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妮一路打馬狂奔,沿途換了四匹馬,終於在戌時趕到了慶荷村。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村子裡隱隱約約傳出幾聲狗叫。

慶荷村名字叫村,其實只有十來戶人家。

村民們大多有親戚關係,全以打獵為生。

這裡的人延續著最原始的生活方式。

到了山腳下,秋妮將母女二人從空間裡放出來。

她取出兩顆解毒丸,給母女二人餵了下去。

不一會的功夫,母女二人悠悠轉醒。

禿子媳婦摸著發脹的額頭說:“我這是咋了啊?這頭咋暈的呢?這是到地方了嗎?”

秋妮扶起招兒說:“我讓你們睡了一會。你們以後就住這裡,在沒進村之前我有幾句話要囑咐你們。”

禿子媳婦點點頭。

秋妮說:“你以後不能再叫劉秀了,禿子媳婦這個稱呼也不會有人再提起。

你就還用我給你起的名字,叫秋果。

招兒也不能再叫招兒了,得給她換個名字。

以後你們住在這兒,跟誰也別提以前的過往。

就說從外省來尋親的,沒找到人。”

禿子媳婦點頭說:“好,我知道利害的,我不會亂說的。”

秋妮牽著馬,領著她們進了村子。

剛進去沒多遠,一個膀大腰圓的大漢,推開院門大聲問:“你們是誰?你們找誰?”

秋妮停下腳步,看向他:“請問大叔,這裡是小香塘村嗎?”

大漢一愣:“小香塘村?不是啊!這是慶荷村,你們走錯村了。”

秋妮眨巴著眼睛,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看著禿子媳婦說:“大姐,怎麼辦啊?我們走錯路了。我記得是這條道的啊,怎麼會錯呢?”

禿子媳婦抬手抹眼睛,嗚咽著說:“那,那咋辦啊?天這麼晚了,咱們去哪找路啊?”

秋妮在心裡給她拍手叫好。

真看不出來,禿子媳婦腦子挺快的嘛。

大漢皺著眉問:“你們從哪來的?”

秋妮說:“我們從奉順縣來的,到嵐婁鎮找我姐夫,可鄰居說我姐夫搬到了小香塘村,我們是要到小香塘去的,卻走到了這裡。”

那大漢聽了搖搖頭說:“沒聽說有小香塘村啊。”

禿子媳婦大驚失色地說:“啊?這……這不能吧!那咱們可怎麼辦啊?這麼晚了,還能往哪去呢?”

大漢還沒開口,他家隔壁的大門被推開,一個老人走了出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會秋妮幾人。

秋妮驚呼道:“三爺爺!”

那老人看向她,疑惑道“你認識我?”

秋妮猛點頭:“認識啊!三爺爺,您不記得我了嗎?前幾年我還來這玩過呢,您還給了我果子吃呢。”

老人更加疑惑起來。

秋妮趕緊說:“我啊!您真不記得我了嗎?我姐夫就是嵐婁鎮裡的那劉鐵匠啊!”

那老人恍然大悟,說:“哦哦,你們是劉鐵匠的家眷嗎?”

秋妮點頭。

老人不由得再次看向這一行三人。

心想,劉鐵匠早在一年前就病死了,她們怎麼能找得到哦……

他不由得嘆息一聲,抬手往村子裡一指,說:“天這麼晚了,你們先住下吧。休息幾天再慢慢找也不遲。

最裡面的那個房子是空著的,你們就住那裡吧。”

秋妮和禿子媳婦急忙道謝,辭別了老人和大漢,牽著馬朝那院子走去。

大漢看著她們走遠,扭頭叫了一聲:“三爺爺。”

老人捋了捋發白的鬍子,笑著說:“沒事,她們不是壞人,留下吧。”

大漢點點頭,沒再多言。

秋妮幾人來到院門前,推開門,寬敞的院落映入眼簾。

兩間茅草房,一間廚房,還有一個堆放柴火的倉房,雖沒人居住,卻倒也沒有怎麼破敗。

秋妮推開房門,從空間裡取出一根蠟燭,點燃放在炕沿上。

又在角落裡找到個笤帚,將炕掃了一遍。

她從懷裡掏啊掏,掏出一個床單來,鋪在炕上。

扭頭剛要喊招兒過來歇會,就見招兒正歪著頭,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她。

小小的人實在不明白,那麼大床單是怎麼藏進姐姐的懷裡的。

秋妮從空間往出拿東西,被看個正著,也沒驚慌,她笑笑說:“以後你不叫招兒了,就叫……小寶,怎麼樣?”

招兒點點頭。

“小寶”這是她的新名字,她喜歡這個名字。

秋妮說:“以後誰叫你招兒,你都別答應,叫你小寶才答應,記住了嗎?你叫小寶。”

招兒點點頭,說:“記住了,我叫小寶。”

秋妮給她脫了鞋,讓她上炕玩。

收拾完屋裡,她出了房間。

禿子媳婦站在院子裡藉著月光,打量著新家。

見秋妮出來就問:“以後我們就在這住了嗎?”

秋妮道:“對,以後你和小寶就住在這裡。你們的生活不用擔心,我給你們預備足夠的糧食,保證餓不著你們。你們就安心的住著。”

禿子媳婦喃喃自語:“小寶,小寶。”

秋妮微微一笑,說:“對,小寶,你以後叫秋果,記住了。”

禿子媳婦點頭:“好,記住了。”

秋妮拉著秋果的手進了屋子,她開始從刀四娘給的包袱裡往外拿吃的。

先是饅頭,大餅,包子,後是黃瓜,柿子,米麵,最後連燻肉都拿了出來。

小寶和她娘看得目瞪口呆。

秋果結結巴巴的說:“這麼,這麼個小包袱能裝下這麼多東西啊?”

秋妮笑著說:“這是四孃的心意,咱們也不好不拿,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明天我上山打點獵物,分給村裡的人,好歹人家是收留了咱們,總得感謝感謝才是。”

秋果帶著歉意地低聲說:“妮子,我們娘倆真是給你添麻煩了!你這大恩大德,我就是到了來世也報答不完。”

秋妮笑了,說:“說什麼傻話。

咱們都是一家人啊!

等我回去讓三毛來,有個男人呆在這裡,你們娘倆也能安心些。”

吃了東西,秋妮在倉房找到一個豁了邊的盆,打了些水,簡單洗了把臉,倒在炕上就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她就醒了過來。

一睜眼,看見小寶睡的小臉紅撲撲的,秋果正在院裡拿著笤帚掃地。

她翻身下地,來到秋果身邊說:“你先收拾著,我上山去一趟。”

說完也不等回話,轉身就走。

秋妮剛走不久,院門被敲響。

秋果開啟門,原來是昨晚的那個老人和那個大漢,身後跟著幾個女人。

秋果急忙將他們讓了進來。

老人說:“你們初來乍到,這院子又破舊,沒什麼可用的東西。

怕你們生活不便,給你們送點東西來。

先使著,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

既然住進來了,就都是一家人,別客氣。”

秋果驚得張大嘴巴,不知說什麼好了。

她支吾了半天,最後也只會說“謝謝,太感謝你們了。”

老人笑笑,向屋子裡看了一眼,說:“那小妮子呢?還在睡覺嗎?”

秋果說:“我們姓秋,那個大的叫秋妮,屋裡那個小的叫劉寶。秋妮早起就上山去了。”

老人身後的大漢聽了大吃一驚,驚呼道:“哎呀壞了,那山上有熊!她咋能一個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