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杵在對面不說話,秋妮也懶得再說。

低頭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禿子媳婦,突然靈機一動。

她彎腰扶起昏厥過去的禿子媳婦,心裡默唸“假死藥丸。”

手心裡出現一顆藥丸。

她抬手去按禿子媳婦的人中,順勢將藥丸喂進禿子媳婦的口裡。

另一隻手,輕拍她後背,就聽“咕嚕”一聲,藥丸被順利吞了下去。

眼珠一轉,想到什麼,手指一彈,一股無色無味的藥粉撒在禿子媳婦的頭頸上。

幾息之間,禿子媳婦悠悠轉醒,怕她又要哭喊,秋妮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招兒沒事,你放心。”

隨後鬆開了手。

禿子媳婦坐在地上呆呆地發愣。

張土狗幾人見秋妮將禿子媳婦救活,更加激動起來。

“秋妮,你既然都能救她,為啥不能救張哥啊?”

張土狗也“嗚嗚哇哇”地一陣比劃。

秋妮:“因為她沒上我家來打架,也沒跟我過不去,我為啥不能救?”

柳強看得不耐煩,吼了起來:“就這點破事,磨嘰起來沒完。

你們要治病,人家要看病錢,你們給了不就完事了嗎?

沒錢就回家去弄錢來,在這磨磨唧唧的有完沒完?”

那幾個人這會才看見,柳強柳義來了。

幾個人誰也不敢說話。

柳強往地上使勁地啐了一口:“咋的?張禿子那癟犢子嚇破膽了?

自己不敢出面,讓你們來打頭陣?

回去告訴他,他要是敢動我妹子,我弄死他。”

那幾個人對視一眼,心說,他倒是想來,他得能下地啊!

柳強說:“咋不說話了?

都啞巴了?

剛才不是挺能叭叭的嗎?

沒話說了還不快滾?等著吃飯呢?”

說完在離他最近的那人身上踹了一腳:“滾!再不滾,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那人被他踹得踉蹌了好幾步,險些沒站穩。

張土狗氣得用手指著柳強,“嗚嗚哇哇”的說了半天,柳強蒲扇般的大巴掌就要掄過去。

柳義一把拉住,用眼神制止他哥。

他慢悠悠地說:“你們快走吧,我哥脾氣不好,真打起來你們幾個也不是他對手。

看病花錢,天經地義。

就是我看病也得花錢呢,別說你們了。

真要是不花錢就能給看病的大夫,你們敢用嗎?

就不怕越治,病得越重嗎?”

秋妮恍然大悟!

對啊!

她咋沒想到這個呢!

越治越重,這個不錯哦!

她向柳義伸出大拇指,甜甜一笑。

柳義對她輕揚唇角,微微頷首。

那幾人被柳義說的後背一涼。

彼此看了一眼,轉身就要走。

秋妮看了眼禿子媳婦,見她已經站起來,大聲說:“你們把她也扶走,別死在我家。”

有人過來,要扶著禿子媳婦。禿子媳婦躲開了,她回頭看著秋妮,沒說話。

秋妮對她眨眨眼,說:“回去吧,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禿子媳婦走了,沒哭也沒鬧。

門口的人散去。

秋妮喊柳強柳義進屋,留下他們一起吃飯。

柳強哈哈笑著,也沒客氣,直接找秋石頭說話去了。

秋妮有點坐立不安,她溜達一圈又一圈,杜香姨和冷若汐在廚房跟四毛一起做飯。

柳強在跟秋石頭說話,也不知說了什麼,把秋石頭聽得哈哈直樂。

柳義看出她有心事,喝著茶,眼睛追隨著秋妮,轉來轉去。

五毛湊到秋妮身邊,秋妮裝作無所事事的樣子,轉到了後院。

她摸著馬頭說:“今晚,你跟三毛辛苦點。

盯著張禿子家,我給禿子媳婦下了假死藥,藥效會在亥時發作,能撐兩個時辰不醒。

等張禿子拋屍後,你們把禿子媳婦撿回來,我在村口接應你們。”

五毛眼睛和腦子一起轉起來:“就算真死了,他也不能直接把人扔出去吧?

不用入殮出殯嗎?不太可能今晚就扔出來吧?”

秋妮說:“我在禿子媳婦身上,下了有瘟病症狀的藥,看起來像是得了瘟病。

所以,他肯定會連夜拋屍。

你們守在門口,跟著他直接撿人就行。”

五毛聽完,沒再多問,輕聲說:“行。”

秋妮說:“今晚你們別喝酒。明天辦完事了,再喝個痛快。

這事別告訴別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五毛點頭,表示明白。

兩人說完話,秋妮順手在後園子裡摘了好些瓜果,讓五毛抱著送去廚房。

大毛二毛看見五毛捧了瓜果回來,過來幫忙。

笑著說:“我說咋這半天沒看見你,原來是摘瓜去了呀。吱一聲啊,咱們一起去多好。”

五毛笑著說:“還一起去,你是想把菜園子罷園了嗎?”

幾個人嘻嘻哈哈進廚房洗瓜果去了。

柳義盯著五毛故作輕鬆的背影,眉眼皺了起來。

秋妮這小妮子,又想做什麼?

八個男人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把酒言歡。

柳義看著五毛和三毛滴酒未沾,更加確定了心裡的猜想。

他看著柳強連幹兩碗,忙拉了一下柳強的衣袖:“哥,少喝點。一會你不是還要上大伯家嗎?喝多了去不好。”

柳強一愣,上大伯家?

沒有啊!

他什麼時候說,要去大伯家了?

眼睛一轉,他反應過來。

肯定是柳義有事,不讓他喝了。

柳強打著哈哈說:“哦哦,我把這事給忘了。

今天真不能再喝了,我跟我大伯約好了,今天去看他。

等過些日子我爹回來,咱們去我家喝,喝個痛快!”

秋石頭有些羨慕地說:“你爹真是個有本事的。說跑商,跟著商隊就走了,有魄力。”

柳強哈哈一笑:“這有什麼?秋叔你要是想去,讓我爹帶著你走兩趟,你也能跑商了。”

秋石頭搖頭,語帶自嘲:“我哪有那個本事啊?文不能提筆,武不能打拳的,還是別去添亂了。”

秋妮這會進屋來,聽了他爹這話,接茬說:“誰說的啊?爹你多厲害啊!又能種地,又會木匠活的。可不是誰都有你這手藝的。”

幾個男人哈哈大笑起來,紛紛說秋妮說的沒錯。

秋石頭笑著說:“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

柳義含笑看著秋妮。

這妮子一晚上都魂不守舍,明顯是有事,而且還不是小事。

他決定今晚要一探究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看看時辰不早了,幾人告辭離去。

秋妮邊和兩個娘收拾殘局,邊盤算著今晚的事情。

她想,不管怎樣,今晚都得把禿子媳婦救出來。

而且還得快!

不然藥效一過,禿子媳婦醒了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