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秋家,秋妮扶冷若汐回房。

見她全身發抖,眼淚不停地流,知道她是被嚇得狠了,又在心裡將張禿子罵了幾十遍。

讓冷若汐在床邊坐下,她悄咪咪地給冷若汐把了脈,發現並無大礙,安慰了一會,找個藉口出了房門。

冷若汐驚魂未定。

一會想起張禿子的無恥,一會又想起秋妮打人的場面,一會又想到秋石頭對她的褻玩。不禁悲從中來。

秋妮從冷若汐房裡出來,去杜香姨的屋裡看了一眼。

還好,她娘沒有冷姨那麼脆弱。

王二柱正在屋裡陪杜香姨說話,看到秋妮進來,就要起身告辭。

秋妮說:“今天謝謝你的幫忙,要是沒有你,冷姨可要吃大虧了。”

王二柱忙搖頭:“不用謝,這種事誰看見都要管一管的。只可惜我不會打架,本想著找秋大叔的,不成想你比秋大叔更厲害!”

聽了這話,杜香姨疑惑地看向秋妮,她的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以前別說打架,就是連狠話都沒說過呢。

盯著杜香姨懷疑的目光,秋妮笑了笑:“能報信也是見義勇為了,要是張禿子敢去你家找茬,你儘管來找我,我給你擺平他。”

王二柱一聽這話,有些坐不住了。

是啊,張禿子去他家找麻煩可怎麼是好,他家可沒有秋妮這樣的戰鬥力。

想到這裡王二柱趕緊起身,他得回家盯著去。

王二柱走了,杜香姨問:“你小娘還好嗎?嚇著了吧?”

秋妮點點頭:“嚇得不輕。娘你沒事吧?不用害怕,張禿子不敢來的。”

哼!他要敢來,她就打折他另外一條腿。“我給冷姨熬點藥去,娘你先歇會,這些事你不用操心。”

杜香姨點頭,心裡還是免不了擔憂起來。

秋妮在廚房轉了一圈,從空間裡端出一碗鎮驚安神的藥來,轉身去了冷若汐的房間。

冷若汐見秋妮來了,忙擦乾臉上的淚水。

秋妮看了眼她溼漉漉的眼角,把藥碗放在她手上,坐在床邊,輕聲問:“冷姨,你想走嗎?你有地方去嗎?或者有落腳的地方嗎?”

她記得在前世,冷若汐可是試圖跑過的,只不過沒有成功。

冷若汐一愣,沒想到她會冒出來這麼一句。

先是迷惑,後是茫然,最後略帶痛苦地搖了搖頭。

秋妮知道她沒處可去。

秋妮說:“冷姨要是沒地方可去,不妨先在家裡住著。別的我不敢保證,只要有我在家,絕不會讓我爹打你。你信我嗎?”

看著小姑娘堅定的眼神,冷若汐莫名的感到心安。

她沉思片刻,默默地點了點頭。

看著這個滿臉青澀,身量矮小的孩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秋妮是她來到這個家後,第一個讓她感覺溫暖的人。

在她被賣到這個家的第一天,就是這個小姑娘一掌將那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掀飛了出去,當時她躲在門後看得心驚肉跳。

在吃晚飯的時候,也是這個小姑娘把一整隻特別大的兔腿塞到她碗裡,告訴她吃飽了才有力氣,才不會被別人欺負。

再後來的好多次,還是這個小姑娘,處處維護她,讓她少捱了不少打。

她真的做到了,只要有她在,她就不會捱打。

秋妮知道冷若汐是被繼母賣給了人伢子,後來又被秋石頭花五兩銀子買回來。

她想起前世冷若汐曾對她娘說起過,她家原是在奉賢鎮開米鋪的。

冷若汐的娘在她五歲的時候病死了。

轉年,她爹就續娶了一房。

有一天,那個惡毒繼母對她說,要帶她去買新衣服,可在冷若汐試穿衣服的時候,繼母丟下她走了。

她還沒來得及哭出聲,就被人堵住嘴巴,套了麻袋轉手就被賣到青樓,做起了頭牌的使喚丫頭。

那時她才六歲。

秋妮問:“冷姨,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冷若汐垂下頭輕聲說:“我只想安安靜靜的過完這輩子,不再顛沛流離的了。”

秋妮懂了,她是折騰怕了。

秋妮:“我明白了。冷姨,你快把藥喝了吧,快放涼了。”

冷若汐喝完藥,秋妮端了碗出去,見四下無人,將碗收入空間,朝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