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鋪子,秋妮把三毛五毛叫到一邊,跟兩人將秋果和劉寶的情況說了一遍。

她對三毛說:“我想讓你去慶荷村住一段時間。

在我沒有決定下一步之前,你就呆在那裡,行嗎?”

三毛點頭,說:“沒問題”。

秋妮轉身出了鋪子。

一會功夫,從外面進來,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這是給你們的吃食。

路上別急著趕路,累了就歇歇。

經常給我來信,保持聯絡。

你的任務是保護她們母女安全。千萬不要惹事生非。記住,一定要低調。”

三毛應是。

秋妮從荷包裡摸出一錠銀子:“你個你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三毛說:“妮子,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讓她們有事。”

秋妮將他送出門口,說:“我不會讓你在那裡呆太久的。

這事,別人去也不合適。而且,你家就你們哥倆,五毛在鋪子裡住了,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護他周全。”

秋妮牽過門邊拴著的馬,把韁繩交在三毛手裡:“路上小心,到了給我寫信。包袱裡有信鴿,你會用信鴿吧?”

三毛點點頭說“會用”。

他摸著馬脖子,眼睛裡閃著光:“妮子,你放心吧,有我在,沒問題。”

秋妮笑了,對他揮了揮手。

三毛翻身上馬,跟秋妮五毛道別,打馬疾馳而去。

三毛走了,五毛明顯有點失落。

秋妮拍了一下他肩膀,笑著說:“咋了?捨不得你哥啊?”

五毛垂下眼瞼,輕聲說:“我從沒跟我哥分開過,也不知道他這一去什麼時候能回來。”

秋妮說:“不會太久的,相信我。”

倆人正說話時,肉鋪的吳屠夫小跑著過來,急吼吼地說:“秋大夫,你快去看看吧。

那邊有人打架,把一個人給打壞了。頭破血流的,沒人管,我看再不救就要死了。”

秋妮看了看五毛說:“你守著鋪子,我過去看看。”

五毛有些擔心地說:“我跟你去吧!”

秋妮笑笑:“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冷若汐從屋裡出來問:“怎麼了?”

五毛說:“那邊有人打架,有人被打壞了,妮子去了。”

冷若汐皺眉:“我守著鋪子,你過去看看,別有什麼危險。”

五毛“誒誒”兩聲,忙跑了過去。

在吳屠夫肉鋪不遠處,圍著好多人,吵吵嚷嚷,不知在說些什麼。

五毛分開人群,一眼就看到秋妮正蹲在地上,給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包紮傷口。

那人傷在頭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

在他前面一個十六七歲的紅衣女子,一頭秀髮高高束起。

手裡拿著一根軟鞭,正驚慌失措地看著地上包紮頭的人。

秋妮三下五除二,乾淨利落地處理好傷口,面無表情地說:“你們誰付診費?”

紅衣女子有些驚魂未定地問:“多少錢?”

秋妮看了她一眼:“三兩。”

紅衣女子瞪大眼睛,不由提高聲音:“三兩?你搶錢嗎?”

秋妮說:“我出診就是這個價。”

紅衣女子怒道:“誰讓你給治了?”

秋妮一指地上的男子:“他。”

此時,那男子已經睜開眼睛,他有氣無力地說:“你打了我?”

言外之意,這診費得你出。

紅衣女子一跺腳:“我在這裡吵架,你來湊什麼熱鬧?”

那男子悠悠一嘆說:“我只是路過,路過而已!”

秋妮沒空聽他們胡扯,木著臉,說:“快點,診費給我,我忙著呢。一會耽誤我看病人,這損失你們誰出?”

紅衣女子氣極,她抬手指著秋妮罵道:“誰讓你出來湊熱鬧的?是你自己湊上來給人包紮,誰請你來了?”

秋妮皺眉,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

她一挑眉,似笑非笑的說:“你確定你要賴賬?”

紅衣女子怒道:“什麼叫賴賬?誰賴賬了?”

秋妮又看向地上的男子:“你呢?你也不給診費?”

那男子低聲說了句:“一天天的就知道惹事。”

說著,從腰間掏出一塊銀子,遞給秋妮,說了句:“有勞大夫。”

秋妮接過銀子,好心提醒一句:“你的頭,隔天需要換藥。不能吃魚,蛋,多睡覺,少說話。保重。”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紅衣女子看秋妮要離開,不由得小聲嘟囔一句:“裝什麼裝,一個窮大夫也這麼拽。”

秋妮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說:“我拽是因為我有真本事,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可以這麼拽。”

那男子站起身,看著秋妮離去的身影,問身邊的人:“她是哪家的大夫?叫什麼?看著年紀不大啊!”

吳屠夫看秋妮回來了,忙問:“咋樣了?沒出事吧?”

秋妮說:“吳大叔真是熱心腸,不過你怎麼沒找回春堂去啊?怎麼找上我了?”

吳屠夫說:“這不是離你近嘛!而且人家回春堂也不一定會管這事。”

秋妮“呵呵”一笑:“那倒是,他家不管,我管。”

吳屠夫哈哈一笑。

五毛跟在秋妮身後,心裡有點納悶。

這吳屠夫向來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今天這是咋了?

秋妮回頭看了他一眼,把五毛看的一個激靈。

咋……咋了……

看他幹嘛?

他沒說話啊!

回到鋪子,冷若汐問:“沒事吧?”

秋妮說:“沒事,皮外傷。一個蠻橫無禮的大小姐,一個磨磨唧唧的大少爺。

誰知道因為啥打起來的。飯吃多了,撐的。”

冷若汐笑起來。

秋妮說:“冷姨,你今晚早點回去,晚上我有事找刀四娘,可能會回去的晚些。

有五毛陪著,沒事。要是太晚了,我就在刀四孃家住了。”

冷若汐皺眉:“小姑娘家家的,晚上不回家像什麼樣子!”

秋妮笑起來:“那你回家讓我爹來,晚上接我回去?”

秋妮也就是隨口一說,從慶荷村到四方坪那麼遠,她都自己往返,也沒帶怕的,在離家這麼近的鎮上,哪就用得到她爹來接了。

冷若汐卻不管這些,聽了這話這才滿意了。

還沒到晚上,秋石頭騎著高頭大馬就來了。

一進鋪子,他就嚷嚷著說:“你是越來越不聽話了,還想晚上不回家了?你咋不上天呢?”

秋妮正在寫藥方,抬頭說:“這不是讓你來接了嘛!”

秋石頭看她有模有樣的寫東西,一愣:“你啥時候會寫字了?”

秋妮……

秋妮笑著說:“我都能當大夫了,會寫字有什麼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