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妮和冷若汐進村的時候,三毛去山上了,只有秋果和寶兒在家。

剛一進院子,秋果就就迎了出來。

她看見冷若汐也來了,不由得一呆。

冷若汐看見秋果也是驚愣了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隨後想到了什麼,她上前一步拉著秋果的手說:“你挺好的吧?”

秋妮一把抱起劉寶說:“關門,我們進屋說話。”

幾人進了屋,冷若汐問:“你,你,你怎麼在這裡?”

雖然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但是,親眼看見,難免還是會生出幾分驚訝來。

冷若汐上下打量著秋果,這個女人跟以前相比,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臉上有了笑容,面色也白皙了不少,人也似乎開朗了許多。

冷若汐問:“你在這裡,住的還好嗎?”

秋果笑著說:“好!我從來沒有活的這麼舒心過。

這裡的村民對我也很友善,我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這些,都要感謝秋妮啊!”

冷若汐微笑著聽她說完,看向地上正從秋妮手裡拿糖的劉寶兒。

秋果說:“你可能沒見過,這是我閨女,招兒。現在叫劉寶兒。”

一提起招兒這個名字,冷若汐忽地想起,有一段時間,村子裡傳的沸沸揚揚的張禿子賣孩子的事情。

她驚訝地捂住嘴,半天才能說出話來。

冷若汐說:“她,她不是被賣了嗎?”

秋果說:“是秋妮救了我的孩子。”

秋妮跟劉寶兒玩了一會,又從空間裡偷偷摸摸的拿了些零食出來給寶兒,看看差不多了,再往外拿,就會引起懷疑了,這才住了手。

回頭接話道:“張禿子那癟犢子那麼缺德,我不把你們都弄出來,遲早他會把你們都禍害死。”

冷若汐跟秋果都點頭。

冷若汐說:“這回你可以不用擔心了,張禿子死了。”

說著就把張禿子死的事情,跟秋果說了起來。

秋妮見她們說起話來,就讓劉寶兒自己去玩。

她屋裡屋外地轉了一圈,最後來到廚房。

廚房裡有新鮮的山上採的野菜野果,還有一隻沒殺的野雞。

有一塊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肉,還有幾條曬乾的鹹魚。

秋妮暗暗點頭。

秋果果然是過日子的好手,看起來這小日子過的不錯。

她來到院子裡,看見她上次給三毛騎來的馬,被拴在倉房邊上,這馬也被照顧的很好。

她正在院子裡巡視,三毛推開大門走了進來。

一抬眼,看見秋妮站在院子裡。

他激動地喊了起來:“秋妮,你啥時候來的?”

秋妮笑著上前,接過三毛手裡的東西說:“剛到。冷姨也來了,在屋裡呢。”

說著她抬了抬手,問:“這些都是你打的?”

三毛連連點頭,高興的臉上都是笑容。

秋妮笑著說:“行啊你!幾天不見有進步了,值得表揚哦。”

三毛“嘿嘿”地傻笑兩聲,說:“我進屋去看看冷姨。”

秋妮一揮手:“去吧,去吧!”

三毛進屋跟冷若汐說話去了。

秋妮提著三毛拿回來的兩隻野雞,和幾條魚進了廚房。

她擼起袖子,開始殺雞宰魚,準備做飯。

不一會三毛過來,他接過秋妮手裡的鍋鏟,說:“我來,我來。你們路上辛苦,歇一會吧。”

秋妮笑笑,坐下來燒火。

三毛看了眼秋妮,猶猶豫豫地,似是有話要說。

秋妮說:“怎麼了?有話就說啊!”

三毛說:“你沒發現這個家裡沒有兔子嗎?”

秋妮點頭:“嗯,剛才我就覺得奇怪呢。

怎麼都是野雞和魚,沒有兔子一類的動物呢?怎麼兔子跑的太快,你抓不到?”

三毛笑笑說:“可不敢胡說。那些可都是兔爺的子孫,我這等凡人怎麼敢隨便抓兔子吃。”

秋妮挑眉。

呦!這話裡有話啊!

秋妮說:“你看到兔爺了?長得什麼樣?”

三毛神秘兮兮地說:“那可是夠我吹一輩子的事!

不瞞你說,我真看到了。

一隻會像人一樣站著的兔子,長的那個漂亮,白到返光。真的!”

秋妮說:“說來聽聽。”

三毛把那天如何遇到白兔子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最後總結陳詞說:“所以說啊,萬物有靈。

不能憑著自己的一己私慾殘害生靈,這是要遭到神靈反噬的。

所以,我以後都不會再吃兔子了。”

秋妮笑:“行啊,三毛,這一趟遠門你沒白來。可以可以,孺子可教。”

三毛紅了臉,撓撓頭說:“你就知道取笑我。”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秋妮聽了守山獸的事,在心裡開始琢磨起來。

吃過晚飯,秋妮問:“三毛送回去的那塊石頭,是在哪裡找到的?”

秋果說:“在河邊。我去看過了,不知道是什麼石頭。不過我看著,好像挺值錢的。”

秋妮說:“走,帶我們去看看。”

三毛抱起寶兒,問:“寶兒也跟著一起去嗎?”

秋果看了一眼眼睛睜得大大的劉寶兒,說:“帶著一起吧。”

她又看著寶兒說:“你要聽話,不可以亂跑。不聽話你就在家待著,知道嗎?”

寶兒乖乖的點頭,小聲說:“我知道的,我不會亂跑。”

秋妮笑著說:“寶兒真乖。”

四個大人,一個孩子,藉著月色向河邊出發。

這條河是從山上流淌下來的,沒有激流勇進的震撼與撞擊,只有歲月靜好的輕緩和溫柔。

只輕輕地一瞥,河面下的游魚和細石就清晰可見。

魚兒的鱗片在月光下閃閃發亮,而石子的紋理精緻而秀氣。

河面好似若有若無的琉璃,毫無瑕疵,乾淨而透澈,讓人的心情也清澈了起來。

冷若汐禁不住由衷的讚歎道:“溪水無言流歲月,青山不語越千年。這裡真是人間仙境!”

秋果說:“我跟你的感覺是一樣的。

只不過我沒有你這樣的文采,說不出這麼好聽的話。

我經常想,要是讓我在這裡住一輩子,我也是願意的。這個村子真的很好。”

秋妮聽著她們說話,眼裡全都是河水的波光盈盈。

三毛把劉寶兒放在地上,他挽起褲腳,下到河裡。

彎腰摸索了一會,不一會手裡握著一塊較大的石頭上來。

他說:“不知道這塊是什麼樣的,我給寶兒撿的那些都可漂亮了,寶兒天天帶在身上玩。”

他將石頭交給秋妮,用衣襟擦乾手,說:“出來半天了,冷了吧,夜間河邊風大,咱們回吧。想看明天白天再來。”

幾個人說“好”,抱起寶兒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