

大雨連綿不斷,沖刷著屋簷,雷電之下,整個王府顯得風雨飄渺。

一具具屍體接二連三的倒下,使得這個雨夜變得極為壓抑。

“契丹人也就這麼點實力嗎?”趙詢嘲諷道。

“趙詢,你該死!”領頭黑衣人勃然大怒,拿起手中的刀,竟然狠狠的扔了過來,不過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的,被盾牌攔截了下來。

沒過多久,僅剩的四個刺客被死死的壓在了刀劍下,動彈不得,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王府徹底安靜了下來。

趙詢沒有而是走到了領頭刺客面前。

一把扯開了刺客的面罩,。

“喲,還是女的,說吧,你叫什麼?”

“憑什麼告訴你?”刺客將頭扭了過去,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刺啦!”一聲,趙詢二話不說,直接撕開了女刺客的領口,頓時露出了一抹雪白,“沒想到還是個美人胚子啊。”

女刺客頓時睜大了眼睛,怒喝道:“士可殺,不可辱!”

“不可辱?”趙詢壞笑了一聲,對著身後的神機營士兵道:“兄弟們都累了吧,這賤人就賜給你們享受吧。”

士兵們頓時掀起了一陣歡呼聲,一個個如同豺狼一般,拖起了女刺客,就要往屋子裡走。

女刺客終於是有些繃不住了,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耶律質古!”

聽到這四個字,於睿心神一震,連忙走了上來,“殿下,是契丹四公主,傳聞她已經死了,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

“如此說來,這回算是抓到了一條大魚啊!”趙詢滿臉震驚,興奮到搓了搓手掌,說不定還可以趁此機會好好敲詐契丹一筆。

“淫賊。”見到趙詢兩眼放光,耶律質以為對方是起了色心。

原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的時候,王府外突然響起了一陣馬蹄聲,十個斗笠覆面的人出現在了大街上。

一個持著玉佩長劍,臉上戴著面具的人翻身下馬,走上了臺階,看到趙詢後,微微拱手道:“刺殺之事是乃我家主上派人告知,既然王爺已經安然無恙,便將這剩下的刺客交給我等處置吧?”

趙詢冷冷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貴客臨門,就只為了幾個刺客?”

自古以來,人情背後離不開陰謀,趙旭可不敢輕易下定論對方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