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翊謙聽了她的轉述也頗贊同的點頭,“你所言甚是,安安是你生的,隨你姓周也是天經地義。”

程麗真心不覺得安安的前程有什麼可擔心的。

就算親爹靠不上,安安還有一一和小魚可以抱大腿。

“祖父他老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誰讓夫君你年輕貌美呢,祖父他老人家怕你早晚被外面的女人勾了魂。”她笑嘻嘻去挑逗一本正經的關翊謙。

“難道你不擔心嗎?”關翊謙握住她作怪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她挑挑眉毛,昂著下巴哼道,“心悅我的人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你不珍惜我,小心我一腳蹬了你。”

這下換關翊謙神色緊張了,他輕嘆口氣將美貌依舊的女人帶入懷裡,“你不準再想著別的男人。”

“那要看你表現了。”程麗有心逗他,故意不順著他的意。

“此生只有你負我,我絕不會負你。”少年攬著她纖纖細腰吻她發頂,“祖父的憂慮實在是多此一舉,除了安安,我不可能會有別的孩子。”

他言之鑿鑿,絕非信口開河,程麗驚得立刻朝他身下探去。

媽呀,難道石頭變太監?

不可能啊,昨夜兩人還纏綿過。

關翊謙黑著臉被她抓住把柄,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好,還好,東西還在。

程麗沒好氣的給了他一肘子,“有話好好說,我還當你……那啥了呢!”

關翊謙也很是無語,“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只是服了藥,以後不會有子嗣。”

原來是結紮了,還以為自宮了呢。

程麗嚇得連連輕撫胸口,“嚇我一跳。”

關翊謙總算知道為什麼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因為這女人總是沒個正形,比安安還狀況百出,讓他防不勝防。

“安安的身份也需找個重大場合對外公佈,此事就聽祖父的。”

對不對外公佈其實也沒有什麼差別,安安和石頭彷彿是複製貼上出來的。

父子倆越長越像。

旁人一眼就能知道安安是石頭的親兒子。

只是這樣就等於明晃晃告知所有人,她和石頭婚前有染,她和安安的名聲不好聽罷了。

丞相府第一次大擺筵席,整個偃月城的達官貴人都傾巢出動。

關翊謙克服心理障礙,在宴席上主動牽著安安的手,把小帥哥安安驚的同手同腳險些跌倒。

本來按照約定俗成的規矩,是男賓一處女賓一處的。可這是安安首次辦生日宴,石頭和安安都不想和程麗分開,便大手一揮將男賓和女賓設在了一處。

天老爺,那些夫人小姐的臉都青了。

關翊謙此舉再次向世人大聲宣告,這位丞相夫人有多麼備受寵愛。

席上,石頭更是親口承認,他與自家夫人鶼鰈情深此生不渝。因他體諒自家娘子生產不易,所以才做主讓自家兒子隨了母姓。

他的意思清清楚楚,安安雖然姓周但也是他關翊謙名正言順的嫡子。

席上眾人神色各異,但那些夫人小姐們偷偷瞧向程麗的目光卻都帶著一股豔羨和不甘。

程麗從這些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視線中,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道直勾勾的視線。

她抬頭望去,只見角落裡一個八九歲玉雪可愛梳著雙丫髻的鵝蛋臉小姑娘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

小姑娘乖乖巧巧地站在谷夫人身邊,看樣子是個文靜討人喜歡的小丫頭。

程一沒來由的對那小姑娘升起一股防備之意,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身子,擋住那小姑娘看向孃親。

程麗心下了然,那小姑娘應當就是穀雨林塞到她名下的女兒。

只是,她與那小丫頭有緣無份,只能錯過了。

忙碌了一天,石頭在前院送客,程麗獨自回了房。

紅袖紅塵流月流霜年紀也不小了,程麗問了她們的意見,紅袖紅塵不願嫁人表示要一直貼身保護她。

程麗不用問,也知道丞相府守衛森嚴等閒賊子絕對進不來。

紅袖紅塵跟著她日日困在後院,實在是大材小用,委屈了她們。程麗便做主讓她們以後隨侍在石頭身邊,二女大喜過望,連連磕頭謝恩。

流月流霜嬌俏伶俐,紅著臉表示願意嫁人。

程麗自知不是做媒的料,便把流月流霜的事情交給了嫂嫂。

楊柳被小姑子年過三十卻依然美貌依舊給刺激的放棄親自勞作,大手一揮買了二十個丫鬟僕婦。

每日除了服侍相公和養育孩子,其他時間都沉迷於美容養顏纖體瘦身。

俗話說世界上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楊柳本就底子不差,一番精心保養下來也顯得風韻猶存,和以前臃腫疲憊的狀態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這不,上次見面程麗見嫂嫂食慾不振頻頻嘔吐不可思議道,“嫂嫂你不會又懷了吧?”

楊柳也有些羞澀,拿帕子捂著嘴道,“已經四個多月了。”

程麗驚的合不攏嘴,這這這這…………她真不知道該說哥哥厲害還是嫂嫂厲害。

要知道哥哥嫂嫂已經生了兩子兩女共有四個孩子了,那嫂嫂懷的就是他們的第五個孩子。

且看嫂嫂言談舉止間,談起哥哥仍然露出少女般的羞澀,足以證明她對哥哥是多麼愛慕有加。

兩個人感情這麼好,該不會一直生下去吧?

程麗邊走邊對哥哥嫂嫂的感情嘖嘖稱奇,胡均楊柳當真是先婚後愛的典範了。

夜色濃重,她只顧著想事情,卻沒注意到面前有個人。

直到鼻子撞上一堵硬物,疼的她眼淚刷的流下來,她才睜著朦朦朧朧的眼睛看向前面的障礙物。

一別經年,再次相見。

早已是物是人非,滄海桑田。

穀雨林上前踏了一步欲檢視她情況,程麗立刻捂著鼻子退後兩步,“別過來!”

這個男人從來不會聽她的,今日也是如此。

男人踏著月色而來,堅毅的面容猶如刀削斧鑿,渾然天成。

人到中年,他卻絲毫不顯頹態,仍然如一柄拔劍出鞘的利刃,讓人不敢小覷。

“別躲,我看看。”

月色迷離,他的眼神專注認真,程麗被他帶著厚繭的手托起下巴,有些不安的抿著唇。

她睫羽輕顫,不敢直視近在咫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