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爺家在殺熊,幾乎全村子的人都過去圍觀了。

秋果見不得如此血腥的畫面,跟三爺爺告辭回家。

秋妮見秋果回來,立刻迎上去,說:“我出來一天多了,家裡人肯定著急了。

我得趕緊回去,不然回去晚了沒法交代。

你和寶兒就好好在這裡住著,廚房裡有些吃的,足夠你和寶兒用幾天的。

我回去後,三毛會來,你有事就讓三毛去辦。

這個村子裡的人都非常善良,你可以安心,不會有任何問題。”

秋妮說完,從荷包裡摸出一塊銀子塞在秋果手裡。

“這銀子你留著,頂門過日子,沒有銀子可不行。

被褥也需要買。

缺什麼,你自己添置。”

秋果急忙把銀子往回推:“這個我不能要。這裡挺好的,什麼都不缺。這銀子我真不能要。”

秋妮不容分說,直接把銀子塞進她懷裡:“拿著。我過些日子再來看你,你和寶兒保重身體。”

秋果眼淚奪眶而出,拉著劉寶就要跪下,秋妮急忙扶住。

秋果哽咽著說:“妮子,你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無以為報。來世當牛做馬也定要報答你的恩情!”

秋妮扶著她說:“姐,說什麼報答不報答。我也是苦孩子出身,能幫到你,我也是高興的啊。”

說完,去院裡牽馬:“姐,我得走了,再晚就得明天才能到家了。”

她利落地翻身上馬,回頭說:“你跟三爺爺說,我有急事要出去幾天。過幾天就回來,等我回來給他帶好吃的。”

言罷,打馬而去。

秋果呆呆地站在大門口,看著秋妮肆意張揚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秋妮說的對。

人這一輩子,有人討厭你,有人看不起你,也有人誤會你,不要在乎別人怎麼說,只要自己心裡通透!

心情是自己的,身體是自己的,不用為了不值得的人和事為難自己。

想著想著,她眼裡浸出淚花。

秋妮又是一路打馬狂奔,終於在戌時初回到了家。

下了馬,她的腿都是抖的。

杜香姨扶著她,心疼不已:“你這孩子,這是去哪了啊?怎麼這麼趕路啊?這不累壞了嗎?”

秋妮扶著腰,抖著腿,擺擺手說:“沒事,沒事。我這不是怕你們擔心嗎?不然今天就不回來了。”

冷若汐扶著她的胳膊,輕聲說:“我們都知道你出遠門了。五毛說的可明白了,你何苦這麼為難自己。”

秋妮……

得!!

是她想多了。

秋石頭繞著秋妮騎回來的馬,看了一圈又一圈。

秋妮斜睨她爹:“那是我借的,回頭還得還給人家呢。”

秋石頭訕訕地笑:“我也沒說啥啊。”

秋妮……

呵……

休整了一夜。

第二天剛睜開眼睛,秋妮想起,好歹全家人都知道她出了一趟遠門,怎麼也不至於空手回來。

她開始從空間裡往外拿東西。

給杜香姨的耳墜子,還有簪子也得來兩支,手鐲來兩個;

給冷若汐的新衣服,款式,顏色各異的來兩套,鞋子來兩雙;

給秋老太太的糕點,各種口味的都來點。

給秋石頭……

給她爹點啥呢?

她爹……好像沒什麼喜歡的東西啊……

想了一會,她住了手。

手臂一劃拉,將剛拿出來的東西抱在懷裡。

出了房門,大聲說:“我給你們買禮物了,想要的快來。”

秋老太太第一個衝出來。

她就猜,小妮子肯定會給她們買東西。

秋石頭假裝被吵醒的樣子,皺著眉說:“一大早的,嚷嚷啥?”

冷若汐也跟了出來,她邊披著衣服,邊說:“妮子給我們買什麼好東西了?”

杜香姨也出來,沒出聲,默默來到秋妮面前。

秋妮一指石桌上的包袱:“那些都是,你們自己挑,喜歡哪個拿哪個。”

秋老太太眼睛發亮,幾下開啟包袱。

嘴上還說著:“這麼多東西你放哪了?沒見你拿包袱啊?”

秋妮……

秋妮打著哈哈:“讓你們看見了還了得?還不早就搶光了,誰還記得關心我?”

幾人都笑起來,七嘴八舌的說著,她們不是那樣的人,怎麼也得先關心妮子,再把東西搶完。

秋妮去一邊打水洗臉。

三個女人嘰嘰喳喳興奮不已。

秋石頭聽著她們的談笑聲,嘴角上揚。

他站在一邊看著,從開始的高興期待,到後來的失望灰心。

全程一言不發。

秋妮看著有些好笑,原來男人也是需要哄的啊!

她剛要說話,就聽秋老太太問:“妮啊,這些個糕點我都能吃嗎?都是給我的嗎?”

秋妮笑了笑,擦乾手臉,說:“都是給你的,你都能吃。可是……”

秋老太太臉色一僵,還有可是啊……

秋妮說:“得由我爹管著,你一天只能吃一個,不能多吃。”

秋老太太有點不高興,這麼多呢,多吃幾個也沒啥吧?

一天只能吃一個,那不吃長毛嘍?

她看向秋石頭,秋石頭情緒不高,也沒心思管這事,只默默地“嗯”了一聲。

秋妮眼裡有著戲謔的笑,說:“爹,你喜歡馬是不是?要不要我給你弄一匹品相更好的馬?”

秋石頭一愣,搖搖頭說:“家裡這個就很好了。”

秋妮笑著說:“本來我想過幾天換一匹好點的呢。既然爹喜歡,那就把這匹給爹吧,以後這匹馬就是你的了。”

秋石頭心裡一陣狂喜。

高興過後又有些無奈地說:“給我了,不也得是給家裡拉車嘛!給不給有什麼區別。”

秋妮挑眉:“我說給你,就是你的了,不用它幹活了。你喜歡就自己養著玩吧。”

秋石頭有點不敢相信:“不用它拉車了?真的?真給我了?”

秋妮點頭:“對啊!不然呢?你還想讓它幹啥?”

秋老太太捧著一堆糕點樂滋滋地回屋去了,秋妮看著她奶說:“爹,你得管著點我奶。

那糕點太甜,真不能多吃,一天吃一塊都不少了。”

秋石頭心裡高興,痛快地答應著:“嗯,我知道了,肯定不會給她多吃的。”

杜香姨和冷若汐每人挑了兩套裙子。

耳環首飾什麼的,兩人也都是自行分配,很是和諧。

秋石頭心裡有點泛酸。

兩個媳婦,他沒給買過一根簪子,沒給買過一對耳環。還得讓閨女給買這些。

想想自己還真是不應該!

剛收拾妥當沒多久,大毛二毛和四毛上工來了。

一進院子看見秋妮回來了,幾人紛紛問好。

秋妮嘴角含笑,說:“這兩天沒事吧?”

四毛說:“沒事,那幾頭蒜,他們翻不出大天去。”

二毛說:“王三子走了,不知道哪去了。跟他老孃搬家了,張禿子他們都找不著他。”

秋妮臉上笑意加深:“哦?搬家了?看樣子是想脫離組織了嗎?”

四毛“嘿嘿”地笑著:“就張禿子那樣的,誰能跟他混啊?最後混得飯都吃不上了。”

秋妮重重地點頭:“對!還是得跟我混!不光能吃上飯,還天天大魚大肉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