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龍山。

此時,妖獸大軍與人類武修的戰鬥已經徹底進入白熱化狀態。

起初他們兩位團長還能帶領隊伍進行參與,可隨著戰鬥愈演愈烈他們連策應都無法做到,只能在中央處保護佈陣眾人。

開始他們以為,哪怕是天鷹團,他們這些人最起碼也能守好一處,開始也確實如此,可戰鬥不斷推進下,他們這支隊伍毫無意外成為了突破口。

這是配合與修為上的差距,兩者欠缺下,哪怕擁有經驗也無濟於事。

能活到現在的哪個不是精銳,之前無論任何戰鬥都是由他們這些人挑起大梁,結果現在卻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只能被人保護,靜靜站在一旁等待戰鬥結果,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差了。

天鷹團的眾人配合無比默契,地面與空中的聯防策應打的五隻馭瞳境實力的妖獸都無法進行突破。

可縱使配合無間,在這樣的戰鬥面前也免不了死傷。

從天鷹團開戰到現在,時間過了不到兩刻鐘,死亡人數已經超過二十,重傷無法參戰者將近三十,這種損失是從天鷹團建立至今都從未有過的。

也就是天鷹團,不然換成任何一支同等人數的隊伍都早已覆滅了。

陣眼之中,在為慟血聚攏填補靈魂的風塵境主也在分神感應著周圍的情況。

突然間,不知為何風塵境主只感靈魂一陣悸動。

這種狀態雖然只有一瞬,可卻讓風塵境主心中驚懼。

感知敏銳的風塵境主很清楚,這是有劫降到了自己頭頂。

“人劫!”

簡單推演後,風塵境主便得出了答案。

劫分為天,地,人,三種。

三種很難說有高低之分,畢竟對應的結果不同。

人劫中,共有八種。

陳凡與慟血身上的生死劫,便是人劫,且是人劫中最危險的一種。

而出現在她身上的人劫,為兩種,煞劫,七殺劫。

一同降二劫,如果處理不好,那結果不會比死劫好多少。

當然,如果過了這二劫,尤其是七殺劫,那結果雖說不上平步青雲,也是扶搖而起。

身在死劫的旋渦之中,身上映劫這是她早就料到的,只是她沒想到同時降二劫,且二劫氣息還在不斷髮生變化。

這種情況下,一旦有所差池,二劫之內在生一劫,三劫結死,今日這就是死劫。

死劫,而非生死劫。

生死劫,九死一生,死劫必死無疑。

生死劫生之所在,主要在於氣運,這一點上,她與陳凡三人根本無法比擬。

不過現在她只要離開此處,兩劫盡去的同時會生出部分氣運,她也會得到一定的益處。

“這一刻,便真的是在賭命了!”

她來了就沒打算離開,賭命的覺悟在做下決定的一刻,便做好了。

這也是因為,她早就受夠了現在的局面,如此一生不如以命相搏。

能到今天,哪次她不是那命搏出來的。

不同便是,此次最為兇險罷了。

“殿下,你還有戰鬥的能力嗎?”

簡單分析後,風塵境主傳音詢問墨羽涵。

修為達到馭瞳境後,瞳力便可與靈魂意念進行簡單融合之中,進行短距離的傳音。

此陣與肉身烏棺,主要依靠靈魂。

墨羽涵的靈魂是他們中最為強大的,同為陣眼她能分出精力思考傳音,墨羽涵更加遊刃有餘。

靈魂強大,傳音自然也不成問題。

“怎麼了?是出什麼變故了嗎?”

墨羽涵同樣瞭解風塵境主的能力,知道她一定是感應到了什麼。

“我進入此局前,此局便以活,唯一的生死劫就是這位姑娘,我入局後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不過剛剛出現了變故,這不可能出現在我們這裡,所以?”

風塵境主隱晦的說出了心中的猜疑。

“你是說,這些人不可信嗎?”

皇室鬥爭多年墨羽涵也是一點就透。

“我不確定,也有可能是有其他外力會介入。”

聽到這話,墨羽涵周身氣勢開始升騰,她想要看看陳凡施加在她雙瞳上的封印,是否如之前一樣可被衝破。

可結果是,完全無法衝破。

“除非陳凡甦醒,不然我幫不上忙。”

墨羽涵直接說出了結論。

這話她只說了一半,其實就算陳凡甦醒,憑藉陳凡的性子,也不可能解開她雙眼的封印讓她出手。

現在她的身體已經不僅是孱弱了,而是破敗。

一旦封印解除,最多三個呼吸,她的身體便會徹底崩碎,哪怕及時封印這具身體這輩子都不會在有任何修煉的可能。

“如果你能推算出確切的時間,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不等風塵境主開口,墨羽涵繼續說道。

片刻後,亂戰之中,天鷹團掩護者一支三人小隊衝殺而出。

五隻馭瞳境妖獸行動被完全封死,根本無法阻攔,其他妖獸又無法追趕,最後只能放那三人離去。

為了護這三人離開,又有五人被殺。

如果那三人是向外搬救兵,他們還能理解,不過那三人飛行的位置是斷龍山核心之處。

飛向那邊幹什麼,他們沒有一絲頭緒,不過既然是隊長下達的命令,他們只需要照做就好了。

“希望一切來得及!”

感應到三人離去,風塵境主在內心祈禱。

現在不僅是斷龍山內,外面也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三大境主雖然組起了一支進萬人的聯防隊伍,可面對如此獸潮依舊十分吃力。

剛剛開戰不足一刻鐘,最前方佈置的五道防線便被衝破了兩道,第三道被破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一旦防線被破到第四道,這場戰爭也就沒有在打下去的必要了。

“情況不對,這不是簡單的獸潮,裡面有妖王!”

見到御獸師操縱妖獸越發困難時,銀花境主迅速傳音給其餘兩人。

御獸師就是操縱妖獸的,困難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妖獸的情緒過於極端。

遇到這樣的妖獸,需要先進行精神安撫,安撫過後操縱便會十分容易。

第二種,便是操縱的妖獸靈魂過於強大,根本不聽從命令,這種情況下強行操縱必定會被反噬。

妖獸本身雖然強過人類,可靈魂方面卻是遠遠不如。

顯然這不是第二種,那只有一種可能妖獸的情緒無法安撫,這種境界的妖獸情緒無法安撫可能只有一種,它們接到了命令或是已經被操控了。

能操縱如此規模獸潮之人,一定是宗師級別的御獸師。

可當今這世上,別說是宗師級別了,連大成的御獸師都沒有一個。

由此便只剩下一種可能,這些妖獸接到了命令。

能對這種規模獸潮下達命令的,只有可能是妖王,這點毫無疑問。

妖王這種存在,根本不是他們能應對的。

也是到這一刻他們才知道,此地非但不是一塊肥肉,還是一處佈滿利刃的火坑。

三人不約而同萌生推移,可現在才想退已經晚了。

現在退,離心離德。

不說這五城之地,他們將會連自己的境主之位都無法保下。