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冬初的海城早早就飄起了雪,可謂是瑞雪兆豐年,海城大街上一片祥和。

此時此刻的江城雖然氣候還算暖和,卻是一片人心惶惶,大街上冷冷清清的。

“阿寧小姐,這兒有一封你的信!”小荷拿著一封信走向顧常悠,正是那封邱以寧給她的信。

“我的信?”

“好像是江城寄過來的!”

“江城?!”

顧常悠拿起信封,“是以寧給我的信?”她的眼神中有一絲期待“謝謝你,小荷!”

但是在她看完信之後,雙眼就失去了剛才的光彩,變得黯淡無光,原本的興奮頓時被憂愁所替代。

目前海城的軍政大權都還在何靈均手中撰著,何子衿也只是偶爾到軍營去幫忙操練新兵,軍中許多核心的軍務他都還沒有接觸。

並且何靈均好像有些事情瞞著何子衿一般,很多檔案都不讓他接觸。

何子衿也只當是一些軍中要務,沒有再深究下去。

這日,他剛從軍營回來。

“阿寧,誰給你寫的信?”何子衿看到顧常悠手中的信疑惑道,“不是那個什麼江城督軍吧?!”

她把手中的信遞給何子衿,“不是,是以寧!”

她問道“我以前和江城督軍很熟嗎?”

“不熟,但是他一直都在騷擾你。”何子衿有些吃醋,眼睛還在繼續看著那封信。

“這……”他欲言又止,“顧阿寧,你不會真的要去吧?這可是會傳染的!”

“我……”顧常悠話說出一半就噎住了,她也有些猶豫。

尹青山從門外大步流星趕來,“少帥~”

“父親還在軍營,怎麼了尹副官?”尹青山拿出一封密函,“軍中有重要情報!”

“給我吧!待父親回來後,我親自交給他。”何子衿拿過密函。

尹青山剛把密函遞給何子衿,“青山?”

“督軍,軍中密函……”尹青山看著何子衿手中的密函。

何靈均剛伸出手,何子衿就把密函放到了他手上。

他看完了密函,就扔到火爐裡燒了,搞得神神秘秘的。

不過他看完之後,臉上的表情就變得空茫茫的,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著一些什麼。

“青山你過來!”

尹青山聞聲走近何靈均,他附在尹青山的耳邊。

“以後密函要親自交到我手裡,萬萬不可經他人之手。”聲音小得只有他們二人才聽得清。

尹青山微微點了點頭。

“父親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何子衿出言問。

“青山,準備一車柴胡送到江城去!”何靈均沒有回答何子衿的話卻徑直對尹青山說。

“是,督軍!”

“督軍,我願代表海城前去送藥!”顧常悠上前一步。

何靈均聞言眉毛擰在一塊,眼神有些飄忽不定,不知道在想著一些什麼。

“好,就依你!”過了片刻他才開口道。

“謝督軍,我定不辱使命!”

何子衿看著顧常悠竟主動請纓,也上前。

“父親,兒子也想一同前往!”

只聽見何靈均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而刺耳,“胡鬧,那是你能去的嗎?”

“阿寧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何子衿握住顧常悠的手。

何靈均也不知道二人什麼時候已經產生了情愫,“子衿,你忍心讓靜姝為你擔憂嗎?”

柳靜姝正在午睡,所以沒在場。

可是轉眼間何靈均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就改了口,“那你便一同前往吧!”

“謝父親!”何子衿看向顧常悠,高興得像個孩子。

“青山,你替我盯住子衿,務必要完好無缺的帶回來!”

“是,督軍!”

“青山,來一下書房,我有些事情要叮囑你幾句!”

“顧知許要被放出來了,你怎麼看?”

尹青山思索了一會兒,“督軍,以前並未見江城出現過什麼疫病。”

他停頓了一下,“想必他還是有一定的能力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讓你備一車柴胡過去。”他手指敲了幾下桌面,“他本就犯的不是什麼大事,說不定還有一定的官復原職的機會……”

“卑職明白了!”

尹青山正欲離開,“記住,子衿的安危最為重要!”

“是——”

“靜姝?”尹青山離開後不久,柳靜姝就想進來收拾一下書房,卻沒想到何靈均竟在房中。

“督軍,你怎麼在?”

何靈均便主動交代了顧知許要回江城以及何子衿準備要和顧常悠一同前往江城的事。

“這……那子衿會不會有危險……”

“我已經讓青山務必把子衿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他在房中踱了幾步,“假如他官復原職的話,我想順便準備提親的事……”

“你是說子衿和常悠?”

“沒錯!”何靈均眼眸深邃。

柳靜姝不知道何靈均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是顧常悠這孩子她也是真心喜歡。雖然顧常悠比何子衿大上不少,但是兩人站在一起還是很般配的。

“來人啊,把這柴胡裝到貨車上去!”尹青山下令道。

“是,副官!”

幾個小兵聽到命令,從軍營的倉庫裡把一箱箱柴胡搬上貨車。

尹青山在前面開著汽車後座坐著何子衿以及顧常悠,兩人說說笑笑的。

江城顧府

“終於回來了!”

顧知許在京都被關了近一年多,終於又回到了顧府。

此時的他,兩鬢斑白,眼睛也變得有些渾濁。

他身旁的林詩語的臉色也不似以前那樣神采奕奕,而是憔悴蒼白,就連臉頰也變得凹陷起來。

兩人在京都可謂是吃了不少苦。

“都到家門口了還磨磨唧唧的,還不快進去!”兩個官兵把二人推進府去。

“你倆小心點,小心他官復原職。哈哈哈!”

一個小兵不屑一顧,“有大帥在,就他還想官復原職?”

顧知許早已沒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老帥答應如果他能處理好此次疫病就還他自由。

“詩語,咱們終於回來了!”顧知許和林詩語互相攙扶著走進了顧府的門。

“我在位的這麼多年,江城從未發生過什麼疫病。”

顧知許嘆了口氣,“怎麼到了陳子諾手中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